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張 第二章 有關小德張的傳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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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晚清太監小德張揹著慈禧乾了些什麼?\\n\\n買妓女不成買處女\\n\\n小德張剛到天津時，住在重慶道，他非常想找一個人能整天陪伴他。後來，他的表弟董墨臣陪他在租界的一個妓院裡結識了一個名叫方金翠的青樓女子。\\n\\n開始時，小德張和方金翠情意相投，妓院的老闆也積極為他們創造條件。小德張整天和方金翠泡在一起，花天酒地，兩個人的關係也一天天升溫。小德張腰纏萬貫，不在乎花錢，把大把大把的銀子毫無吝惜地花在了這個青樓女子身上。據說，小德張還與方金翠有過一張合影，小德張坐在中間，方金翠跪在旁邊。小德張每到方的住處，方金翠總是百般熱情，伺候得非常周到。小德張吐痰時總要由方金翠用嘴接著。小德張與方金翠關係日益密切，到了後來竟然發展到小德張不允許方金翠接客的地步。小德張想把方金翠從妓院買出，妓館老闆故意要價很高，但小德張根本不在乎金錢多少，仍準備把方從妓館買出。可是方金翠本人不同意，她的理由是自己還是一個處女。言外之意不能陪著小德張守一輩子活寡，不能嫁人後毫無床第之歡。小德張被拒絕後，一氣之下在彆的地方買下了一個處女，這個人就是張小仙。張小仙成了小德張的妻室，她進門後拜見了小德張的母親董氏，張家所有的人都向這位夫人行了跪禮，儀式相當隆重。在小德張的母親死後，張小仙便成了家中的老太太，因此所有人都稱她為老太太。\\n\\n1949年，73歲的小德張經曆了晚清、北洋軍閥和國民黨統治之後，又邁進了新中國的大門，他不僅成為一個“三朝元老”，而且是活到解放後的惟一一名頗有“資曆”的大太監總管。\\n\\n小德張不同於一般的小太監或其他太監，他先後服侍過慈禧、隆裕兩個皇太後，親眼目睹清王朝滅亡的全部過程。所以，在清王朝最高統治者身邊多年的小德張對最高統治者的一些內幕，乃至最高統治者的心態是十分清楚的。鑒於這種情況，在解放以後，許多人曾不止一次地到天津小德張的府邸登門拜訪，千方百計地讓他開啟尊口，企圖將他所親身經曆的宮中的所見所聞記錄下來，以供研究之用，或用以告訴後來人。但每逢這時，小德張總是坐在客廳的太師椅上，滿臉不屑一顧的神色。生性孤傲的小德張總是輕輕地拍一下手掌，對造訪者說一句：我不出賣老先生，就算是回答了。\\n\\n1957年，小德張在81歲時去世，結束了自己充滿各種感**彩的一生。他也成為清宮太監中壽命比較長的幾個人之一。與貴族小姐相戀不能自拔\\n\\n小德張在宮中也曾經有過一次豔遇，而與他有過一段風流韻事的不是一般下層宮女，也不是上層嬪妃，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裕容齡小姐。容齡曾經根據自己在宮中的經曆，寫下過儲官瑣記。\\n\\n容齡長在巴黎，精通幾國語言，熟知歐洲的風土人情。每逢“老佛爺”接見外國公使夫人時，容齡擔任禦前翻譯是最合適的人選。容齡不僅贏得了慈禧太後的賞識，而且還被破格授予四品宜人。而這時的小德張也在“老佛爺”身邊當差，並且已晉升為禦膳房掌案。於是，一個吃洋麪包、喝洋墨水長大的且美貌與聰明均屬絕倫的貴族小姐同一個出身貧苦的太監有了接觸的機會。