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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雲然當真很意外從周陽郡主嘴裡聽到這些,他不知道皇帝和周陽王一直都在查這些。
現在周陽郡主把話說得這麼直白,陶雲然隻覺得,又像是某個試探一樣。
不過她說的這些,確實是他想聽到的一些。
這當中的話事人……看父親對誰阿諛,其實就一目瞭然了。
瑞王乃皇族裡頭最小的一個王爺,前朝的時候,被送出去當過質子。
回來後,當時的皇後,也就是而今的太後,心疼他,讓皇帝第一個給封了王,賞賜了京中最大的慶餘園當了瑞王府府邸,至今也是太後喜歡的小王爺。
這瑞王在外同其他王爺也都差不多,都是彆人眼中的閒王,手上的產業也不足其他王爺的多,不過若是一些產業都在暗地裡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行了,你們坐吧,我不打攪你二人說話了,丫頭你也大方些,我家這弟弟,還是很風趣好說話的。”
該說的周陽郡主也算是說了,她也不多在此了,將孫茜推來坐下。
陶雲然被這句話突然拉回神,險些又冇咳出來。
孫茜:“……”
臉很紅很紅……
……
陶雲然今日被迫相親,可是傳的有些遠。
侯府的二太太對外來說,已經是了無音序了,但對陶樺自己來說,她還是很有音訊的。
外頭那些錢莊、布坊、綢緞莊……雖然掛著五花八門的名字,掌櫃的也另有其人,但真正的東家,還是她陶樺。
種著海棠的莊子裡,梨花木打造的屋廳中,陶樺一襲青藍色緞麵衣裳,靠著一方美人榻,一手握著賬本,一手打著算盤,略顯圓潤的臉蛋,膚色清冷,看不出她絲毫的老態,乍一瞧不過才三十出頭的樣子。
“那姓孟的又給小然安排女人了?”
陶檀拉著凳子坐了來,“嗯,孫無策的長孫女。”
“那丫頭纔多大!孫無策那麼有教條的人,能同意這事兒?”陶樺把賬本扔了下來。
“不都是因為四海堂的事?這群人必定是要全部綁在一起的。孟鶴州最不放心的應該就是小然了,虎毒不食子,他肯定不會對自己兒子下手,那自然要把他綁住,這是最好的法子了。”
“那小子能是被綁住的?”陶樺一想他兒子那狡猾的樣兒,他肚子裡是什麼盤算一清二楚。
陶檀:“所以阿姐,你說咱要不要幫幫小然子?”
陶雲然的性格絕對遺傳陶樺,陶樺難得脫離了侯府,短短幾年,把自己丟下的產業,重新弄了起來,可不想再摻和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你看著來,這件事最終扯的是皇族皇權,傻子纔想去摻和!”
陶檀:“……”
“話是這樣說,二哥三哥還有三叔他家,不都接受了四海堂的邀請?眼下某些局麵形勢,可是大勢所趨了。”
陶樺:“所以讓你看著來,我那傻兒子一愣頭青,這件事攪成功了,那升官發財大吉大利,要是冇攪成功,你趕緊拉著他跑。彆是我養他這麼大,他自己跑去送了葬。”
陶檀:“……”
不愧是他姐。
“好的姐。”
“對了!他帶在身邊的那個女人呢?怎麼樣了?外頭傳的亂七八糟,說他為了那女人,還侯府鬨了起來。”陶樺問。
陶檀聽著是問了冉雲桃,順口一句,“小妮子啊!”
陶樺眼睛瞬間撇了過來,“小妮子是個什麼稱呼?你們這些男人,見了好看的,嬌滴滴的女子,慣常給這些稱呼是吧?”
陶檀:“……”
不知道踩到什麼了……
“嗯……弟弟我是跟著小然這麼稱呼的。”
陶樺:“果然是孟鶴州的種!”
陶檀:“……”
有點瑟瑟發抖。
“所以怎麼了?”陶樺繼續問。
陶檀:“她她……被人在侯府下了毒,小然也就正常的討了公道而已。不過今日又收到訊息,孟鶴州要趕她走,小然子一早把人送出了侯府,安置在了他此前跟人打賭贏下的小院裡。”
陶樺:“……”
“金屋藏嬌也學會了?”
陶檀:“……”
嗯?什麼意思?
話說他這這姐腦袋裡都想的是什麼呢!
陶檀試探道:“阿姐,你是不是,也不想讓他們兩個在一起?”
陶樺撇眼,看看他想說什麼。
陶檀:“雖然那小……姑娘出身貧寒了一些,小然子摻和這件事,也有部分原因是因她而起。但也是因為她,小然子那些被壓抑許久的氣魄才冒了出來,不然他哪兒能積極上進?”
“反正你也不是看人家家庭門楣的,這比起孟鶴州給小然子安排的,難道不好嗎?而且我見小然子看她的眼睛,著實是很不一樣的,可以考慮。”
陶檀是看著陶雲然和小妮子一道過來的,拋開身份的東西不說,兩人就是看對眼的。
加上杜子河這些日子給來的訊息,這兩人在侯府相處的總總,可不就是小兩口?就是冇人給捅出來罷了。
陶樺眉眼微微有點意思,“那姑娘好看嗎?”
陶檀:“好看。”
陶樺:“性格呢?”
“性格也很好,挺上進的,在家裡是個當家的,很有想法也很獨立,而且學東西也快,算數不錯,有經商頭腦,和你年輕時有幾分像,但冇你這麼大咧,是個沉穩謹慎的。”
這是陶檀接觸冉雲桃後的感覺。
陶樺沉默了,叫嬤嬤送了茶水過來,悠悠的潤了潤嘴。
“這麼好的姑娘……彆是被騙了。”
陶檀:“……??”
“被騙?怎麼可能,那姑娘是五裡縣的,什麼家底一摸就清楚了。”
陶樺繼續品茶,冇說話。
陶檀看她這意味深長的眉眼,突然意識的什麼,湊過來問道:“阿姐,你是擔心……小然被這姑娘騙?還是擔心……小姑娘,被小然……騙了?”
陶樺:茶不錯,又潤了一口。
陶檀:“……”
好像明白了。
親孃啊!真真的親孃啊!
活這麼大,他也頭回見。
哪家當孃的不是拚著比著,給自己兒子找好兒媳婦的,她倒好,竟然覺得她兒子會騙人家姑娘?這還能找兒媳婦了嗎?
“阿姐,你這……是不是擔心錯了?”
陶樺放下杯子,繼續打了算盤,“畢竟你大外甥流著孟鶴州的血,什麼瓜結什麼子。叫那姑娘擦亮點眼睛,彆是覺得男人護了她,給她許諾了什麼,又對她噓寒問暖的,還給她出了頭的,就覺得這個男人是個靠譜的了。壞了去了!”
陶檀:“……”
告辭!他的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