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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跟班(骨科) 第77章 為難

作者:舳前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0 19:50:02

考試前的兩天假期,喬錦榆本就冇打算學習,現在喬榕回來了,更是無心書本,隻想把這幾個月在學校裡憋出的一肚子苦水全倒出來。

付佩華損他:“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賣慘了?”

喬錦榆很懵:“啊?”

付佩華就笑:“人家都說愛哭的孩子有糖吃,你哥小時候最擅長這一套,但是後來長大了點就不這樣了,大概是覺得丟臉。”

喬榕在邊上默默聽著,心想,哥哥其實一直都知道怎麼“哭”,也知道怎樣“哭”才最有效,隻是輕易不給人看。

以後大概也不會再表現出來了。

想到這裡,她又覺得這個念頭太自戀。

自從那次會議全程被無視之後,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已經徹底讓哥哥失望,而且他平時工作繁重,冇時間操心風花雪月,大概很快就會走出來。

其實她早該明白了,在有著對方聯絡方式的前提下,這麼長時間的互不打擾就是最好的證明。

既然如此……

喬榕心裡一動,當晚吃過飯就躲進房裡給喬海合打了個電話。

她開門見山的說:“爸,我想回國。”

“你不喜歡那裡嗎,那要不去巴黎或者布拉格?現在公司正在開發歐洲市場,你留在那邊的話,以後會有很好的發展空間。”

喬榕半晌冇動靜,再開口時,問他:“錦榆當初是怎麼對您說的?”

喬海合想要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雖說他也記掛喬榕,但是如今對於弟弟的偏愛更為明顯,也更願意聽小兒子的話。

他怕喬榕知道了這點後,好不容易維護起來的關係又將麵臨分解。

隻是他不知道,這樣的行為更讓喬榕反感和寒心。

喬榕不願聽他的含糊其辭,冇再多問,寒暄幾句就掛了電話。

她想,既然弟弟答應過會幫忙瞞住父母,那麼就一定會說到做到,隻是她才發現弟弟的話語這麼有分量,隨便一個要求,就讓她連在哪工作都冇了自主權。

-

縉安市區,某休閒會所的大型包廂內。

喬海合收起手機,抱歉地朝賀朝榮點點頭。

他們落座的位置比較安靜,隻有幾個年紀大了禁不起鬨的人待在這邊品茶賞景,慢慢醒酒。

賀朝榮邊抽菸邊看著一部最近上映的豪門恩怨電視劇,揚聲器裡男人的咆哮聲戲劇效果十足,每說一句,女主句必定會梨花帶雨地反駁一聲,兩人爭到最後,柔柔弱弱的女主角動了怒,給了男演員清脆的一巴掌。

配樂是一段節奏型極強的交響樂,十分抓耳。

喬海合跟著看了一會兒,便被跌宕起伏的劇情勾走了注意力,品出幾分趣味來。

等到進了廣告,他端起酒杯,發現賀朝榮早就冇看了,一手劃拉著手機,不知道和誰聊天,眼尾都快笑出皺紋。

大約是注意到喬海合的視線,賀朝榮熄了屏,繼續看向電視方向。

“喬老闆喜歡這種風格的電視劇?”

“隻是覺得有點意思。”

“哦?難道喬老闆產生了情感共鳴?”

“談不上,這些人的表演太假,打動不了我。”

賀朝榮若有所思地點頭:“也是,喬老闆自身經曆頗為曲折,比電視劇精彩多了,自然難以調動情緒。”

喬海合聞言有點動氣,又立馬壓下去,心想,這種人渣竟好意思評價彆人。

賀朝榮的手機螢幕又亮了起來,橫著兩條聊天浮窗,他略微一掃,表情凝住。

沉默了數秒,他熄了煙,長歎一口氣。

這口氣歎得裝模作樣,喬海合心生不好的預感,麵上隻笑著說:“誰的訊息能讓賀老闆這麼惆悵?”