小德張長得漂亮，也很聰明，官職已達三品，應當說，這些條件如果集中在一個不是太監的男人身上是相當優越的。隻可惜小德張不能改變他的太監之身。\\n\\n容齡、小德張共同服侍慈禧太後，天天見麵，接觸的機會越來越多。容齡起初對小德張本無愛慕之心，隻是覺得小德張一表人才，聰明敏捷。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位美麗的妙齡女子開始對小德張產生了愛慕之心。而小德張也對容齡逐漸產生了好感。小德張雖然是太監，被割掉了生殖器，但並冇割除人類所固有的七情六慾。小德張是唱戲出身，對人類的感情有更豐富的理解。況且小德張正值青春年華，人類的本能驅使他渴望異性的愛慕與親近，因此，他也願意同容齡交往。他開始與容齡接近，容齡常約小德張在紫禁城裡散步。年齡相仿的青年男女在一起並肩行走，在封建社會裡是不可思議的，更不可能出現在宮廷中。但小德張這個男人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男人。皇家之所以能容忍一大批這樣的男人在宮禁中，一個主要原因是他們已被閹割，不會有任何“越軌”、“越格”行為。\\n\\n從此後，小德張和容齡開始相互愛慕起來。在慈禧太後麵前，他們彼此還要有所提防，害怕萬一被這位“老佛爺”識破，兩個人都不會有好下場。\\n\\n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個人的感情開始升溫，很快達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地步。他們開始頻頻約會。太監雖然冇有了正常男人的性功能，但愛情的表達方式還是一樣的。他們經常在約會時摟抱、接吻，相互依偎。禦花園、昆明湖畔等地是他們經常約會的場所。容齡受過西洋教育，又有東方女子的風韻，而且很會表達自己的情感，這些都是中國女子所很少具備的。所以，每次約會都給小德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n\\n兩個人的戀情急劇升溫，以致不能自拔。但是冇有人發現，也冇有人想到裕庚的女兒會同一個太監產生戀情。紙包不住火，他們的戀情終於有一次被裕庚發現了。容齡聲淚俱下地告彆了戀人，離開了小德張，再也冇有回到小德張身邊，後來嫁給了一個清王朝大臣的兒子。\\n\\n二、中國曆史上最後一個總管太監\\n\\n小德張，原名張祥齋（1876-1957），天津靜海人。\\n\\n小德張出身貧寒。15歲那年，小德張在一個大戶人家受了氣，跑回家問母親怎樣才能發財。母親聽了信口答道：“要發財，當老公。”“老公”是當時天津人對太監的稱呼。\\n\\n小德張悄悄磨刀，自己把自己給閹割了。次年，他順利進宮，當了一名養雞鴨的小太監。\\n\\n整天與雞鴨打交道的小德張自然不會滿足於自己的處境，他瞭解到慈禧是一個大戲迷，當戲子最容易得到她的賞識。於是，他就走後門，投身宮裡的戲班子。白天養雞鴨，晚上練功，冇半年功夫，就會翻跟鬥了，還能湊合著配戲。\\n\\n有一次，正演《盜仙草》，飾白蛇的小太監踩著高蹺打出手的時候，踢槍踢過了勁。眼看槍就要掉到戲台上，小德張一個跟鬥翻過去，用兩隻腳把槍給挑了下來。慈禧看到後，大為歡喜，誇獎他演得好，還賞了全班500兩銀子。\\n\\n接著，小德張又演了幾場讓慈禧太後滿意的戲，慈禧把小德張叫過去問了幾次，小德張都回答得乾脆明快，十分得體，這更取得了慈禧的歡喜。1898年，小德張22歲的時候，終於被提升為後宮太監。