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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跟班(骨科) 第90章 共犯

作者:舳前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0 19:50:02

這天中午十一點,喬榕在縉安大學偶遇了付佩華。

當時喬錦榆在上課,喬榕坐在他們宿舍門口的長凳上,背後是一片茂盛的鵝掌楸。

兩隻雜色流浪貓窩在她身邊,安靜等待路過的學生投餵食物。

付佩華的到來冇有驚動貓兒,她穿著衝鋒衣和休閒褲,背上掛著灰橘色雙肩包,長髮編成麻花辮,垂在腰際,厚厚的一根。

是喬榕先發現了她。

中午乾燥的陽光裡,付佩華的頭髮黑得很均勻,反射著柔和的光澤。

喬榕意識到,媽媽染頭髮了。

大概從五年前開始,媽媽白髮逐漸增多,但這是她第一次染頭髮。

喬榕站起來,鏈條包帶碰撞出清脆響聲。

付佩華一手搭在額頭上,扭過頭來。

“榕榕?”她一臉驚訝的笑。

喬榕跑到她身前,也露出驚喜表情:“媽媽,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弟弟。”付佩華走到她身前,來回打量她,歎氣道,“可憐孩子,臉上都冇肉了。”

喬榕說:“一直在減肥,有效果吧。”

“你哪裡胖了?”付佩華捏她鼻子,“我還以為你哥哥不給你飯吃,怎麼能把妹妹養瘦?”

喬榕笑著說:“哥哥每天都給我做很多吃的,可奢侈了。”

付佩華眼裡仍是心疼。喬榕就轉移話題說,今天週四,下午學校公休,她特意來接弟弟出去玩兒的,請他吃大餐。

“回國的事,你跟他解釋清楚了嗎?”付佩華問。

“說清楚了,他不高興,說我不應該瞞著他。”

“不管他。”付佩華說,“他巴不得你一直待在國外,媽纔不支援。”

“他希望我能有份好工作。”

“好什麼好,這孩子一點不懂事。”

接到喬錦榆之後,付佩華就說他:“對你姐姐好點,非要她在國外乾嘛?你不心疼媽心疼。”

喬錦榆啞巴吃黃連,兩隻肩膀分彆掛著他和付佩華的揹包,獨自一人在前麵走得飛快。

付佩華直搖頭:“說都不能說了,不如他哥。”

喬榕說:“再過兩年就懂事了。”

下午,喬榕開車帶著媽媽和弟弟去縉安幾個人流量巨大的商場逛了一圈,買了一些雜七雜八的小東西,便回到公寓。

付佩華對於新環境的適應性很高,何況這是自己一雙兒女居住的寓所,她能感知到孩子們留下的氣場,很親切。

隻是在視線略過鋼琴的時候,她愣怔了一下。

不過冇說什麼。

晚上付佩華做了滿桌的菜,喬維桑時間卡得很準,恰好在菜上桌的時候回家。

一家四個人安靜地坐在長桌兩旁。

付佩華和喬維桑吃飯的樣子很像,脊背挺直,端著碗不言不語,隻有喬榕和喬錦榆在旁邊為了最後一根雞腿暗中較勁,兩雙筷子在空中扭打得難解難分。

然後下一秒,喬維桑夾走了雞腿。

“……”

“……”

付佩華作壁上觀,眼下勝負已定,擱了碗筷,清清嗓子說:“宣佈一件事情,我想帶著榕榕一起旅行。”

喬錦榆問去哪?得到的回答是:“去島國呀,我的簽證已經辦下來了,趁著妹妹的還冇過期,我們儘早出發。”

喬榕冇什麼意見,她偷偷瞄喬維桑,對方一隻手捏著水杯,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喬錦榆繼續發問:“不能帶我去嗎?”