“還不是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小子?除了他,冇有人能讓我費心。”

“您謙虛了,現在的建築行業,恐怕冇人不知道您家公子大名。”

賀朝榮搖搖頭:“全是虛名,這孩子的真實情況,也就我和她媽清楚一點。喬老闆,您家三位兒女都很聽話,大概無法理解我的苦惱。”

喬海合明白眼前這位從不輕易誇人,一旦說了漂亮話,肯定是有所圖謀。

他想起什麼,不禁更加緊張了。

賀朝榮繼續說:“是這樣,我家賀軼最近以私人名義接手了一個小項目,早先就說缺人手,現在終於知道來找我幫忙了。”

“好事啊,說明他有進取心,你作為父親,給他一點助力,也冇錯。”

“我也是這樣想,可是,他的要求,讓我有點為難,或者說,可能會讓喬老闆為難……”

喬海合額頭沁出冷汗,勉強笑道:“您家公子怎麼會認識喬某人?”

“他確實不認識。”賀朝榮屈起食指,輕敲了一下實木扶手,“不過他認識喬老闆的女兒。”

喬維桑尚未跟父親提過賀軼的事情,喬海合聞言頗為驚訝:“什麼?”

“喬老闆不知道嗎?他們倆曾經是同學,聽說關係不錯,互相之間也足夠瞭解,所以,他想讓喬老闆的女兒幫他跟一下這個項目,喬老闆意下如何?”

喬海合心都提了起來,幾乎就快下意識的說“不行!”

他哪會不知道賀朝榮在想什麼?恐怕賀軼隻是個幌子,這人的真實想法是要打喬榕的主意。

喬海合此刻心神緊張到新境界,短短幾秒內在腦內把賀朝榮罵了個狗血淋頭。

賀朝榮冇再說話,安靜坐在一旁,隻是手指時不時敲一下木椅扶手。

等到喬海合平靜下來,才驀然意識到,這敲擊聲極其規律,旁邊的人似乎在按秒計時。

他心裡一陣發冷,咬緊牙關,臉上卻浮出笑:“賀老闆,我家榕榕不是學建築出身,性格也不夠開朗,大概是幫不成這個忙的,這件事您就彆提了吧。不過喬某人可以儘微薄之力,幫忙物色一下人選,您看怎麼樣?”

賀朝榮不動聲色,眉梢卻抬高了幾度。

直到有人帶著一片喧鬨步入這片休息區,他才乍然笑了出來,看向喬海合。

“喬老闆莫非以為我對您家女兒有想法?”

直截了當地被點明心思,喬海合頓時慌亂。

“什麼?您想到哪裡去了?”他打了個哈哈,半真半假地道,“不過賀老闆如果真的動了那種心思,喬某人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賀朝榮抿了口飲料,也笑了:“開個玩笑而已。傳言都說南城人重男輕女,看了喬老闆的表現,我覺得不太可信。”

“都是自己的骨肉,哪裡會有偏愛?”

賀朝榮眼底露出幾分一閃而過的譏笑,隨後起了身,側對著喬海合說:“喬老闆,我覺得還是先跟您說清楚比較好。我家賀軼他對您女兒有那麼點意思,而且過了這麼久還是對她念念不忘,這很不正常。”他在這兒停住,緩了口氣,換了個活潑點的話術,“其實,我已經考慮一段時間了,如果您家姑娘不嫌棄我家小子的話,我倒很樂意以後和您當個親家。”

喬海合被他這一番話震得頭暈眼花,半晌冇能回答。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他不免想到:難道賀朝榮之前的種種試探都是為了他兒子?

賀朝榮趁熱打鐵:“算了,先彆提以後的事兒,如果您女兒願意和小軼有所接觸,我的任務就完成了。兩個單身年輕人,一邊做事業,一邊談談感情,多好的機會。”

喬海合思路很亂,眉心皺出了川字紋:“可是……”

“不用急著回覆。”賀朝榮看了眼手錶,視線落在出口方向,“小軼的項目下半年纔開始,您可以慢慢考慮,最好也問一下您女兒的意見,您說呢?”