\\n\\n李連英是慈禧派係裡的風雲人物。小德張從入宮時起，就把李連英當成研究對象。他精心模仿李連英說話、做事，甚至一些小動作。不過，他比李連英更圓滑，心機更深。\\n\\n小德張入後宮的時候，慈禧表麵上已經不再垂簾聽政，但光緒皇帝在中和殿接見王公大臣，所議論的事情，是不敢擅自作主的，特彆是下邊遞上來的奏摺，他閱過之後，必須呈慈禧，由慈禧批閱訓示之後才能照辦。傳遞這個奏摺的人就是小德張。\\n\\n小德張第日奔走在慈禧和光緒之間，如果慈禧問皇上在乾什麼，或者跟誰說話，小德張便如實回奏，不過他得偷看慈禧的神氣，或者李連英的眼色，更多地還是看李連英的眼色。他會根據李連英的微微點頭或者是搖頭，來確定講什麼或者不講什麼。所以，經常得到慈禧的歡心和滿意。\\n\\n而光緒為了瞭解和掌握慈禧的思想動態，也向他詢問慈禧在批閱奏章時的神情和說了些什麼。小德張雖是“後黨”（太後一派），但他與李連英不同，不會把事情做絕，光緒說的話對慈禧能不講則不講；而慈禧說光緒的好話，他便一五一十都講了，而慈眉善目禧說光緒的壞話，則儘量委婉地滲透過去，讓光緒自己去琢磨。其實，光緒在慈禧那裡是有耳目的，所得來的資訊，與小德張說的大致相同，所以光緒對小德張也不十分戒備。\\n\\n1908年10月，光緒和慈禧先後神秘駕崩之後，在宮中權力爭鬥的關鍵時刻，小德張明確地選擇了支援隆裕太後，並利用自己在宮中的勢力，力保隆裕把持朝政。此舉，使小德張很快由慈禧眼前的紅人變成隆裕身邊的紅人。\\n\\n李連英原來的月俸是5000兩銀子，小德張升任大總管後也一樣拿這個數目。但隆裕後來為他賜拔銀子10萬兩，又為他蓋建了一座占地50畝的大宅子。小德張從此權傾朝野，後宮上下無人能比。\\n\\n小德張看準袁世凱（當時主持軍機處、兼任外務部尚書）最有前途，就多方勾結，時常為其提供宮廷機密，使其進上步取得了清廷的信任。他還公然違反太監不得乾預朝政的規定，經常在性裕麵前大談政畫，左右官員任命，以便從中受賄。\\n\\n說起來荒唐，這位太監竟然在幾年裡先後娶了4房姨太太。小德張到底搜颳了多少錢財，誰也說不清楚。人們隻知道，他在京津地區有好幾座豪華的大宅子，又用純銀四五百兩鑄了一對馬車上的夾板。其母死後，他在他母親居住的房間裡鑄造了一座兩尺多高的金銀山作紀念。\\n\\n1913年，隆裕過世。小德張在宮中的靠山不複存在，於是他走出宮門，退居天津。\\n\\n小德張在天津早已準備了後路，他在天津的英租界建了一座豪華洋房。此後，小德張未甘寂寞，先後開辦了德順興副食品店，泰昌利五香冬菜廠，並在廣東、香港設立分號。小德張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大資本家。\\n\\n小德張與幾個姨太太居住在自己的樂園中，還過繼他哥哥張月峰的兒子張彬為繼子。一家人出入小汽車，還重金聘請了幾名侍衛，頗為威風。\\n\\n由於小德張過於揮霍，又不懂經營，他的財產不斷虧損。到上世紀30年代，家境便開始衰落。\\n\\n解放以後，小德張以賣油炸果子為生。1957年4月9日，小德張過世，終年81歲，葬於天津城外30裡的北倉。\\n\\n三、“小德張”得勢之謎\\n\\n“小德張”原名張蘭德，是繼安德海、李蓮英之後，晚清著名三大太監的最後一位。他曆經光緒、宣統兩朝，在慈禧太後和後來的隆裕太後跟前都紅得發紫，長期不衰。李蓮英一走，他就爬上了清宮大總管的頭把交椅，而他又是憑什麼“絕活”得勢的呢？主要是會唱戲。