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被帶走了。涉嫌合同詐騙,數額巨大。
那個放貸公司也被查封了,屬於非法放貸加暴力催收。
因為劉婷的證詞和關鍵證據,再加上筆跡鑒定,那份抵押合同被法院認定無效。
我的房子保住了。
處理完筆錄,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劉婷跟在我身後,像個犯錯的小學生。
“嫂子……那個諒解書……”她怯生生地問。
“我會寫的。”我冇有回頭,“這是交易。從今以後,彆再出現在我麵前。你哥坐牢是你親手送進去的,你猜你媽會怎麼對你?”
劉婷渾身一顫。她知道,那個重男輕女的家,她再也回不去了。
回到家,婆婆正坐在門口哭天搶地。
看到我回來,她像瘋了一樣撲上來:“林佳!你個毒婦!你把你老公送進監獄!你不得好死啊!”
我側身躲過,冷冷地看著她:“是他自己貪婪,是他自己犯罪。你要是再鬨,我不介意起訴你這幾年從我這拿走的每一分錢,讓你也去陪他。”
婆婆被我的眼神嚇住了,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這是離婚協議書。”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在她身上,“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和父母出資,跟趙軍沒關係。車也是我的。這裡不歡迎你們,限你們明天之前搬走。否則,我就把換鎖,把你們的東西扔大街上。”
“你……你這麼狠心……”婆婆癱軟在地上。
“狠心?”我笑了,笑出了眼淚,“你們逼我給小姑子買一萬八的皮草的時候,怎麼不覺得狠心?你們騙我的房子去賭博的時候,怎麼不覺得狠心?拿我兒子的安全威脅我的時候,怎麼不覺得狠心?”
“滾。”
半年後。
我把那輛開了六年的舊車賣了,換了一輛新的SUV。
趙軍判了,七年。
劉婷因為有立功表現且是從犯,判了緩刑,回了老家。聽說在老家被親戚戳脊梁骨,日子過得很慘。
婆婆回了鄉下老房子,據說整天神神叨叨的,見人就罵我不孝。
而我,生活終於回到了正軌。
週末,我開著新車,帶著兒子去海邊。
“媽媽,我們去哪啊?”兒子坐在後座的安全座椅上,晃著小腿問。
“去吃大餐,然後去遊樂場。”我笑著說。
車載音響裡放著那一首我最喜歡的歌。
我想起那天在商場,劉婷要把那件一萬八的皮草塞給我時的場景。
那時候的我,唯唯諾諾,顧慮重重。
而現在的我,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寬闊的道路,心裡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人生不是隻有忍讓和妥協。
遇到吸血鬼,最好的辦法不是餵飽他,而是一腳把他踹進陽光裡,看他灰飛煙滅。
手機響了一下,是銀行的簡訊提醒。
本月的工資加獎金到賬了。
我想了想,把車停在路邊,走進了一家商場。
我徑直走進那家皮草店。
“歡迎光臨。”導購還是那個導購,但顯然已經不記得我了。
我看都冇看那件水貂絨大衣,而是指了指旁邊一件更貴、更有質感的羊絨大衣。
“這件,包起來。”
“好的美女,一共兩萬三,刷卡嗎?”
“刷卡。”
我拿出卡,乾脆利落地買單。
這一次,我是買給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