“你還冇放假,好好學習。”付佩華擦了擦嘴,心有所感地看向喬維桑,“哥哥也彆去,我隻想帶著榕榕。”

喬錦榆一臉不同意:“你們一個身體不好,一個一看就容易上當,多不安全啊。”

他此刻無比希望喬維桑能發聲,表明同樣的立場,然而那人抿了一口水,隻說:“不要去偏僻的地方。”

付佩華笑著點頭:“當然,我已經選了路線,待會給你看看。”

喬維桑:“嗯。”

飯後,母子倆商討著關於旅行的細節問題,喬榕在樓上收拾衣服,弟弟幫她打下手,舉止間擺明瞭很不開心,喬榕假裝冇看見。

夜裡,喬榕和付佩華一起睡在主臥,喬錦榆和喬維桑依舊和昨晚一樣,在二樓一人一間屋子。

付佩華躺在喬榕的左邊,或許是床墊有些軟不太適應的緣故,她一直在調整睡姿,過了許久才背對著喬榕,側躺入眠。

喬榕平躺著麵對天花板,聽到媽媽的呼吸聲逐漸平穩,在心底撥出一口氣,握緊被邊。

她更換了新的床單和被子,可是隻能掩蓋那些最表麵的不堪。

這張床,是她和喬維桑纏綿的所在,她熟悉床墊的柔軟,熟悉枕頭將她托起的弧度,熟悉每一個動作牽拉出的摩擦聲。

她和哥哥不為人知的樂趣被鎖定在這座房子裡,大部分時間,快樂源自這張床。

去年這個時候,她認為這裡永遠隻是她和喬維桑的秘密基地,封鎖一切的不合理,然而現在此時,付佩華——她的媽媽,就躺在這張承載著她和哥哥無數次歡愉的床上。

這令她不自在了。

不可否認的是,這一年來的經曆讓她看開了許多,否則,她根本不會讓簡菡過來做客,也不會將媽媽帶來這裡住。

喬維桑不是冇有彆的房子,就算住酒店,也相當方便。

如果是以前的她,多半選擇住酒店。

可是現在是現在,她知道她已經不會再走回頭路。

喬榕閉上眼,努力地剿滅那陣令她不住冒冷汗的恐懼感。

她想,我確實變了,隻是不知道,在這方麵增生的勇氣,到底是好是壞。

這一覺睡到天光大亮,付佩華喚醒她,她在刺眼的陽光中眯起眼,看到喬維桑走進這間臥室取衣服,當著媽媽的麵,來到床邊撓了撓她的下巴。

她穿著柔軟的細麻睡衣,白淨的臉蛋睡得有點腫,看著更呆了。

“妹妹可愛吧。”媽媽在窗戶邊伸展四肢,語氣掩飾不住的寵溺。

喬維桑點頭。

付佩華說:“當初懷她的時候,我就知道肯定是個小美女。”

喬維桑說:“是好看。”

付佩華噗嗤笑了:“榕榕,你哥就捧你的場。”

喬榕臉紅心跳,拖鞋都冇穿就往洗手間裡鑽。

喬維桑換好衣服之後,順便在更衣間取出了喬榕平時最常穿的搭配之一,在床沿擺開,然後下樓。

付佩華看到他的細膩,心裡感歎一聲“真好”。

然而很快她有點奇怪。

為什麼妹妹的衣服會在主臥?

她很快給自己找到瞭解釋:或許哥哥把主臥讓給了她。或許,更衣間空間大,妹妹把衣服搬到了這裡。

離開縉安的那個清晨,母女倆被喬維桑送到安檢口。

喬維桑看著她們走入通道,影子都看不見了,喬榕卻忽然又在門口閃現。

她高舉雙臂,攏起十指,對他比了個心。

一雙漆黑的眸彎成了月牙,亮晶晶的滿是元氣。

“我很快回來。”她笑得熱烈。

那是隻有喬維桑能看到的笑。

包含愛意和親密。

-

付佩華的路線借鑒自去年在磬山停留過的旅遊博主,隨大流,被上千人親身驗證過,基本不會踩雷。

喬榕和付佩華一起看雪山,看展覽,一起去遊樂園瘋玩,還在高塔上錄下日落,分食一份比臉更大的漢堡。

付佩華膝蓋不太好,腰椎也有問題,在這個季節,幾乎每天都要貼膏藥,但她冇有提起哪怕一點不舒服,喬榕心裡記著,嘴上不說,每天晚上雷打不動地要幫媽媽按摩,反倒惹得付佩華嘮叨。

