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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苗樓,陶雲然繼續與範巡幾人商議起來。
範巡這邊等不了皇城司的人過來,怕阿羅迦逃了,決定先借調靈州的城防兵,將此人拿下再說。
(李青在上任靈州知府後,也發現了城中很多人食用米囊花一事,懷疑許久,後頭在收到陶雲然的訊息後,這才明白敵細作祟,果斷清查起來。)
不日,範巡就帶著兵,從四麵逼上了西子嶺,將阿羅迦堵了下來……
入臘月後,福祥縣外頭,城防兵和大寨主的仗打了起來。
城裡這邊,陶雲然對外貼了告示,揭露了大寨主阿羅迦的身份,以及在此地種植米囊花的目的。
城中百姓看著告示,聽聞訊息後,一些人完全不相信。
特彆是蔡家麪館的那夥人,隻覺得這知府大人看他們鬨了衙門,所以故意的。
話說大寨主在福祥縣這麼多年,向來告訴他們用米囊花賺錢的,怎麼可能是敵國的細作?米囊花怎麼可能是陰謀?
不過這些想法,也隻出現在利用米囊花賺了錢的這些人當中。
另外一些食用米囊花的人,有不少上癮者,在看到告示後,逐漸反應過來,他們這麼些年,竟然是被敵國的奸細給騙了。
隻是而今為時已晚,米囊花的毒癮已經戒不掉了,他們又管不了什麼了,索性該食用的還在繼續食用,隻是之後不敢再往外冒頭了。
然而蔡家麪館的到底氣不過,後頭還是招攏了幾個同道的人,又鬨了起來。
陶雲然這次能讓他們鬨了纔怪,一抬手,讓周全把人全部抓了。
這一下,冇幾個人敢造次了……
……
陶雲然告示貼出去之後,也封鎖了城門,靜待著西子嶺的訊息,以及皇城司的人到來。
也冇靜一刻的功夫。
紡織園那邊傳來了不好的訊息——有兩個孩童扛不住,斷了氣兒。
曹大夫一個人在那邊,前前後後,也快吃不消了,苗樓那邊出的人完全不知所措,無從下手。
陶雲然聽來,整一個頭大了。
告示貼出去後,陶雲然其實也在想這個事。
米囊花在逐一剷除,這些人冇了米囊花,一旦發病,若安置不好,必定又是一場亂。
皇城司的人抵達後,他們可不會管這些人有冇有食用米囊花中毒上癮,從而幫忙處理此事的,他們抓的隻有細作。
冉雲桃這兩日跟著陶雲然,該經曆的事,一件事也冇落下,陶雲然為此事有多焦慮,她很清楚。
入夜後,房間裡,陶雲然仍然坐在案幾那方,咬著手指快一個時辰了,一動不動。
冉雲桃端了一盆給他梳洗的熱水過來,放在他旁邊,隨後繞到他身後,雙手很自然的捏上了他的肩頭。
“其實我覺得,你不用這麼難辦的。”
陶雲然被嚇了一跳,回神回頭看了過來,“怎麼說?”
冉雲桃:“城裡的確有很多人食用了米囊花,可也有不少人冇有食用,冇有食用過的這些人,你完全可以招募過來,讓他們一起幫些忙。”
“這些冇有食用米囊花的人,他們的定性一定不差,本性應該也都是不錯的,讓他們出手,逐一去給那些上癮之人勸說,讓其斷癮,比起朝廷衙門的人強行打壓下來,會更合適。”
“衙門這邊的告示貼下去後,雖然還有人不信米囊花是陰謀,但多數人其實已經惶惶起來了。屆時皇城司的人過來嚴令打壓清查,他們心裡多少也都是有數的,不會有所反抗的。若有反抗者,必定是細作,皇城司也會及時處理。”
“而衙門這邊,也隻需準備足夠多幫他們緩解的藥物就行了,若出現什麼,適當的加以控製,絕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陶雲然看著她說來,眼中的意外很大。
陶雲然也是習慣靠自己的力量去化解許多事,他覺得有些事,隻能是為官之人來做;也是過於著急,想著要去解決此事,卻冇想到要另擇他路。
當下冉雲桃的這番話,有考量,有條理,委實讓他通透不少,不過也有其他要考慮的。
“但這些人也不見得全是能聽官府的,你看招的那些衙役就知道了,那些衙役是花了大價錢的。”
“這裡的人圖錢,我若再掏出一大筆金錢,朝廷不過問還好,一旦過問,牽扯的可是母親和小舅那邊。”
彆看陶雲然大手大腳,一擲千金不眨眼,但還是有擔心的。
用自己的錢,給辦朝廷的事兒,皇帝自是高興的,可自己的錢太多了,又頂著這個官身,皇帝很難不會有想法。
雖然皇帝也知道他的家族,但偶爾誇張一下就夠了,一直誇張下去,可就不合適了。
冉雲桃鄙夷,還以為他冇這些擔心呢!
“我知道,但這次不需要掏錢,我也不建議你如此行事。有一人,我覺得可以幫到我們的。”
“誰?”陶雲然想著會不會是苗樓,叫這人出錢可以的。
冉雲桃:“金氏。”
陶雲然:“……”
耳熟。
些微想了想後,有點印象,也有些許意外。
“那婆子又怎麼說?”
冉雲桃:“這婆子被你踢出去之後,一直纏著杜子河,想在衙門裡頭謀個活兒。米囊花的事兒她很清楚,當時也給我們說了不少。打這東西出來的時候,這婆子似乎就知道點什麼,至今都冇用食用過。”
“而且這婆子也喜歡打聽事兒,哪裡的人都認識都知道一些。”
“要知道七大姑八大姨之間,隨隨便便說上兩句都是有來頭的,可不全是閒話。這裡哪些人食用了米囊花,哪些人未食用;哪些人好說話,哪些人不好接觸,這婆子都比咱們清楚。把這人哄好,讓她幫忙,可不會差的。”
陶雲然細細聽來,默默點了頭,隻道是有道理的。
想當時那些“衙役”當中,就數這婆子帶來的訊息多,離譜的趣聞也多,性子什麼的,也是讓人瞧出了此人精明。
真要說,這金氏的確也是個可用之人,但招她當衙役肯定是不行的……
陶雲然有過琢磨後,已是認同,眼睛隨即朝著給主意的人看了過去。
冉雲桃的這些想法轉變,屬實在他意料之外。
他從未想過,要讓小妮子幫忙給出什麼建議或者主意,他一直覺得,小妮子既是嫁給了他,那就讓她好好的當著他的夫人就行了。
然而現在……可不那麼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