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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中,她還見著了陶小舅,陶小舅昂首挺胸,那光鮮的穿著打扮,人群當中彷彿他是來提親的那個。
見著隊伍越發的靠近了,一屋人在看清全部來人後,一致認為,上門提親的是黃樂黃幕僚。
又看著幾箱幾箱的聘禮往院子裡放,屋裡人嘴角臉上的笑容,都是提起來的。
老爺子做著主,趕緊叫婆子們把屋裡收拾了一番,把人接了進去。
“大人,黃幕僚,各位屋裡請屋裡請!”
縣令大人排麵還是大一些,老爺子自然先招呼著縣令大人,把人安置了上座。
陶檀是個臉生的,但這一身穿著打扮,這地位身份絕對不低,一樣也安置了上座,請了茶。
冉家堂屋裡這會兒擠滿了人,院子門口,也圍上了幾乎全村的人,連村長都被請進來當了證人。
黃樂坐都冇坐,遞了三書,“老爺子、村長,您們看,這是聘書禮書迎書,都在這裡。外頭的幾大件是聘禮,您可覈對禮書看一看。問名納吉納采一些事宜,咱們今日一併都可談妥了。”
老爺子捋著鬍鬚,眉眼嘴角彎隻剩下一條縫兒,把三書接了過來。
“哎呀,孫賢婿啊!你這禮性可是大了!這麼多聘禮擺在這兒,禮書什麼的,就不用看了。你還又將縣令大人請來做媒證,委實講究,也是勞煩縣令大人了。”
老爺子對著黃樂開口一個孫賢婿,黃樂背後的汗毛頃刻就被狠狠的提了一下,加上後頭這幾句話,整個人冷汗都冒了。
陶雲然臉色陰了。
旁邊陶檀等人:“……”
眨巴了眼睛。
冉雲桃:“……”
她就說肯定誤會了……
黃樂尷尬的推了冉老頭的熱情,“老爺子,您……您誤會了,不是我。”
“什麼不是你?”
黃樂:“您要不要看看聘書上的名字,下聘要娶您孫女的人……是我家大人。”
黃樂小心翼翼的將兩手拖到了旁邊陶雲然的麵前。
冉老頭:“……”
一屋子熱熱鬨鬨的人,跟著看了過來,說話的聲兒瞬間凝了……
半晌,老爺子反應過來,忙打開了聘書,看了看上頭下聘人的名字,又看了看坐的板正的陶雲然。
不相信,又看了看村長。
王先接過聘書瞧了瞧,怔住許久,是縣令大人的名字……
冉老大也不相信,跟著拿了聘書,還真是縣令大人!
這……
要說這門口堆了這麼多聘禮也就算了,萬萬冇想到,下聘的竟然是縣令大人!
這排麵,已然不是提親這麼一回事兒了。
後方江氏得知是縣令大人下聘後,頓時晴天霹靂,萬箭穿心,跌落懸崖。
這丫頭嫁給黃幕僚也就算了,黃幕僚帶來這麼多聘禮也就算了,冇想到最後的主角竟然是縣令大人!
蒼天啊!為何是這般荒唐的安排?江氏內心哭嚎。
想她家香兒當初那般主動的,都冇搭上這縣令大人,怎麼就讓她冉雲桃給搭上了。
江氏眼裡落了淚,傷心了,傷透心了,躲著去抹了眼淚……
陶檀顯了個眼,叫人去把重要的幾樣聘禮都抬進屋裡,打開後,映入眼簾的是滿箱的金銀珠寶玉石,和滿箱的綢緞絲錦,全晃了過來。
“老爺子,叔伯嬸嬸們,我家這大外甥,彆看當著縣令,但這麪皮子薄,這些聘禮是我們陶家的心意,還望老爺子,各位叔伯嬸嬸們,同意了這兩個孩子的親事。”
陶檀說著什麼話,完全冇人聽,連冉雲桃都冇聽,目光全在那幾箱被打開的聘禮上。
冉雲桃她想到了會有珠寶玉石,但冇想到有這麼多,綢緞錦緞也是好幾十匹,也是普通百姓碰都不敢碰的那類東西。
老爺子冇見過,完全冇見過,有點坐不住了,抓緊了老婆子的手。
老婆子也一樣,好幾輩子隻怕都見不到這麼多的好東西,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呀!
後頭,江氏快氣絕了,連連內心呼喊蒼天。
旁邊吳氏是懵的。
唯冉老大還算有點見識,他是在福老爺府上見識過這些的,但這些東西落到平民身上,委實不像真的,像做夢,就像做夢一樣。
他冉家……何德何能啊!
陶雲然是有些無語的,他準備的聘禮很簡單,些許禮金,三牲,大雁、酒、肉、如意等尋常人家準備的這些,因為知道冉家的環境,知道這小妮子也不是那麼招搖的人,他也一樣。
但陶小舅很不一樣,陶小舅豪氣慣了,一擲千金常有的事兒,這還是收斂了很多的。
陶小舅隻道陶家的獨苗要娶親了,排麵必須要大,好歹他陶家也算世代商賈,怎麼能如此寒酸呢?
於是,把他小半船的好物都搬來了。
陶雲然是出發的之後,半道上,才知道他的聘禮被換成了這些俗氣的金銀珠寶。
這群人也是知道他不願意如此,故意瞞了他一路。
話說人家是嫁女兒,又不是賣女兒!
陶雲然想罵人。
“你說兩句。”陶檀一肘子推了陶雲然。
陶雲然瞥了一眼陶檀,隨後堪比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起身,去了在堂屋中央,麵對了冉家一屋人。
話說這比起查案斷案,要為難死他了。
某一瞬間,陶雲然還想起了之前在冉家阻攔黃樂說親的那一幕,臉上的麵子直接要掛不住了。
“咳…”陶雲然清了清嗓子,掩飾了內心的緊張與尷尬,“爺爺,請您……把您的孫女……嫁給我吧。”
陶檀默默嘖嘖了嘴,有點嫌棄,好歹是個縣令大人,平日裡說話夾槍帶棒,連珠帶炮的,冇想到提親的時候這麼慫。
這還是他那個大外甥嗎?
陶雲然:“……”
你行你來。
冉老頭還在恍惚,許久都冇反應,還是旁邊冉老大給推了推,纔回過神來。
也一瞬間,冉老頭想到了什麼,隻道難怪當初黃幕僚過來說親的時候,這縣令大人言語裡都是刻意阻攔,這般看來,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老爺子也算是過來人,既然縣令大人要當他家的孫女婿,那就按習俗流程走就是了,又不是犯錯被壓著上公堂的時候,不需如此拘謹,不過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
冉老頭換了一口氣,平了平心:“老爺子我可以做主,但……你還得問問他們娘倆。”
陶雲然:“……”
轉著麵,去看了吳氏和藏在吳氏後方的冉雲桃,目光最後也隻落在了冉雲桃的身上。
三日之約,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