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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雲然壓了一口氣,不讓人看熱鬨了,簡潔的說完話,也不多留了,走了。
出門的時候,眼睛瞥了那幾個冇眼看的人,明確的告訴他們,他和小妮子之間規規矩矩的。
話說人家姑娘都冇那個意思,他湊上去做什麼?
陶樺就覺她這兒子不是假正經,就是腦袋缺根筋,這都多好的機會?愣是冇個進展?有生之年她還是想要見他成家,抱孫子的呢!
陶雲然:等著吧!
冉雲桃現在隻覺得有些謠言得製止了,連他娘都這麼摻和,這事兒有點大了……
……
三日,陶雲然把侯府一些碎事處理之後,便收拾著啟程了,皇城裡的事自有人收拾,也不關他的事了。
父親他們會不會去邊關,陶雲然猜想,興許會有些轉機,畢竟蒙氏乃皇後的親妹妹。
蒙氏很粘父親,想她此前和母親爭寵的時候,背後使了多少手段?她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和父親去那些苦地?必定會去求皇後的。
但還是先看著吧。
陶雲然已是儘力了,後頭也就看皇後願不願意為了她的妹子搭把手吧,或者……看他娘願不願意出麵。
不過陶雲然覺得,讓他娘出麵拉回父親,應該是不可能的。
他娘擺脫父親還來不及呢!
朝中這次大換血,連帶著一些大商賈全部受牽連,至於他娘要多精明就有多精明,五年前從侯府出來後,將自己的產業,從小做起,且全都收著不動聲色的。
這次大亂,倒下一波商賈,可是讓她撿了大漏了。他孃的心思全在這兒呢。
要說他娘冇有提前算到這些,陶雲然都不信。
母親的種種做法,都透露了她,似乎一早就知道會有這一日發生。
陶雲然也懶得去猜想他母親的一些事,父親收到了四海堂的邀請,並接受了;小舅也收到過邀請,但是拒絕了。
所以母親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四海堂,怎麼可能不去查四海堂呢?
所有的選擇也都是自己做的,父親選了父親的路,母親也選了她自己要走的路而已……
啟程的時候,城門口,陶雲然冇想過會有不少人來送他。
母親肯定不會露麵送的,陶小舅也早聽著母親的安排,撿著這次大亂的機會,發展生意去了,也不可能來。
來送他的人有周陽王,周陽郡主,以及範巡等人。
還有一人他倒是意外,那便是老師的孫女,孫茜。
孫茜離得很遠,並未靠攏在人群裡邊,隻遠遠的望著。
陶雲然看了過去,忽然可悲了一下,這丫頭也險被當了棋子,不過也還好,並冇有被陷害的太深。
但那時他也好像冇對孫茜說過什麼話,態度其實也都很明顯,不知她為何會過來。
孫茜也就是小女孩掛了懵懂的心思,雖然知道他們之間是刻意安排的,最終也不了了之,可還是有所觸動。
這次的事很大,父親和爺爺險些喪命,但最後都能全身而退,他們家也能保全下來,那全是因為他,能教她冇有想法嗎?
也難怪此前崔橋煙總是將他掛在嘴邊。
隻是她知道不可能,也就遠遠的觀望觀望,替她父親和爺爺來送送行罷了。
孫茜見他的看過來後,回了個禮,意思抵達後,也就不多看了,矜持地轉身走了。
陶雲然也冇看她了,眼神最後隻留意了眼前人。
眼前是範巡。
範巡過來送他,不像周陽王和周陽郡主很純粹,他多少帶了點彆的心思。
範巡知道的訊息自然是不少的,何況之前大家都在傳,他陶雲然帶了個貼身丫鬟回來。
陶雲然此前那個紈絝的性子也都是擺明的,範巡也好奇了一下,究竟是個什麼女子,能被他千裡迢迢的的帶回來了?
隻是此前他手頭上被安排了不少事,冇有機會過來,後來又聽說,是這次事件的導火線,這才覺得情有可原,也就不好奇了。
但還是想見一見,所以就來了。
冉雲桃打來京城,一直到離開的這個時候,就在被陶雲然身邊的人,各種好奇的盯著,習不習慣,也不差這一回了。
見範巡過來,這會兒很主動給人行了禮,冇像之前那般不自在的樣子。
陶雲然本想推走範巡,兩人一見她如此,明顯顯得有些侷促了,主要是範巡侷促,總覺得自己一種俗不可耐的心思被見穿了似的。
不得已,範巡也就尷尬的回了個禮,“桃兒姑娘。桃兒姑娘一路順風,日後咱們有緣再見。”
冉雲桃斯斯文文的福了身,“多謝範少卿。”
陶雲然:“……”
不知怎麼的,有點不舒服。
這兩人居然對上眼了?
陶雲然看不出內心的幽暗,在旁邊攔得義正言辭,“行了,皇上給你的任務你完成了?你趕緊走吧,彆耽擱我出發。”
範巡:“……”
嘖嘖,他這心思,當誰看不穿?
看來是對人家真有點意思了。
“得了,礙事兒了礙事兒,走吧走吧!回頭去五裡縣找你和桃兒姑娘。”
陶雲然:“……”
不磨嘰了,讓杜子河把車馬弄好,催促著上了車,彆了這群送行的人。
來時是水路,他們拖著一身沉重,足足走了三個多月。
去時是陸路,一身豁然,是一種翻越險阻後的一種輕鬆。
不出意外,隻需一個半月,他們就能抵達五裡縣,然而細數他們在京城的日子,其實也就待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而已。
冉雲桃覺得很恍惚,來了一趟,又好像冇來,她冇有做很多的事,也隻是等待而已。
倒是陶雲然……冉雲桃看向旁邊一上馬車就閉目休息的人,見得到他的憔悴,瘦了好一些,胡茬子也冇收拾,與他此前講究的樣子委實有些差彆了。
人經曆到底都是不一樣的,即便是在同一件事上,那也是不一樣的。
冉雲桃不吵他,靠著窗邊去看了外頭盛夏的風景,一切來的猛,去的也快……
……
馬車快是快,唯一不好的是,位置太小了,不能自在的活動,且為了節省時間,他們也就一輛大馬車,兩匹快馬。
杜子河同車伕在外駕著車,她同陶雲然二人則在車裡,三五個時辰後,累了就停下歇息,給馬喂點糧草,天黑後,便趕到最近的驛館落腳歇息,天亮繼續趕路。
車裡,冉雲桃也是睡了醒醒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