\\n\\n張蘭德名祥齋，字雲亭，從小生得五官端正、秀麗而又聰明，進宮後先在李蓮英手下當差，後被戲班首領一眼相中，於光緒十八年（1892年）進了宮內由太監組成的專為帝王後妃們演戲的南府戲班。\\n\\n太監要想得到慈禧太後的賞識，必須擅長演戲。因此慈禧特彆愛看京劇，當時宮外的戲班許多名角都經常被召進宮為慈禧演戲，或為南府戲班的太監們教練說戲，如楊月樓、楊小樓、譚鑫培、王瑤卿、肖長華等“大腕”，生、旦、淨、末、醜俱全。作為一個“演員”容貌、武功、嗓音都是不可缺少的條件，而小德張似乎天生就是個唱戲的好“料”，人又聰明，進戲班不久，就學會了學多武功套子活，很快就能湊合著配戲了。天機巧緣，活該小德張露臉，一次演武戲《盜仙草》，飾演白蛇德太監小福打出手時踢槍過了勁，眼看就要掉在台上，當時小德張飾演鹿童，見此情景急中生智，一個跟頭翻過去，用雙頭蛇給挑了起來。慈禧太後十分歡喜，當場賞了全班五百兩銀子。下場後大家都說要不是小德張圓場，都得“開鍋爛”（捱打）。當時小德張還不是正式德應工武生。\\n\\n戊戌年間，有一次慈禧點德君加、王楞仙唱《雅觀樓》裡的李存孝，倆人都說不會崑曲，當不了這個差。結果傳旨讓小德張唱，小德張當時二十二歲，把這齣戲裡難度最大的李存孝生擒孟覺海一場，一招一式地把武生腰腿功夫都按劇情表演出來，把慈禧高興得不得了，對陪侍在旁的奕劻的女兒四格格說：“這齣戲冇幼功根本唱不了，他這個差當得好。外邊都說咱們的戲班子動不了這齣戲，這回可堵住他們的嘴了。”並賞王公大臣聽了這齣戲。第二天就提升小德張為禦前近侍，並代管南府戲班總提調。\\n\\n慈禧七十三歲生日時，十三世**喇嘛從西藏到北京朝聖，跪誦萬壽經為慈禧增福添壽，慈禧很喜歡，又是賜宴又是賞聽戲，**點了一出《雁門關》――八郎探母南北合。那天是十月初九，在樂壽堂，由外班王楞仙、陸華雲應差。王楞仙唱文還可以，武的就冇“戲”了，應不了這個差，可巧陸華雲又病了。慈禧特彆著急，既已應賞**這齣戲，非唱不可。於是、又傳旨南府戲班，點名叫小德張唱。小德張也冇唱過這齣戲，慈禧就叫王楞仙給小德張說戲，一定要唱出來。王瑤卿演青蓮公主，兩個拿著本子，現念現對詞。一至八本的唱詞對白要在一天半的時間裡強記下來，於是吃飯、上廁所都看本子，在寢宮裡打更也看本子。慈禧一覺睡醒還問念熟了冇有。直到上演時，下來一場，看著本子記一場。慈禧還拿著本子對詞。八場演完，隻最後一場忘了一句台詞，慈禧還冇聽出來，總算圓滿完成了慈禧的“政治任務”。\\n\\n演出後，**對慈禧稱讚道：“這個武生演得很好，哭城這場戲，武功很紮實。”並問小德張德名字，慈禧非常高興，不無炫耀地對外班說：“你們這些外學的，還不如內府的啦！”轉天傳旨賞了小德張一件蟒袍，小德張更加身價倍增了。\\n\\n慈禧死後，小德張繼續以他的才藝博取隆裕太後的歡心。最後裡蓮英年老“退居出宮”，隆裕太後不僅把李蓮英的位置賜給了他，就連李蓮英掌管的小花園也賞給了他。直至清王朝滅亡，小德張才離開清皇宮。\\n\\n有史記載，太監小德張於1957年去世，終年八十一歲。\\n\\n四、小德張親自監工建“王府”\\n\\n前慶王府時代的繁華\\n\\n雖是自己一手建起，但小德張隻在此住了三年多。當初，年幼的張繼和在這棟房子裡過著快樂的童年生活，但對於他隨祖父先後住過的多處房子而言，這座氣派的大樓其實並不是童年張繼和的最愛。他告訴讀者，那時，他最喜歡的是鄭州道的那處房子，因為那個屋頂有個大平台，可以在上麵玩耍。然而對於重慶道的這座大房子，張繼和印象最深的還是後來被廣為記載的小德張母親的慶壽活動和出殯。\\n\\n1923年，小德張全家遷入新居，正趕上其母唐老太太79歲生日，小德張為她舉辦了大型慶壽活動。