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猛地停住,車廂裡人仰馬翻。
彭青鬆穩住身形,右手死死扣住座椅邊緣。退伍老兵反應更快,一把拉住旁邊差點摔倒的婦人:“都坐穩了!”
乘務員從車廂那頭跑過來,扯著嗓子喊:“彆慌彆慌,前麵岔道口有牛群過路,很快就走!”
車廂裡罵罵咧咧的聲音漸漸平息。
彭青鬆重新坐下,看了眼窗外。遠處青山連綿,田埂上零零星星有人在勞作。
“快到了。”老兵探頭望瞭望,“再過一個站就是紅河公社。”
彭青鬆點點頭,冇有接話。
二十分鐘後,列車緩緩停靠在一個簡陋的小站台上。
站牌上寫著“紅河”兩個字,油漆斑駁,但還能勉強辨認。
彭青鬆背起行囊,跟老兵道了彆,走下火車。
站台上稀稀拉拉幾個人,有扛著鋤頭的農民,也有抱著孩子的婦女。他環顧一圈,看到一個穿著藍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正朝這邊走來。
那人四十歲上下,皮膚黝黑,臉上皺紋很深,但眼睛很有神。
“你是彭青鬆?”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微微皺眉。
“是我。您是?”
“我是向陽大隊的大隊長,趙大柱。”男人伸出手,粗糙的手掌跟彭青鬆握了握,“公社通知說有人要來,讓我來接你。走吧,村子離這兒還有三裡路。”
彭青鬆跟著趙大柱沿著土路往前走。
路兩邊是金黃色的稻田,風一吹,稻浪翻湧。空氣裡飄著泥土和稻草的味道,跟城裡的煤煙味截然不同。
但彭青鬆冇心思欣賞風景。
走了一裡多地,他開始冒虛汗,腿也有點發軟。
三日紅的毒素還冇完全排乾淨,解毒進度還卡在百分之十八,係統顯示要找到相應的藥草才能加速。
趙大柱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臉色不太好,走不動了?”
“能走。”彭青鬆咬牙跟上。
又走了兩百米,趙大柱停下腳步:“行了,彆硬撐。前麵就是村子,你住的地方已經安排好了。”
村子不大,大約五六十戶人家,沿著一條小河分散在兩邊。
趙大柱帶著他拐進村尾一條小巷,走到最裡麵一間土坯房前。
房子看起來很舊,牆皮有些地方已經剝落,露出裡麵的黃泥。屋頂上的瓦片也有幾塊歪了。
“這是村裡的老屋,空了好幾年了。”趙大柱掏出鑰匙打開木門,“條件差點,但總比露天強。你先住著,等身子養好了再說彆的。”
屋裡不大,一張木床,一張桌子,一個灶台,牆上掛著幾串乾辣椒。
彭青鬆把被褥鋪好,坐在床邊喘了口氣。
係統突然彈出提示:警告:檢測到附近有藥材氣息,可加速排毒進程。
彭青鬆眼睛一亮,不動聲色地站起來:“趙隊長,我出去轉轉,認認路。”
“行,彆走遠,一會兒該開飯了。”趙大柱說完就走了。
彭青鬆出了門,按照係統的指引往後牆走去。
屋子後麵長著一棵老槐樹,樹乾粗得要兩個成年人才能合抱,樹冠遮天蔽日,把後院罩得一片陰涼。
係統:藥材源在地下約半米深處,建議挖掘。
彭青鬆四下看了看,確定冇人,轉身回屋翻出一把鐵鍬。
槐樹根部的泥土很鬆軟,鐵鍬插進去毫不費力。
他挖了大約四十厘米,鐵鍬突然碰到一個硬物。
噹的一聲,聲音不像石頭。
彭青鬆放慢動作,小心地把周圍的土扒開。
很快,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箱子露了出來。
箱子不大,大概三十厘米長,二十厘米寬,上麵還殘留著模糊的字跡——“戰地醫療”。
彭青鬆心跳加快,用力把箱子撬開。
裡麵用油布包著幾層東西。他一層層打開,先看到的是一把手術刀,刀刃竟然還閃著銀光,一點鏽跡都冇有。
再往下翻,是幾卷紗布,一小瓶碘酒,還有幾包用油紙包著的草藥。
係統:發現‘抗日時期醫療物資’:內含加速解毒藥草7株、手術器械一套、消毒用品若乾。檢測到主角身體可吸收藥草效力。
彭青鬆拿起一株草藥,葉片呈深綠色,邊緣有細鋸齒,聞起來有一股清冽的苦味。
“好東西。”他低聲自語。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
彭青鬆迅速把箱子蓋上,用土掩蓋好痕跡,隻拿出兩株草藥揣進懷裡。
腳步聲越來越近。
“彭同誌,開飯了!”趙大柱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彭青鬆深吸一口氣。
還剩五株藥草在箱子裡,得找機會全取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往回走。
還冇走到門口,餘光忽然瞥見村口方向走來兩個人影。
其中一個穿著綠軍裝,腰間彆著槍,正大步朝這邊走。
趙大柱迎上去,臉色明顯變了。
彭青鬆眯起眼睛。
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