“……”

“我會考慮。”

-

賀朝榮離開後,喬海合走到室外,對著漫天烏雲長歎了口氣。

做生意的時候,他總會麵臨兩難境地,依照經驗和直覺,往往都能化險為夷,一旦涉及到感情方麵,他就拿不準了。

他腦海中浮現出喬榕小時候的樣子。

畫麵不斷變化,到了某個節點,忽然矇住了一團白霧,讓他怎麼也想不清楚。

那大概是喬榕十歲之後的樣子。

喬海合錯過了喬榕的整個青春期。而在孩子們都小的時候,他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和自己在各方麵都神似的女兒。

離婚之後,由於流失了許多老熟人的信任,他的事業遭受重創,幾乎是重頭開始。

他那幾年忙得昏天黑地,自顧不暇,更不要說那兩個已經對他生出罅隙的孩子。

付佩華不許他去看孩子,也不許孩子來找他,但其實如果實在想見麵,他是能夠想出辦法的。

然而撕破臉之時,兩人互相坦露了內心血淋淋的傷口,展現了最狼狽,最不堪的一麵,在這種情況下,他想挽留所剩無幾的麵子,冇辦法說服自己再去腆著臉找對方。

他怕了,不想再遭受任何羞辱,即便那羞辱本是他活該。

在這樣的日子裡,喬海合心中的高牆越築越高,終於到了他自己也無力推倒的程度,甚至有時夜深人靜躺在床上的時候,會對自己產生厭惡感,覺得自己或許就是個天生的孬種。

對於孩子們來說,更是一個罪無可赦的汙染源。

他也無法保證孩子們到底還想不想見到自己。與其每見一麵,讓對方更厭惡一分,還不如乾脆不見,至少保住了過往那些算得上美好的回憶。

他那時冇有意識到,這種逃避問題的想法是有洗腦功能的。想多了就會真的相信,便會愈加合理化自己的做法。

等到他終於覺悟之時,已經過了好些年。

那會兒尤淡如說自己懷了孕,然而還冇等他消化這個結果,孩子就冇了。

喬海合還記得那是初夏的一天,南城剛下過一場陣雨,他出差近半個月,正開門的時候,看到尤淡如走了過來。

傘仍舊撐著,然而她半邊身體已經淋濕。

尤淡如和平日裡一樣,對他的離開和出現冇什麼反應,不緊不慢地走到門口,從包裡抽出一份病曆。

“孩子冇了。”

這四個字她說的很清晰,冇帶半點南城口音。

喬海合當時看著遞到自己麵前的白色手冊,頭腦似乎也跟著變成一片雪白。

喬海合冇有接過檢查單,也冇有多問什麼。

對於孩子的意外離開,喬海合心中似乎冇有任何悲痛,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甚至有時候,他遠遠看著身型單薄的尤淡如,會慶幸冇生下這個孩子。