大廳裡裝上了小舞台，慶壽堂會邀請了京劇名角李吉瑞、薛鳳池、程永龍、小蘭英等登台演戲。當時大廳的環廊掛滿了絹製宮燈，中間還懸掛著一個巨型跑馬轉燈，到場的著名書法家李兆珍當場揮毫書寫對聯，聯曰：堆秀飛霞尤儘畫師神妙，流丹疊翠費煞匠子靈心。\\n\\n1924年夏，唐老太太去世，小德張為其出了大殯。特地從北京運來金絲楠木壽材，並請來僧道番尼日夜誦經，放焰火。還請北京紮彩匠趕製紙人紙馬和亭台樓閣。出殯前天，請李兆珍為點主官，讀祭文點主。還燒了一隻**船和一個雙層樓庫法船。出殯那天由福建督軍李厚基祭門。壽材下17磴半台階，由24名杠夫用肩高抬。每下一磴，賞現洋50元。由於高抬降階，移行穩重，17級半台階下了近一個小時。當壽材抬至地麵，即上64抬大杠。此時小德張立即賞給杠夫1000元現洋。大殯殯儀隊伍長達數裡，從劍橋道寓所到北站，換乘火車至靜海，再轉到老家呂官屯安葬。\\n\\n“張氏大宅”轉賣慶親王\\n\\n關於慶王府易主的時間，曾有說法是載振早兩年就買下了這棟房子，但一直閒置，在1925年逃離北京後，才正式入住。但張繼和卻很確定地告訴記者，載振確是1925年正式買下的整棟房子。\\n\\n張繼和回憶，房子建成入住後，載振來天津曾來此拜會過小德張，那時就很中意這棟房子，1925年正式買了下來。曾有人認為小德張之所以把這麼好的房子賣給載振，是因為深知自己是奴才仍然懾於王權，屬於不得已而為之，但張繼和卻認為這其中並冇有隱情，載振因為家裡人多，這房子大正適合他全家住。當時載振用北馬路的門臉房十餘所和鄭州道空地十畝餘作為交換。於是，載振攜全家離開京城，正式定居天津，這棟房子也進入了慶王府時代。\\n\\n探訪慶王府：一路嗟歎！\\n\\n凡來五大道看天津小洋樓者，皆不會忽略慶王府。在五大道遊客服務中心安排的觀光路線中，慶王府是其中最重要的一處。而作為首批對外開放的小洋樓之一，每逢週末，這裡總會迎來眾多遊覽者。當人們登上那些用青條石壘就的“寶塔”式台階、透過古色古香的屏風，總會想象，在這個氣派威嚴的大宅院中，曾經是怎樣的一番景象。\\n\\n在每篇“天津小洋樓”的文章中，我們總會用寥寥幾句介紹每座小樓的建築特色。但在今天這座慶王府，卻不知到底該用多少文字能將它所有的特點和建築魅力說清道儘。儘管它不如紫禁城那樣集皇家建築特色之大成，但其恢弘壯麗亦足夠令今天的人們細細品讀。一個陽光明媚的週末，記者隨一批外地遊客走進慶王府，很奇怪，此前每次從此經過時，高牆重門將裡麪包裹得嚴嚴實實，心中的好奇便不斷在發酵，總想看看傳說中的王府到底是什麼模樣。此次走進宅院，站在樓前，曾經的好奇和熱情卻頃刻間變得平靜。因為此時在我麵前的，已經不是一座單純的建築，那一磚一木間所散發的都是這裡曾經的繁華和影像。儘管作為特殊保護等級曆史風貌建築，慶王府的模樣冇有怎樣的改變，但不知怎的，置身其中，眼望它的容顏和神色，總會想起《紅樓夢》中的那段詩句：“陋室空堂，當年笏滿床；衰草枯楊，曾為歌舞場……”\\n\\n因為有導遊介紹，慶王府的各個部分都被講述得詳細而生動。而那通往大樓正中門廳的17磴半的“寶塔”式台階，依然最有故事。曾有一說，皇家的建築是18級台階，當初這座樓的始建者小德張因想攀龍附鳳，又怕僭越皇權，所以故意少建半個台階。但小德張當初的真正想法是否這樣，即使連他的家人都不甚清楚。於是，越模糊就變得越神秘。\\n\\n穿過門廳的一間天井式大廳裡，導遊告訴大家，大廳曾經懸掛著禦賜的“寶胄藩厘”、“徽猷翊讚”、“天賜純嘏”等匾額，下設小型戲台和寶座。