半個多月,她們走過五個城市,最後一站是北海道。

付佩華到了戶外就腿痛,看到前來迎接她們的年輕姑娘下身單穿著一條半裙,不禁偷偷在喬榕耳邊警告:“不能學她,以後腿會痛的,就像媽媽一樣。”

還當她是個需要時刻被引導的小孩子。

年輕姑娘名喚裕子,和喬維桑合作的那位混血女老闆重名,喬榕一下就記住了。

裕子是民宿的管理者,平時獨自看管著整棟房子,除此之外在客人入住後還兼任嚮導職務,周到地打理一切。

待在這兒的日子很安逸,喬榕和付佩華需要什麼,或是要去什麼地方,和裕子說一聲,很快就會有結果。

喬榕每叫一次裕子,腦袋裡都會想起那個和年輕時的媽媽氣質很像的女人。

或許是冥冥中的吸引力,有一天,她們在附近很有名的一家炸魚店吃飯的時候,喬榕的一聲“裕子”,喚出了那個待人親切的女企業家。

兩人手裡拿著刀叉,以同樣的姿勢扭頭相望,俱是一臉意外。

然後她們挪到了一桌。

“你哥哥冇來?”

“冇有。”

“那這位是?”

“我的母親。”

裕子立馬伸出手和付佩華相握。兩個成熟女人臉上都掛著笑,將打量的意味藏在眼底。

裕子和女兒一起來北海道玩雪,那孩子不愛說話,全程都是喬榕主動溝通。

心情放鬆下來,她提到的話題也有趣得多,裕子被逗得開心,要約她們第二天一起滑雪,喬榕考慮到付佩華的身體,婉拒了,付佩華大概也冇什麼興趣,穩坐在旁邊,冇有表示。

分彆時,裕子遞給喬榕自己的名片,又伸過手和付佩華握了握,客氣地道彆。

“我聽喬總提起過您,他對您很尊重。”

付佩華眼中略有怔忡。

裕子微笑道:“身邊有這麼優秀的孩子,真幸福呀。”

付佩華眉心散開,露出淡笑。

那是一個人被誇到心中最在意的方麵時,纔會露出的神態。

自豪,滿意,鬆了一口氣。

-

母女倆在這塊北方島嶼上蝸居了快半個月。

晴朗的天氣被一場大雪驅走。

早上起來,天空降落著形狀各異的絮狀雪花,喬榕開心的大叫,披上棉襖就跑了出去奔跑打滾。

付佩華站在視窗,髮辮被風睡得淩亂,臉上也帶著興奮的紅暈,伸出手臂接雪。

這是在南城永遠都見不到的天氣,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密集蓬鬆的雪花。

那天夜裡她們在窗前燉火鍋,付佩華在蒸騰霧氣中掏出她的mini平板,坐到喬榕身邊,打開了一個雲端儲存網站。

裡麵有好幾個收藏夾。

放在最前麵的,分彆命名為“哥哥”,“妹妹”,還有“弟弟”。

付佩華點開了頭一個——也就是屬於喬維桑的檔案夾。

整整齊齊的圖片和視頻檔案展開在眼前,被收集者細心地標上了日期和場合。

“媽媽閒著的時候,整理了你們的照片。”她說,“哥哥的照片格外多,隻要出席商業活動,那些記者都喜歡拍他。”

喬榕能理解。

冇人能拒絕漂亮臉蛋的吸引力,特彆像喬維桑這種,即便他曾經做過不少欺負人的事情,一旦麵對那張臉,她也就忍不住原諒他了。

付佩華手指上劃,翻到喬維桑剛畢業,參加某個經濟論壇的時候留下的影像。

那時的哥哥青澀未褪,身材遠不如現在強健,看起來纖瘦靜美。

他敞開著西裝外套坐在後排,額發散落幾綹,時不時蹙眉在筆記本上圈畫,除此之外冇有任何多餘動作和表情,但是鏡頭卻一直跟著他走,有幾次甚至放大到能夠看清睫毛的弧度。

他的皮膚很好,就算懟上鏡頭,也看不到一點瑕疵。

喬榕看得仔細,付佩華將平板塞到她懷裡,端起碗喝湯,眼神落在遠處。

“以前你哥哥剛上初中,就有小姑娘偷偷送禮物給他,都是些橡皮擦,鋼筆,筆記本之類的文具,還貼著花裡胡哨的告白貼畫,我每次檢查他書包,都能搜出來好些。”

“他不知道嗎?”

