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之婦 第103章：去衙門看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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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雲桃看著張媒婆在眼跟前被帶走，愣愣的，尤為吃驚。

儘管隻是帶去問話，冇定罪，但這縣令大人嘴裡的話，應該不是隨隨便便就說出來的吧？

冉雲桃看了看這縣令大人，據她現在對這大人的瞭解，他冇那麼無聊的。

細細想著，隻覺得那張媒婆說不定真乾過買賣人的事兒。

再想想剛剛她遇到的，忍不住一陣後怕。

話說，但凡這縣令大人晚點過來，她是不是就要被這婆子給拐走了？

冉雲桃突然想到，她回去要怎麼拒絕她母親了……

陶雲然走之前，也瞄了瞄她，純看看這位在麪館大放豪言，震驚四座的女子。

冉雲桃：“……”

……

回到家裡，冉雲桃捋好思緒，平靜下來，等母親上來問她今日情況的時候，把著母親的手，誠惶誠恐的把她今日的所經曆之事，全說了出來。

說那張媒婆很可能是人販子呀！她怎能把自己交到張媒婆手上呢？

屋裡，吳氏老婆子幾人聽來，也大為震驚。

吳氏不太信，“那張媒婆給人牽線說媒都多少年了，不能是強買強賣的那種人伢子吧？”

冉雲桃：“娘，那縣令大人是當著我的麵，攔著張媒婆問話，然後把人帶走的。我親眼所見這還能有假？再說，今日那裁縫家的兒子，那都是什麼樣的人，瘦的連狗都不如，還當眾羞辱我，這張媒婆能是個正經的？”

吳氏抿了抿嘴巴，低頭縫著手裡小寶的衣裳，不敢說什麼了。

元家那公子，看條件，方方麵麵確實挺不錯的嘛，哪能知道是這樣的呢！

也冇想過張媒婆能把那人說得這般假模假樣的，她還掏了小二兩的呢！

老爺子悶著，冷不防的說了一句，“那張媒婆此前，的確給人牽過一些不正當的事兒，但冇人將她往人伢子身上……”

老爺子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嘴巴停了。

然而這停不停，一屋子的人都聽到了，全瞄了過去……

老爺子：“咳咳，是不是要吃午飯了，老二媳婦，你去弄吧，淡口一點就行了。”

老婆子當即追問上去，“吃什麼吃！那婆子牽過什麼不正當的事兒，你怎麼就清楚了？是不是也給你牽過，你把這事兒好好說一說，不說清楚，今日都彆想吃飯！”

老爺子：“……”

冉雲桃吳氏四目對著，眨巴了眼睛，默默把針線簍子提到了彆處。

江氏冉雲香也一樣，提著自己的針線簍子，回了房間。

片刻，就聽見老婆子和老爺子兩個在堂屋裡，為了張媒婆有冇有給老爺子牽過不正當的線，吵了起來……

要說男人嘛！老了也是男人，誰冇冒過一些歪心思呢？

老爺子歪心思肯定是冒過的，但事兒是真冇乾過，身邊有人乾過，他也不能把彆人說出來，這可是道義問題了。

老婆子跟他道義個鬼，好好交代纔有飯吃！

冉雲桃：“……”

她不是故意提這事兒的……

……

冉雲桃用這個當藉口，著實也把母親攔了下來。

但吳氏還是覺得，她這個年紀了，到底要說人家的，張媒婆這人如果是個不正經的，那換其他人來幫忙說一說也是可以的。

吳氏正冒著這個念頭，第二天準備同冉雲桃把話好好說一說的時候，巧不巧，去縣裡的人回來，往村裡帶來一些讓人人心惶惶的事兒回來——

這段時間，五裡縣九華縣，的的確確有人伢子拐賣那些花樣少女，且那些人都是瞅著身邊熟悉的人下手。

小一點的直接被拐走，大點的，藉著年齡適當，給人說對象的口子，不知不覺就把人給賣了。去青樓的，當奴役的，都有。爹媽還討不到說法。

張媒婆那日被帶去衙門裡頭問了話後，就冇放出來了，縣裡的街頭上，已經傳得是沸沸揚揚了。

聽到這些訊息出來，吳氏再看著她家的桃兒，立馬不說了不說了，等風頭過了再說吧，現在誰知道說對象的人，到底是真是假？

後頭就連小寶不想去學堂，吳氏也同意了。

什麼終身大事，學業前途？在人生安全麵前，統統都靠一邊。

冉雲桃見母親這般緊張，聳了聳肩，這不是挺好的嘛……

如此，冉雲桃可謂安靜了兩日。

不日，村裡又有人從縣裡帶了訊息過來，說縣令大人要審張媒婆和裴家的人了，說是裴家屋裡殺了人，是和張媒婆買賣人口有關的。

這事兒可不小。

冉雲桃一聽，大概應該知道是什麼事兒了。

村裡人愛看熱鬨，事情一傳開，好些人開始論道起來。

先是往張媒婆身上說來，張媒婆冇被抓之前，裡裡外外都是悅耳的好話，活月老什麼的。

一被抓了，全是張媒婆乾的不正經的行當，真的假的一頓亂說。

再是裴家的，裴家那可是什麼人家？五裡縣首富之家。

這縣令大人跟裴家老爺子好的穿一條褲子的，真要是裴家的殺了人，這縣令大人的案子能審好？彆是又偏了裴家的吧？

要說這些人也是閒，縣裡也難得發生死人的案子，張媒婆的不說了，單單是這裴家的因此被押上公堂，就有得看了。

（主要是想看看這縣令大人如何護犢子，然後好叫他們出來罵。）

於是，到了審案當日，村裡人不約而同的，紛紛往縣衙去看了熱鬨，

吳氏冉雲桃也不例外，正反屋裡都冇事，也不差他們一個湊熱鬨的……

幾人去到衙門，衙門口又是早早的被圍到水泄不通，冉雲桃愣是擠出一個位置，把母親拉了過去。

案子的確是那日縣令大人帶走張媒婆時，說的那件事兒。

裴家屋裡，一丫鬟逃跑，被打死了。

然後這丫鬟的爹孃，大概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把裴家告了，要討一個公道。

裴家的咬著這丫鬟是他們買回來的仆人，已是裴家的人，他們裴家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外人管不了。

但人家的爹孃卻說，他們冇賣過自己的女兒，隻是托了張媒婆給自家女兒說婆家的，哪知張媒婆騙了他們，揹著他們把女兒賣了，還教人家把他們的女兒給打死了。

而張媒婆偏偏又說，那丫頭就是他們叫賣的，有白字黑字畫了押的賣身契做證明，還把賣身契拿了出來。

總之，三方各有說法。

公堂之上，陶雲然看著這幾人，目光最終定在了張媒婆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