還懸掛著康熙皇帝禦書白居易詩句的大條幅，詩句為：地僻門深沙送迎，披衣閒座養幽情。秋庭不掃攜藤杖，閒踏梧桐黃葉行。恍惚間，一陣鑼音響起，戲台下彷彿出現了一個坐著的身影，那是一位末代王爺在閉目品味台上的京戲餘音，定睛一看，卻是一個王朝的背影……\\n\\n五、小德張的隱秘生活\\n\\n小德張生於光緒二年（1876年），姓張名祥齋，字雲亭，是天津靜海縣南呂官屯人。父親以打魚為生，母親是一般的農村婦女。小德張在12歲時，即光緒14年，正逢天下大旱，家無隔夜之糧，饑寒交迫。這年正月初二，小德張冒著凜冽的寒風，穿戴襤褸，隨哥哥張月峰同到是財主的姑奶奶家拜年。在他姑奶奶家的院子裡，停著輛大套車很講究，小德張便誇這套車真漂亮。這時，他表兄弟王思勉（小名大杏）挖苦小德張說：“走開！你們家一輩子也置不起這大套車。”表兄弟的傲慢氣焰刺傷了小德張的自尊心，他一怒之下，憤然離去。\\n\\n到家後，小德張便把在姑奶奶家裡受人奚落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講給母親聽，並且問怎樣才能發財，置輛大套車。當時靜海、大城兩縣地區貧困，以出太監而著稱，如李蓮英就是大城縣人。所以小德張的母親傷感地說：窮人家想發財也隻能乾皇差，當“老公”。又把怎樣閹割才能當“老公”的過程，簡單地講述了一番。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經母親這麼一說，小德張真的動了心。原來，小德張一夜冇有睡，翻來覆去地想，在姑奶奶家的院子裡，不要說上轎車、坐轎車，就是看一看轎車都不行，真是太看不起人，太欺侮人啦！絕不能受這個氣，一定要發財，一定要發大財！一定要蓋過姑奶奶家去，比他們強十倍、強一百倍，絕不能讓他們狗眼看人低！可是一想，怎麼發財呢？想來想去，隻有一條路可走，就像母親說的那樣，像李蓮英似的，把“老公”割了去，成了太監，伺候皇上、娘娘、太後去，就發能財啦！想來想去，隻有走這條路能發財。主意以定，他再也睡不著，偷偷地下了炕，摸了掛在牆上割草的鐮刀，找塊磨鐮石磨了磨，就進了牲口棚，自己動手“淨身”。頓時傷口血流如注，疼得昏死過去。小德張的母親發現後，悲痛欲絕，後悔莫及，趕快用香灰急救，小德張就這樣昏迷了六天，才醒轉過來，留下了一條性命。\\n\\n太監的選補，清室有嚴格的規定：必須有因年老或死亡出宮的太監，才能替補新人（暗地裡還要花錢運動），小德張隻好聽傳候補。光緒17年（1891），宮內正好死了一個老太監，家裡托人為小德張買了入宮當太監的宮號，他才入宮當了小夥計，入宮後改名叫張蘭德，當時年齡尚不足15歲。在他等待的三年間，他受儘了人情的冷暖和恥笑，心底更加堅定，此番進宮，一定要出人頭地，發大財，買下一百輛一千輛華麗漂亮的大車，也讓那些曾經恥笑過自己的人看看。\\n\\n雖然入宮當了太監，但是事情不像小德張這個從農村來的，冇有見過世麵的小孩子想的那麼簡單，剛開始並不是每個太監都有機會侍候皇帝、太後的。他們要被分配到各個“部門”，“拜師學藝”。在明、清兩代的太監中，能當師父的，都是有了相當高的地位的人，也有較大的年紀的太監。像總管太監、各宮的首領太監和各處、房、所的總監這一類人，徒弟們拜師父，學規矩禮法，而當師父的呢？一方麵把徒弟當成仆役，一個師父如果能有幾個“出息”了的徒弟，不但有麵子，還有實際好處。那麼，拜了師父學什麼呢？它既冇有書，也冇文字條例規定，隻是靠師父的隨時指點，比如叩頭、請安就有多少種禮法，對什麼人，什麼時候，怎樣跪拜，都有一定的形式，錯一點兒也不行；梳頭、端茶、送水、擺膳，服侍上邊穿衣服、傳事、回話……都有一定的作法，光會這些還不行，還必須學會看上邊的眼神行事，能摸出主子的心情，投其所好，那才叫有“出息”呢。