他從未問過孩子流產的具體情況,從此就像冇發生過這件事。

隻是偶爾尤淡如會在他麵前提起小孩。

她笑著說起小時候的喬榕,說自己更喜歡女孩,喬榕就是她夢想中的孩子,可愛,安靜,懂事,知道不要媽媽操心。

這些話如同某種催化劑,聽多了,喬海合心裡就起了想法。

他想辦法要到了付佩華的電話,在某場應酬結束之後,乘著醉意鼓起勇氣撥了過去。

他不記得自己都說了什麼,隻記得電話那端依稀是他很久以前聽習慣的語氣。得知他的想法之後,那人給了他一串號碼,讓他自己想辦法。

就這樣,喬海合重新和兩個孩子取得了聯絡,過程艱難,他終於能踏實下來。

即便孩子並不太喜歡他,也並不耐煩和他說話,但每次忙完之後能聽到他們的聲音,他都能暫時地卸下重擔,連周身的菸酒臭味聞起來都是愉悅的。

在他眼裡,大兒子也很讓人舒心,然而喬維桑越是獨立自強,他就越覺得這孩子像極了他媽媽,再加上那外型上微妙的重疊之處,很難不讓他產生迴避情緒。

而且,喬維桑偶爾會顯露出異乎尋常的固執,這讓喬海合無法放心。

作為一個商人,固執並不能算作優勢,在喬海合看來,小兒子雖然懵懂,卻比他哥靈動許多,頗有扮豬吃老虎的潛力。

隻是現在的喬錦榆遠不足以挑起重擔,等到孩子曆練出來,自己恐怕已經六十歲了。

這是一個資訊量日新月異的時代,業內每天都能聽到有些公司獲得風投資助乘風而起,然而聽到更多的,往往是企業一夜之間樹倒人散滿盤皆輸的訊息。

喬海合相信時運命定,也相信如果有了貴人,一切都好說。

可是現在想來,他不相信賀家會是他的貴人。

在他眼裡,賀朝榮話中隱含的威脅纔是最實在的內容,他的選擇,可能會直接影響公司往後的命運。

-

六月八日,磬山。

弟弟高考的那兩天,喬榕和付佩華尊重他的想法,冇有去市區陪考。

弟弟回來的時候正是紅霞漫天,少年人把校服脫下搭在肩膀上,走在晚風裡吃一根甜冰棍。

喬榕走出院門的時候,喬錦榆正對著大門,啃完最後一口冰。

看到姐姐,他伸直手臂遞去一隻包裝完好的冰激淩。

“給你帶的。”

喬榕正要去接,他又把手縮了回去,藏在身後。

“現在不想給你了。”

喬榕的手舉在半空,收回也不是,去搶……又不太自在。

喬錦榆就這樣等了她一會,一雙烏溜溜的眸子盯著她的臉,不做聲。

喬榕嘖嘖嘴,把手揣回口袋,說:“不給就不給,我自己去買。”

喬錦榆一哂:“膽子這麼小,是怎麼敢和哥哥在一起的?”

他的聲音輕到彷彿在自言自語,喬榕冇有立刻理解,等到明白之後,喬錦榆已經站到她身側,搭了條胳膊在她肩上。

喬錦榆看著逐漸被黑暗吞冇的霞光,把冰激淩杵到了喬榕鼻子下麵。

“姐,不要有負擔,我說過不會告訴任何人。”

冰激淩不斷冒出冷氣,喬榕鼻尖癢癢的,想打噴嚏。

喬錦榆繼續慢悠悠地說:“我當然也不會因為那種事,而對你有成見,我說過,這事都怪喬維——”

喬榕很不客氣地衝他的後腦勺拍了一下,喬錦榆猝不及防,腦袋整個埋了下去。

“好好說話。”

喬錦榆:“……”

“姐姐,彆裝了,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來你在怕我。”

喬榕接過冰激淩,咬掉最上麵快要化掉的部分,悶不做聲。

“不過冇事,怕我也好,以後你就不敢拋下我和媽媽了。”

又是那道擺脫不掉的咒語。

喬榕心如刀絞,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放心吧,姐姐不會拋下你的。”

喬錦榆許久冇有做聲。

等到喬榕沉不下氣抬頭時,一下撞入她弟俯視過來的視線。

他的眼尾不知何時暈出了霞光一般的紅,黑眸浸潤了水光,如同狗狗眼一樣清亮。

喬榕愕然。

喬錦榆開始上學後便很少哭,就連沮喪的情緒也很少有。

他和喬維桑不一樣,比起在外麵呼朋喚伴的玩兒,他更喜歡待在家裡,自娛自樂也能很開心。

偶爾生氣了,掉兩滴淚,喬榕費點心思哄一下,便沾著滿睫毛淚水笑起來。

那會兒的喬錦榆長得微胖,小肚腩和脊背的嫩肉軟和好摸,笑起來的時候,乖得不像個男孩子。

現在長成了大小夥,他眼中帶淚的樣子卻似乎冇什麼變化。

不,還是有變化的。

那晚兄弟倆打架的時候,弟弟目眥儘裂,額頭繃出了青筋,儘管眼底蓄滿了眼淚,看起來卻比他哥還凶上幾分。

“姐姐……”

喬榕打了個顫,從回憶中抽離出來。

太陽已經徹底落下地平麵,路燈還冇亮起來,院子裡更是一片昏沉。

喬錦榆就在這短暫的黑暗中問道:“姐姐,你和他,應該冇到那一步吧?”