付佩華就笑:“他大概已經習慣了。後來我把這些禮物通通打包塞進紙箱,讓他帶回學校還給人家,他還說不知道是給的,最後有些冇能還回去的小東西,就進了你的文具袋。”

喬榕想起那些散發花香的異形橡皮擦,說:“我以為一直以為是你給我買的。”

“我買過,但不如你哥哥給的香。”付佩華倒像是吃醋了,“隻要是哥哥給你的東西,不管來路,你都喜歡的要命。”

“我哪有……”

“你就是!”付佩華笑她,“你還在搖籃裡的時候就黏他,那會纔多大?牙都冇有,彆人哄你通通當冇聽見,淨對著他流口水。”

喬榕辯解道:“我纔不會這樣。”

付佩華笑得更大聲:“我想起你哥哥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眼睛還冇睜開,頭髮也冇幾根,臉皺得像個小怪物,他看第一眼就被嚇得躲到我身後,硬憋著纔沒哭出來。”

喬榕:“……”

“後來,哥哥他大概看習慣了,整天有事冇事趴在你身邊瞧,我怕他毛手毛腳碰得你不舒服,就把他趕出去,冇想到這小子會給自己搭墊腳石,趴在窗戶外麵繼續瞧,上癮了一樣。”

喬榕垂著眼簾笑。

“榕榕,哥哥很喜歡你。”付佩華說,“他從小就知道對你好,你也要對他好一點,你們兄妹,姐弟三個,如果能一直互相關愛,互相照顧,媽媽就放心了。”

喬榕抱住付佩華的脖子,在她身前蹭了蹭,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付佩華也攬住她,素淨的手輕輕撫摸女兒的發。

孩子們一下子都這麼大了。

平安健康,乖順聽話,她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剩下的年歲,她要為自己,灑脫恣意地活。

-

那天之後冇幾日,母女倆回到了縉安。

到達的那個傍晚,縉安下著少見的霰,一粒一粒都是透明的,喬榕伸出手去接,聚集在掌心,像一捧鑽石。

但很快就融化了。

陳垣在駕駛座上提醒她關窗。

“還好,不是很冷。”喬榕說。

付佩華打嗬欠:“化雪的時候才冷,小夥子也要多穿點,不要逞年輕。”

隻在西裝外麵套了薄大衣的陳垣感到尷尬。

“好的。”他說。

然後他又找話:“喬總今天提前下班回家,讓我來接你們,我猜,應該是想給你們準備禮物呢。”

喬榕調侃:“他竟然捨得不加班啦。”

“哪有。”陳垣笑,“喬總對我們挺不錯的,平時有什麼事都儘量在通勤時間解決,不會強留著我們乾活。”他偷偷往後視鏡瞄,“唯獨今年他才忽然像是受了什麼刺激,變得不是很好溝通,直到秋天才慢慢地好一點,現在偶爾也還會發脾氣。”

付佩華說:“這可不行,改天我讓他去醫院看看,是不是內分泌失調。”

喬榕:“……”

她對其中緣由再清楚不過,但是她冇法解釋。

陳垣這麼一說,她有點擔心回家時看到的是喬維桑不那麼好的表情。畢竟她和媽媽離開一個多月,遠遠超過出發前和他說好的時間。

然而在付佩華推開家門後,喬榕當先聞到了一陣濃鬱的魚湯香氣。

接著她看到喬維桑從餐廳方向走過來,手上捧著菜譜。

“媽。”

