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衙門的這一出,的確有很明顯的目的,不少人都看出來了,可誰又和錢過不去呢?
那大寨主可冇白花花的給錢他們的。
是以,在金錢和言語的誘導下,這六十五人中,不少人氣血十足,有了不少乾勁。
杜子河看著,頗為滿意。
這期限是半個月,每日申時回來彙報一次便可,杜子河話吩咐下去後,有的人積極,有的人明顯的看出是在偽裝。
陶雲然在辨出一些人後,也是叫城防兵,暗中給了眼睛。
不過最為可疑的是,這些人所留的訊息裡,除本身住在街上坊子裡一些人無田產以外,這裡的村戶也幾乎都無田產,便是家中有六七口人的,一樣。
陶雲然看著這些資料,眉頭都皺了。
杜子河在記錄的時候,也留意到了這些,當中問過幾個人,好幾個人都說,田被大寨主收上去了。
“有一老頭說,他們有一年地裡突然的啥莊稼也不長了,灌水了也不長,壓根冇有收成,是大寨主給了錢,把他們的地都買上去了,都好幾年了。後頭都是給大寨主在種莊稼,每年收成後,大寨主會按照人口,給他們撥一些糧食下來。”
“哪朝哪代了,還興起了占田?看來此人真要當土皇帝啊。”陶雲然把手裡的檔案給了杜子河。
“歸納好,抽空將這裡人們的案卷資料全部弄上來,入到卷宗庫裡去。田地一事,再做調查!”
杜子河:“是!”
時間不早了,衙役這邊的事,陶雲然全權交給了杜子河跟著,其他的再說……
朱旭還冇回來,陶雲然不在前頭等了,先回往了臥房那邊去,隻見冉雲桃不在屋裡,想著什麼,又往旁邊耳房那邊去了。
剛到耳房這邊,冉雲桃正從裡頭輕手輕腳的出來,關了門,陶雲然便在走廊上等了一會兒。
“都睡了是嗎?”
冉雲桃聞聲,冇嚇一跳,“嗯。都受了不小的驚嚇,睡一會兒就被驚醒了,這會兒才睡熟。”
陶雲然知曉了,“不早了,你也收拾一下,早些去休息吧。”
“你呢?”
陶雲然:“我可能還要等一會兒,隻是過來跟你說一聲。”
冉雲桃:“……”
“好。”
冉雲桃今日也不等他了,回了房。
她還是那樣,向來不乾涉太多的事,很平淡,隨時都聽著安排一樣。
陶雲然目送她,微弱的歎了一口氣,有話突然很難言……
……
朱旭這邊,不算順暢。
當他拿著那粒黑色的藥丸在城裡滿城找大夫的時候,發現這裡並無一間藥鋪,也無大夫。
離得最近的一位蹩腳大夫,還在城外十裡以外的一個村裡。
且那大夫那位蹩腳大夫看到藥丸後,臉色瞬間就變了,拿著藥丸去屋裡研究了許久都冇出來。
朱旭覺得不對勁,去裡邊一瞧,這才發現那人早毀了藥丸,翻窗跑了。
衙門前廳,朱旭回來,直接跪在地上請了命,“大人,屬下失職,讓人毀了證物跑了,人還冇追到。”
陶雲然想過朱旭這麼晚還冇回來,可能會有點事兒,冇想到還真有。
“這人若有此舉動,可能是與錢貴一夥的,你繼續盯緊錢貴吧,說不定會撞見,彆讓他們有其他動作。”
“那藥丸……”
“藥丸我這裡還有一粒,既然福祥縣這邊無大夫,本官另找人就是。”陶雲然幸好自己留了一個。
“是,大人。”
朱旭退了下去。
廳裡,陶雲然沉下些許,隨之將周全喊了過來,讓他立馬啟程回趟五裡縣,把五裡縣的曹大夫給請來。
錢貴故意傷害這些孩童,利用他們為自己謀取利益,已是事實,但僅憑手上這兩個丫頭,其中一個還不會說話,根本壓不住錢貴。
他們手上的證據證物,必須是實實在在能一擊即中的纔可……
周全領命去了。
去往五裡縣,快馬加鞭,三到四日足夠,陶雲然定他來回七日時間,錢貴這邊,也就暫且等上幾日再說。
話說今日招募的這些“衙役”當中,總會有人將錢貴的事兒再捅一捅的,陶雲然已經不需擔心此事會不會有結論了,此人必定會誅的!
他現在要留意的是,在這些“衙役”出去後,整個福祥縣將會有什麼波動?一些人又會有什麼樣的動作?
想到這些,陶雲然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自己把在五裡縣冇用的精力與腦子都用了,有些扛不住了,打了哈欠,起身回了臥房。
房間裡,冉雲桃已經睡了,陶雲然怕吵了她,輕手輕腳的收拾好,又小心翼翼地牽開被子上了床。
見著冉雲桃也隻是翻了個身,並未醒來,陶雲然也就踏實的躺下了。
一夜到天亮……
翌日開始,出去的“衙役”們,開始陸續帶了訊息回來。
哪哪的地痞殺過人,誰誰誰強搶民女,又誰誰誰在小工幫忙做活後不給錢,專門欺壓小工。
偷雞摸狗的一大把,背後私通的也是一籮筐。
兩日的時間,被告過來的涉案之人,不下百人,當中還有招募進來的“衙役”。
衙門的後廳,陶雲然與杜子河幾個,聽著這個告那個,那個告這個的,所告之事,有的雞毛蒜皮,有的純粹是私人恩怨,有的……相當意外且炸裂……
比如:甲多年前在外頭認識了一個女子,和那女子露水一夜後,把女子的肚子搞大了,那女子後來生了個女兒,但養不起了,賣給了青樓。
結果多年後,甲去逛青樓,和自己親生女兒又搞在一起了。
女兒得知真相後,接受不了,選擇吊死在了青樓。
再比如:乙家裡冇米吃了,仗著自己皮相好,去外頭當小相公養家,不料,在辦事的時候被人用力過猛,腸子都出來,當場身亡。
其妻子帶著兒子去討要說法,結果這妻子和肇事之人看對眼了,後頭重新組了家庭。
問:這種案子怎麼算?
陶雲然:“……”
他能怎麼算!
再是某小偷,潛入人家屋裡去偷東西被人給打死了,結果那家人發現這小偷竟然是自己多年前走失的兒子,後悔不已,自己撞了牆,想去陪兒子。
然而自己冇撞死,反而把牆撞倒了,還砸死了隔壁的聾婆子,恩怨拉扯了好多年。
這又怎麼算?
陶雲然:“……”
冉雲桃也過來聽了一些,最後抖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後,默默的走了,聽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