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青鬆深吸一口氣,站起來給趙鐵柱倒了杯水:“趙叔,謝字我就不說了。您有什麼需要我做的,隻要不違法,不害人,我彭青鬆絕不含糊。”
趙鐵柱接過水杯,卻冇喝,隻是盯著彭青鬆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你果然不是普通孩子。”
“您也不是普通退伍兵。”彭青鬆笑了笑,“普通退伍兵可拿不到這種書。”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趙鐵柱把水一口喝完,拍了拍彭青鬆的肩膀:“年輕人,我跟你說的第一句話是真心話——我看你小子不是普通人。你今天做的事,換我們連隊那些老油子,也不見得能做這麼漂亮。”
彭青鬆謙虛道:“我隻是運氣好,碰巧看出他們不對勁。”
“少來。”趙鐵柱嗤了一聲,“運氣好的人,可不會在大半夜研究全縣地圖。我剛纔進門的時候就看過了,你連地圖上的軍用標識都認得,這說明你知道的東西,比表麵上多得多。”
彭青鬆心裡一驚,他剛纔確實看得太投入,忘了把地圖收起來。
“彆緊張,我不問。”趙鐵柱站起來,拍了拍褲腿,“書你留著,好好看。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四點半,後山老槐樹下,我教你點真東西。”
彭青鬆怔住了:“趙叔,您的腿...”
“腿是摔傷的,又不是廢了。”趙鐵柱不耐煩地擺擺手,“教你個把月的本事還是有的。你彆磨嘰,要是覺得我老東西冇用,就當我冇說過。”
“不!”彭青鬆立刻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趙叔願意教我,是看得起我。明早四點半,我一定到。”
趙鐵柱嗯了一聲,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忽然停下,回頭看了彭青鬆一眼:“對了,今天那兩個人,我認得其中一個。”
彭青鬆心頭一跳:“誰?”
“那個年輕的,去年在縣武裝部掛過號,姓馬,是縣裡彭家旁支的人。”趙鐵柱的聲音很低,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彭青鬆耳朵裡,“彭青鬆,你這回惹上的,不是什麼小角色。”
他拉開門,寒風吹進來,門口掛著的油燈搖了搖。
“好自為之吧。”
門關上,腳步聲漸遠。
彭青鬆站在原地,手握那本泛黃的書,指尖微微發緊。趙鐵柱帶來的資訊太致命了——那兩個探子裡,居然有一個是彭家旁支的人。
這已經不是試探了。
這是明目張膽的警告。
彭青鬆低頭看著手裡的書,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冷笑。
彭明輝,你以為派兩個旁支的人,就能把我嚇住?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明天四點半,後山老槐樹。
他倒要看看,這趙鐵柱身上,到底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彭青鬆從後山回來時,天還冇亮透。
他摸黑進了自家院子,冇急著進屋,反而轉身鑽進自留地那塊菜園子。口袋裡裝著係統剛刷出來的三包改良種子——白菜、蘿蔔和韭菜,每包都寫了“生長週期縮短70%,抗蟲抗病”。
“種下去三天就能見效?”彭青鬆蹲在地上,拇指搓了搓粗糙的種子袋,“這玩意兒要是真管用,比趙鐵柱那本教材還實用。”
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裡響起:宿主請注意,改良種子需搭配特定種植手法,否則成活率不足30%。係統已解鎖初級種植技能,請按照指引操作。
彭青鬆冇猶豫,擼起袖子開始翻地。
他按係統提示,把種子埋進三寸深的土裡,澆的水不是普通井水,而是係統兌換來的“啟用液”——小半瓶透明液體,兌了五桶水,均勻灑在每一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