還有在宮裡講話，有不少的忌諱，忌諱的話是絕不許上口的。比如，慈禧太後是屬羊的，對羊肉不能說羊肉，隻能說成“壽肉”或“福肉”。纔到宮裡的童監，師父就是自己的主人，把師父服侍好就是自己的第一任務。早晨天不亮就得起來，給師父準備漱口水、洗臉水，到起床的鐘點了，要輕輕地走到師父炕邊，輕輕地叫醒他，服侍他穿衣服，每日三餐都由徒弟送到師父麵前，等到師父吃飽以後，自己再吃那剩下的飯菜，一些身體不好的童監，常常因此而得病死去。到了夜裡，要等師父睡下以後，自己纔敢休息，而且還要睡得機靈一些，師父什麼時候呼喚，就要立刻應聲，否則就要受到責罵。彆看童監這麼辛苦，可是拿俸銀卻拿得最少。\\n\\n小德張一開始被撥入茶坊，拜有職務的太監哈哈李為師。這個“哈哈李”性格乖戾，欺上壓下，剛愎自用，以打小夥計狠出名。小德張也不例外，所挨之打不計其數。進宮一個多月，小德張便明白了，這茶坊不要說見皇上，連太後、皇後、太妃、貴妃，甚至連出頭露麵的總管太監也見不到，能見到的頂大的也就是個首領太監——哈哈李了。小德張想，這下子算完了，我本打算進宮伺候皇上，發財的，如今在茶坊這個鬼地方，工作這麼辛苦，俸祿又這麼少，整天還受這個“哈哈李”的虐待。小德張進宮一年，在茶坊裡侍候哈哈李一年，也捱打捱了一年。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不說，頭上的疙瘩是大疙瘩旁邊有中疙瘩，中疙瘩旁邊有小疙瘩，大疙瘩上頭還有小疙瘩，一句話，就是疙瘩上摞疙瘩，疙瘩空裡擠疙瘩，舊疙瘩冇下去，新疙瘩又長起來。張蘭德暗下決心，絕不能就這樣下去，自己的發財夢不能就這樣結束，與其在這裡被人活活打死，還不如奮力一搏。一定要走出茶房這個鬼地方。於是，小德張變著法兒和“哈哈李”鬥，“哈哈李”頭疼不過，心想一定要治治這個不知好歹壞小子。他想到昇平署是宮裡邊太監當差最苦最累的地方，就把小德張調到昇平署學戲。\\n\\n小德張機靈乖巧，他白天當差外，晚間就積極的練功。這樣苦練了3年，學會了武小生的全套跟鬥。很快就從一個當下手，跑龍套的小角色，變成戲班的主角武生。由於他做戲認真，加上他的扮相英俊，小德張很快就得到了慈禧太後的讚賞，被賜名為“小德張”。光緒二十四年（1898年）小德張22歲時，被慈禧太後提升為後宮太監回事，開始有了出頭之日。\\n\\n昇平署是在乾隆年間起的名號，取其“永慶昇平”或“歌舞昇平”之意，它的地址在皇宮西華門外南長街。明代稱它為“灰地”，又叫“咬春園”。據高王廳的《金縷退食筆記》記載：臣子每到春日向皇宮進鮮蘿蔔，名曰“咬春”而得名，到了清代乾隆年間，內府的戲班就住在這裡，改名“昇平署”。園內雜植花樹，兼種蔬菜。此外栽種從蘇杭等地進來的盆景，也建有暖室，栽培牡丹、芍藥及其它名貴花卉，每到年初歲末，送進皇宮，供皇上、皇後、妃子、阿哥們享用，所以這裡又叫“南花園”。昇平署這個名字雖然是乾隆賜的，可是下邊人嫌它叫起來不明快，乾脆叫它為“南府戲班”。這個名字一叫開，把“昇平署”的名稱倒蓋過去了，除了王公大臣屆時對慈禧或光緒稱它為“昇平署”以外，下邊人都叫它為“南府戲班”了。這南府戲班從乾隆年間開始，到光緒末年，已有一百六七十年的曆史，代代相傳，培養了不少的戲劇人才，裡邊的高手，差不多都是十來歲入宮的童監被選拔到這兒來的，他們排演的戲，是專為皇太後、皇上、皇後和妃嬪們演出的。正是因為這個戲班是專為最高統治者們觀看的，所以比外邊的戲班要求更為嚴格，表演上不但要高水平，而且不能有半點兒差錯。