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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一早,陶雲然極不情願的被黃樂拉起來,換了一身私服,同他和閔娘二人一起來了柳溪村冉家。
冉家屋裡,在得知今日縣令大人和黃幕僚要來時,也是一大早的,把屋裡上下收拾得一塵不染,茶果點心什麼的,也都準備齊全了,就怕虧待了來人。
冉雲桃看著,啥都不想說。
村裡人得知冉家老二屋裡的姑娘說了個對象,是縣裡的幕僚大人時,一些話說得可是火熱。
隻道冉家老二家裡,這是好福氣了,可想,先前還想著說那許良茂,那得等許良茂考上舉人進士那需要多久?
這會兒這個幕僚,直接一個官職,多順遂啊!
江氏出來洗衣服,把這話給聽到了耳中,鼓著一肚子的氣兒,不順,心裡的白眼不知翻了多少次。
就這些人愛吃飽了冇事乾,喜歡在背後瞎嚼話!
幕僚有什麼了不起的!又不是縣令大人!就是縣令大人也冇什麼了不起的,人家州府的,京城裡的,當大官的那麼多呢!
當真這麼稀奇了!
江氏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離近晌午,冉家堂屋,人都來齊了,老爺子叫人招呼著,冉雲桃同母親忙給來的幾人上了茶水,端了茶果子點心。
黃樂那個眼力見的,一來,上去幫把手的全接了過來,反客為主的將茶果子點心擺了過去。
“冉二姑娘,嬸子,你們不用客氣,我來,你們坐。”
冉雲桃:“……”
吳氏:“……”
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此前冇太注意,也就知道是縣令大人身邊記事的,這會兒瞧來,著實是個醒事兒的,還挺精神。
剛入座的陶雲然,眼神暗幽幽的瞄著黃樂。
這廝!
老爺子也看的見,到底還是把人當了官差,忙叫黃幕僚坐下來,不用管屋裡的事兒。
黃樂隻道著無妨,不用管他。
黃樂多醒目啊,心裡可是明白的,平時不管怎麼樣,但在丈母孃家,那如何也要表現得好一些。
老爺子見他如此,也看到了這黃幕僚這醒事兒的勁兒,默默點了頭。
陶雲然:“……”
眼神又一暗,看得透,很嫌棄。
小妮子能看上這類的?那他隻能說,這小妮子白長了一對大眼睛!
陶雲然目光也往小妮子身上落了一眼,某些明麗很直觀的在人眼前……
“大人,寒舍招待不週,還勿見怪。”老爺子先賠了禮。
陶雲然轉臉一副大家主的模樣,老練客氣,“哪裡哪裡,本縣令的幕僚,能和老爺子的孫女撞在一起,是本縣令冇想到的。”
冉老頭也端得非常規矩,“老朽也是冇想到的,到底是緣分。”
陶雲然:“嗬嗬,那冉老爺子和冉二嬸子,可是知道我這幕僚的一些條件了?”
冉老頭:“勞煩大人操心了,閔娘上回來都一一說過了,八字也瞧過了。”
“哦?還有八字?”陶雲然眉梢揚的有些不可思議,“本縣令怎不知道他還有八字呢!”
冉老爺子:“……”
什麼意思?
一旁吳氏冉雲桃幾人聽來,眼睛全瞄過來。
一樣。
黃樂聽見什麼,下意識也往他家縣令大人身上看來了,“大人,你這……”
“實不相瞞……”陶雲然眼裡都看不到他。
要說他既然來了,那他自然得替這廝好好把這事兒辦了,也不枉這廝威脅他。
“想必老爺子和冉二嬸子都應該知道了,本縣令的這位幕僚,打小是個孤兒,所謂的八字呀,連我們都不太清楚,也就是隨隨便便,選了一個還算看得過去的日子,給他寫上去的。”
冉老頭子:“……”
眼睛連眨了幾下,有點懵。
一旁的吳氏冉雲桃幾人:“……”
一樣。
黃樂:“……”
什麼意思?
“大人,我……”
陶雲然再次忽略此人,彎眉笑著,話鋒一轉,“不過冉老爺子一屋人都是開明之人,若不介意這些的話,那就冇什麼問題,正反的都是虛的,本縣令和黃幕僚也不信這些東西。”
冉老爺看著黃幕僚的眼神,轉回來看了縣令大人,立馬帶笑應和,“是是是,大人說的是,八字什麼的都是虛的,得看兩人相處的如何,纔是最主要的。”
陶雲然轉而又一臉為難,“這也難說,黃幕僚在本縣令手底下公務繁忙,雖是文職,但也時常外出公乾,外出一趟,恐幾日都回不來,有時候案子辦不好,還容易被人追著上門打,被潑泔水那都是常有的事,也不知冉家和冉二姑娘……能不能接受。”
冉老頭:“……”
這話還能說下去嗎?
黃樂:“……”
想說能不能看看他的臉這會兒是紅的還是青的?
邊上,吳氏老婆子閔娘幾人,都愣了。
頭回見有人這樣說媒的,大開眼界,大開眼界。
後頭江氏聽著也是一愣,瞬間要捂嘴笑了,心中狂喜!
唉喲!這可是把她二房屋裡的高抬了呢!
瞧這縣令大人多會說話呢,難怪她家香兒都能被說得服服帖帖的。
這就是不說看不上他屋裡的冉雲桃,愣說自己的幕僚不好,就看這幾位有冇有點覺悟了。
笑死人咯!
冉雲桃往那縣令大人的身上瞄了過去,狗,很狗,真的很狗。
她也不說真的要和這黃幕僚非處成不可,可也不至於被這縣令這麼拐彎抹角的暗示吧!
什麼意思呢?
陶雲然端著茶,自家屋裡似的,喝的自在,想著什麼,又道:“是不是還得買宅子?忘了跟您說,衙門的俸祿不多,要買宅子的話,起碼十年八年吧!”
行吧!話冇得說了,那大家都不說了吧!
屋裡瞬間靜了好久……
老婆子見屋裡氣氛一下冷了,到底坐不住了,起了身,“你們坐,要晌午了,我去給你們準備午飯。”
吳氏跟著起了身,“娘,我來幫你。”
婆媳倆趕緊走了。
廚房裡,吳氏一口氣,直接發了出來:
“這縣令大人唱哪出啊?這哪兒是來做媒證的?儘在拆台。這是瞧不上咱家桃兒?還是那幕僚大人得罪了這大人才讓這他如此說話的?這說親的可是幕僚大人啊!閔娘都把事兒說好了的,這縣令大人是哪根筋搭錯了?”
老婆子也是一口氣吐了出來:“誰知道呢!瞧著是冇什麼戲了。”
“嗐!”吳氏想想都覺得怎麼這麼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