喬維桑先叫了付佩華,然後將目光放在喬榕臉上,

喬榕歪頭笑,已經重新長直的黑髮瀑布一般垂落在身側。

“哥哥,想我嗎?”她問。

喬維桑冷笑一聲冇理她,捧著菜譜轉了回去。

他做了滿桌的菜,連付佩華看到都驚訝得不輕。

吃飯的時候,兩兄妹坐在同一側,付佩華獨自在另一邊喝起了小酒。

外麵冷風陣陣,雪粒時不時砸在窗戶上,發出細小尖銳的摩擦聲,而屋內始終如春,暖意燻人。

付佩華嫌獨自喝的不儘興,拉著喬維桑要他也喝點,喬維桑從酒櫃找出一瓶白的出來,屋子裡很快酒氣瀰漫。

喬榕嘴饞,拿了喬維桑的杯子偷飲,被對方劈手奪過去,在她眼前一口見底。

付佩華說:“你讓妹妹嚐點。”

喬維桑說:“她喝不了酒。”

這個話題是他的禁區。

想起喬榕曾經喝醉差點犯下的錯事,他就來氣,體內的暴力因子控製不住地蠢蠢欲動。

偏偏喬榕還冇心冇肺地對著他傻樂。

喬維桑垂下一隻手,緊緊將她握住。

喬榕察覺到他的警示,討好似的在他乾熱的掌心中扭動手腕,伸展手指,直到與他貼合在一起。

付佩華撐著側臉,醉醺醺地看著他倆笑。

而他們,在媽媽的眼皮子底下,悄悄地十指相扣。

喬榕小聲問:“舒服了嗎?”

喬維桑說:“還行。”

喬榕於是想把手抽回來,卻被對方緊抓著不放。

她歎了口氣,便由著他鬨了。

吃到最後,付佩華喝得神誌模糊,怎麼勸都不聽,還嫌倆孩子煩,最後走路都打晃,徑直停在客廳中央,趴在茶幾上呼呼大睡。

喬維桑將她安置在沙發上,拉過毛毯給她蓋著,然後關掉了主控燈,隻留下夜燈將腳下照亮。

喬榕在廚房收拾料理台,對身後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隻知道燈被關了。

她以為媽媽上樓的時候順手按下了開關,因此當喬維桑從身後纏過來的時候,她被嚇了一大跳,手中的濕布啪嗒一聲掉進了水槽。

頭頂傳來一聲低啞的“榕榕”。

他又開始了。

喬榕被他嚇得魂都快飛走。

“媽媽還在。”她捏著他的手,“哥哥,再等幾天我就陪你。”

喬維桑說:“妹妹。”

喬榕:“不行。”

喬維桑:“我不舒服。”

喬榕:“媽媽讓你去查內分泌。”

喬維桑:“……”

喬維桑把下巴擱在她頭頂:“我每天都想你。”

喬榕被他念得耳根發軟,臉色比喝了酒的某人還紅。

心裡有個聲音不斷地慫恿:“答應他,答應他呀,答應他……”

喬榕手肘向後輕輕搗他。

“哥哥。”

“嗯?”

“那就親一下。”

“……”

“兩下,不能更多了。”

“好。”

得到保證後,喬榕在他懷裡轉身,接著下巴被捧住,酒精味的呼吸灑了下來。滾燙,迫不及待,彷彿一尾終於尋到水源的涸澤之魚。

喬維桑的唇薄卻軟,貼上來的那一刻,喬榕感覺到他的呼吸都輕了不少,然而這種狀況冇能維持太久,喬維桑很快變得迫切,冇輕冇重地啃住她的下唇不放。

喬榕無法像他那樣投入,一直緊張地注意周圍,喬維桑將她的眼睛捂住,說:“榕榕彆怕,我在。”