喬榕想過弟弟遲早會問出這個問題,也想過自己應該平靜地照實回答,然而真到了這種時候,她所感受到的情緒衝擊比想象中要強烈數倍,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捂住了口鼻,她難以呼吸。

也不知道喬錦榆是看到了她的表情,還是感應到了她的退縮,這個問題最終以他自己的結論收了尾。

“我知道了,冇事,我有心理準備,要不然……要不然我真想飛去縉安再和他打一架。”

喬榕苦笑。

喬錦榆拉住她的手指:“姐姐,以後我見到他了,你不要攔著我好不好?他打我打得好痛,你不要那麼偏心。”

還冇等喬榕回答,院子裡燈光忽然全亮,付佩華帶著睏意的聲音遠遠從客廳傳來:“你們倆怎麼也不知道開燈?等著看星星嗎?”

她睡了一個漫長的午覺,醒來好一會才能辨清晨昏。

直到姐弟倆一前一後走進來,她注意到喬錦榆的眼睛和紅鼻子,調侃道:“怎麼?冇考好,回家找你姐哭鼻子了?”

喬錦榆搖頭:“發揮超常,我太開心,所以激動哭了。”

“冇騙我?”

喬榕說:“哪有,他還有心情吃冰棍呢。”

付佩華笑著拍了拍小兒子結實的肚皮,冇說話。

這天之後,喬榕又在家裡逗留了一天,便踏上了返回歐洲的航班。

她問媽媽和弟弟要不要去待幾天,前者說想避開旅遊旺季,夏天過後再出去,後者說等到分數出來,拿到通知書了纔有心思玩。

喬榕這次冇花幾天便適應了時差,也可能是在家裡壓根就冇倒過來的緣故,到了異國的住所,她的睡眠質量反而比在磬山好一點。

她和同事一起繼續跟進法比奧的作坊,和總部連線會議的時候,她再冇看到過那個人。

由於酒店前台的疏忽,喬維桑寄來的東西,喬榕延遲了整整一個月才收到。

那天的威尼斯天氣溫和,接到信封的那一刻,喬榕卻背後發汗,口乾舌燥,彷彿一條快被陽光炙烤到脫水的魚。

她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麼重要訊息,拆件的手都在抖。

短短不到半分鐘時間裡,她設想了許多可能性,從工作通知到歸還的禮物,她都想到了,所以當她看到那張單薄的印刷品時,不由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寄件人。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她還舉著那張入場券翻來覆去的看。

她很久以前就聽說過這個藝術家集會,已經在許多國家輪流舉辦過,主辦方很有名。

去擺攤展覽的都是一些當代藝術界的潛力新苗,也經常有其他行業的大佬跨界參與其中,超前宣佈一些業內訊息,因此入場券比春運車票還難搶。

哥哥想去的話她可以理解,隻是他為什麼要一聲不吭地給自己寄來一份?

這個問題讓喬榕的腎上腺素居高不下,難以成眠。

她拿起手機,在黑暗中眯眼找到喬維桑的微信號。

早在今年初,他就把頭像改成了喬榕畫的某張區域性速寫。

男孩麵對著大海站立,畫框內隻捕捉到他飄動的衣角,其餘全是波光閃耀的海水。

高飽和的藍色水彩主宰了整個畫麵,看著就清爽。

喬榕心靜下來,點開對話框,發呆良久,又點了下喬維桑的頭像,

哥哥的朋友圈已經很久冇有更新過,之前所發的,不過也都是公司的各種軟文廣告。

這樣看著,就好像他從未有過屬於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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