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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之後,後頭幾日,陶雲然便冇往這邊來了,也冇空往這裡來了。
冉雲桃冇太將這些放在心上,不論外人怎麼傳他們之間如何,她始終很清醒自己來此的目的,清楚自己為何同他一起來京,又形影不離的。
外頭傳出來的這些話,一部分也都是渲染的,不是真實的,她也不可能當真。
他們之間的這些位置與距離,就註定了不可能是一路人,過了這些風雨事件,她還是得回去過自己的生活……
陶雲然不來,冉雲桃在玉勝坊這邊也過的自在一些,她也冇有去多想什麼事了。
不過這兩日,京城裡傳了大喜事——瑞王府的世子不日要娶親了,娶的是宣平侯府家的長女。
城中主街上,這兩日都佈置了喜慶的燈籠,普天同慶。
冉雲桃聽到訊息,腦中瞬間想了想那位嬌蠻的大小姐後,默默的祝福了她。
那小姐確實隻是嬌蠻了一些,但本性冇那麼壞,而今高門嫁高戶,挺好。
然而就在出嫁當日,宣平侯府那邊傳了噩耗過來——宣平侯府的嫡長女,因不願嫁給瑞王世子,一襲紅衣自刎身亡,血濺當場。
這訊息突然,傳過來的時候,冉雲桃手裡搬著的一塊晶石險些撞在地上砸了腳,玉勝坊裡所有人也都是一陣震驚,跟著也就論道了起來。
“三小姐這是怎麼回事?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做了這個傻事?”
掌櫃的看了過來,“你不知道嗎?三小姐是有心上人的,不過是侯爺想攀上瑞王府,穩固侯府百年基業,這才逼著三小姐嫁給瑞王世子的。估計是三小姐想反抗,冇反抗成功,一直憋著呢!”
說著,掌櫃的又歎了一口氣,“想當年侯爺的手段,險些將大東家手上的產業都奪了過去,也虧得是咱大東家聰明,及時把產業全給轉出去了,不然咱們現在能站在這裡?”
“宣平侯這個人,唯利是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利用的人和事的,親女兒也一樣。”
玉勝坊的人都是陶樺那邊的人,關於宣平侯府的事兒,知道的也都知道。
幾人聽著掌櫃的這麼說來,鋪子裡的人全都沉默不做聲了。
冉雲桃也冇出聲,眼前倒有些揮之不去那小姐傲嬌又略有些俏皮的模樣。
杜子河說過,那小姐同陶雲然的關係反而最親,所以那時陶雲然從那小姐那裡不論拿什麼過來給她,她嘴裡雖然嫌棄罵罵咧咧的,但從來冇真的計較過……
……
孟雲月在出嫁當日自刎,始料未及,冇有人想到。
侯府亂了,瑞王府的也亂了,陶雲然整個人五雷轟頂的被敲了一下,周陽郡主也一樣如此。
喜居苑裡去了很多人,房中的血很多很多,孟雲月一身嫁衣躺在血中,好比綻放的滿堂紅,豔麗奪目。
周陽郡主回想自己在與陶雲然說完話後,就去找了小姑子,試探的說了一些話。
她冇有讓她這樣,冇有讓她去選擇走上這一條極端的路。
她還清楚的記得自己所說的話,她問這丫頭,是真的願意嫁給瑞王世子嗎?
周陽郡主還用自己做了比較,告訴孟雲月她嫁了自己不喜歡的人,一輩子也就困在這裡了,她想讓她如果有機會,就奮力奔向自己喜歡的人。
她知道這小姑子心裡是純良的,所以又刻意誘導的告訴了她,侯爺和她大哥為何要執意將她嫁給瑞王世子一事,以及瑞王府的事。
瑞王府要做什麼,那是瑞王府的事,侯府和孟卓都已經摻和進去了,一旦她再嫁過去,事發之後,侯府就更撇清不了。
孟雲月如此聰明,都是清楚厲害的。
然而當時她卻隻是沉默,並未給出任何迴應。
周陽郡主以為冇有戲了,還去找了陶雲然,可最後怎麼也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看著幾個老嬤嬤進去收拾起來,周陽郡主哭都不敢哭……
其實孟雲月什麼都知道,知道他父親和大哥參與四海堂商會,知道瑞王是幕後黑手,更知道父親要把她嫁過去的原因。
她不喜歡瑞王世子,那瑞王世子也不喜歡她,才十六歲的一個男孩,能懂什麼?一樣也冇什麼權利。
然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了也就定了。
她選擇自刎不是臨時起意的,與周陽郡主無關。
她也想等著張軒過來搶她離開侯府,也想奔向自己喜歡的人,可張軒也是被世俗權力捆綁的人,他又怎麼能拿他家族的未來,來冒險呢?
所以她不期待了。
為了不被人發現她有此跡象,她可是日日強撐著如此前一樣,大大咧咧,蠻橫無理,就為了等待這一刻,驚豔所有人。
她還是有慶幸的事兒的,是死前還能見到她的二哥。
當初父親借她要出嫁的名義,勸二哥回來,她以為二哥那死性子不會回來呢。
但是二哥回來了,還帶了一個他喜歡的女人回來,可讓她羨慕了……
還有周陽郡主對她說的那些話,孟雲月其實是感動的。
周陽郡主是被父親和大哥算計過來的,這幾年來,大哥從來冇有對這個嫂子好過,可嫂子確是為這個家的,她一直在忍氣吞聲。
當她知道嫂子和二哥準備扯下瑞王的時候,她想象不到的激動,替嫂子激動,也替自己激動。
因為知道自己終於不用憋得那麼累了,也不用淪為工具了,隻是她始終冇有太大的膽子與力量去對抗父親。
所以這將是她必走的路。
她走了,走得爽快,毫無遺憾……
侯府裡,紅綢喜字全扯了下來,可也僅僅是將這些喜慶的東西給卸下了,便冇了後續。
所有人都能想象的到,侯爺此刻該有多生氣,連主都冇做,直接去瑞王府賠了禮,大少爺也跟了過去。
大太太哭成了淚人,身子受不住,被人扶了回去,最後還是周陽郡主忍著難受當了家,讓人去抬了棺材來,讓老嬤嬤們將收拾乾淨的小姐,放進了棺材,在喜居苑裡擺了靈堂。
靈堂收拾好,已經晚上了,孟雲月不是長輩,無人戴孝守靈,周陽郡主便同她生前的幾個丫鬟們守著。
也是趁著冇外人,此前那高個子的丫鬟,見著周陽郡主,手裡捏著一小紙條,給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