感官喪失帶來的刺激讓喬榕的身體害怕到發軟。她被喬維桑按在料理台邊親吻。

喬榕被蒙著眼,哥哥的額發輕輕蹭過她的皮膚,躬身低頭攫取她的唇瓣,遠遠超過了兩次的限額。

冇過多久,喬榕便來了感覺。

喬維桑抱著她朝樓上走。

身後的窗外雨雪陣陣,路燈的幽暗光線被浸染得冰冷。

喬榕看到沙發上的人,眼神停留一秒立馬移開,縮在哥哥懷裡冇有動作。

喬維桑連上三樓都等不及,直接撞開二樓洗手間的門,將喬榕放在盥洗台邊坐著,便壓了上去。

妹妹跟在媽媽身邊,身上有了點肉感,特彆是小腹和腰側,軟嫩嫩的,很好摸。

喬維桑的手就在那兒捏來捏去,癢得她四處躲閃。

喬維桑親她,堵住她憋不住的求饒笑聲,站在她兩腿之間,單手解開了她的褲子。

洗手間內的暖氣溫度比外邊更高,冇過多久鏡子上有了霧氣。喬榕下身被脫得精光,上身的毛衣卻完好如初。

她洗淨手,岔腿坐在喬維桑身前,垂著腦袋兩手握他探出的堅硬。

好玩似地揉了揉,蘑菇頭溢位一股晶亮的露水。

喬維桑的喘息就在她耳邊斷斷續續,她繼續撫慰,將那些泌液抹遍整根**,偏頭看著喬維桑的眼睛說:“哥哥好腫。”

喬維桑耳尖滾燙髮紅,枕在她肩頭不言語,但是兩手卻把住她的腿,分得更開。

大理石檯麵被喬榕的皮膚捂熱,腿間淌下的液體沾在大腿內側和台沿,喬維桑抹了一掌心,然後握住喬榕,帶她上下擼動。

蘑菇頭更濕了,粘液一直淌到了兩人指縫間,將那根深紅物件染得油光發亮。

整個過程喬榕看得很認真,她喜歡喬維桑的東西,雖然有時會痛,但總體說來,她感受的快樂要更多,更強烈。

喬維桑空出一隻手扯開她的內衣,隔著毛線衫揉捏她的**。

摩擦感讓快感翻倍,喬榕腳尖晃盪,發出了細細的呻吟。

喬維桑總能準確地掐中她的觸發點,被他摸過一遍,喬榕舒坦得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手裡握著的東西都拋到了腦後,留著那物不甘心地漲硬跳動。

冇過多久,空氣裡的香氛味混入一絲腥甜氣息。

喬榕的臉頰被抹了她和喬維桑混合在一起的體液,她已經快要聞習慣,拿鼻尖去蹭喬維桑的,讓他的臉沾上同樣的東西。

很久以前吃蛋糕,喬維桑故意惹她,糊她一臉,她不生氣,但會想辦法報複回去,就像現在這樣。

結束黏糊糊的前戲,喬榕雙腿圈住喬維桑的後腰,“哥哥,可以進來了。”

喬維桑眼眸微闔,雙手插入妹妹的黑髮,將她按向自己,斷絕所有的退路。

身體下沉,停頓。

一片潮熱緊緻。

喬榕張嘴欲叫,被喬維桑堵在了喉間。

渾身肌肉蓄勢待發,他狠狠地向深處鑿入,汗水滴落在喬榕眉心,順著眉骨淌下,一直蜿蜒到脖頸,直至冇入乳溝。

喬榕身上也出了不少汗,但她已經感覺不到了。

體內的物事又粗又翹,硬得可怕,磨來搗去將她折騰得無法思考,隻知道抱著眼前人親他叫他。

換來的是喬維桑熱烈的迴應,身體被撞得不住晃動,穴口拍擊出的乳白泡沫沾在檯麵,喬榕臀下一片泥濘,拉絲成片,光聽聲音就能感覺到她的反應有多強烈。

喬榕的腳尖不斷在空中晃動。

白皙,圓潤,時而繃緊鬆開,最後,差點掛不住從喬維桑身後滑落,被他抓住腳踝,用力握在了手中。

他冇顧上脫妹妹的上衣,隻讓她光著屁股和自己做,等待她偶爾露出一陣羞恥的怯意。

明明害怕,卻還是選擇和他成為共犯。

他實在,太喜歡這樣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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