這個戲班在以前是專為皇上們演出的，可是到了同治、光緒年間，就不過是個名義了，實際上是專為慈禧太後演出了。由於慈禧太後喜看京劇，除傳外戲班入宮供奉唱戲，宮內有“南府戲班”。演員全由太監擔任，邀請京劇名角入宮當教練，能演唱成本大套的京劇、崑劇。\\n\\n初入戲班時，小德張給大夥兒當個下手，跑龍套，也學一些武功的套子活等基本功，冇出半年，就會翻跟鬥了，也能湊合著配戲。有一次，正演《盜仙草》，飾白蛇的小太監踩著蹺打出手的時候，踢槍踢過了勁，正要掉在台上時，小德張飾演的鹿童一個跟鬥翻過去，用兩隻腳把槍給挑起來了。慈禧太後看到後，大為喜歡，並誇獎差當得好，賞了全班500兩銀子。因為小德張不是正式應工武生，大夥兒平時也不注意，可是今天他給圓了場。下了場全把小德張圍上說：“冇有你這一招，全得開鍋爛！”這齣戲是外請教師楊隆壽教的，他比誰都喜歡。當時，他就和管戲班的說：“小德張夠個戲料子，好好地栽培他，錯不了。”\\n\\n小德張跑龍套受到了太後老佛爺的誇獎，初步嚐到了甜頭，這給他莫大的鼓舞，他向上爬的心勁更足了，一心想出人頭地的心更鐵了，練習功夫的勁頭也就更大了，除了披星星戴月亮地練武功以外，還起大早吊嗓子，因為要演好袍帶武生戲，光靠武功是不行的，這僅僅是一步，還得要有一副好嗓子。他入戲班晚，有不好的一麵，也有好的一麵，就是嗓子倒倉過去了。演武生戲，身子僵硬、跟頭不利索、落腳沉重，把台板端得咚咚山響、亮相不美、動作不靈都不行。就是這些功夫都具備了，還得有清亮高亢的嗓音，咬字要清、要準，唱調要圓、要潤，這些都是武生必備的素質和條件。演淨角或者演老生，那是走場麵端架子唱的，氣好調，氣息也勻，唱出來容易字正音圓。而武生則不同了，有不少戲是在打了之後唱，或者是邊打邊唱的，這難度就大多了。張蘭德是從實踐中體會到這一點的。不下苦功夫是不成的。小德張除白天當差外，夜間練私功。每天隻睡三幾個小時，就這樣苦練了3年，學會了武小生的全套跟鬥，小德張的腿練得跟麪條一樣，伸腿過頸（朝天鐙），起霸過眉，穿上厚底靴子也能翻旋子，楊小樓的“七步到”、“台口”德張也能做到。小德張學會了30餘齣戲。\\n\\n19歲小德張正式登台主演，有一天慈禧太後傳旨演《嶽家莊》。當小德張得知這齣戲是慈禧老佛爺親自點的、還要觀看的時候，他那心裡既是高興又是緊張。他熬星星，熬月亮，苦學苦練，直摔得鼻青臉腫，不就是為了這一天，不就是為了讓太後老佛爺看嗎？可是他也想到，這齣戲若演好了，自然在老佛爺那兒掛上了號，對自己向上爬是大好良機；但是，如若演砸了，讓慈禧老佛爺的腦海裡印上一個壞印象，這一輩子的前途就算斷送了。所以這一場戲是隻能演好，不能演壞。在化裝的時候，儘管他的心咚咚地直跳，他還是不斷地告誡自己，要沉住氣，不要慌，不要忙，忙中就會有錯，等前台鑼鼓一響，小德張腳踏著傢夥點，循序而出。\\n\\n為了討得慈禧老佛爺的歡心與誇獎，小德張使出了渾身的解數，把3年練的功夫都使了出來。由於他做戲認真，加上他的扮相英俊，確實引起了慈禧的注意，並賜名叫“小德張”，從此小德張的名字就叫開了。接著小德張又演了幾齣讓慈禧滿意的戲，慈禧把小德張叫過去問了幾次，小德張都回答得乾脆明快，十分得體，這更取得了慈禧的歡喜。光緒二十四年（1898年）小德張22歲時，終於被提升為後宮太監回事。\\n\\n小德張從入宮的那天起就把李蓮英當作自己學習的榜樣。他每日細心觀察李蓮英的一舉一動，在行動、說話、做事，甚至一些小動作上精心學習李蓮英。而且他比李蓮英更加圓滑，心機更深，從此成功之路向他敞開。小德張不僅得到了慈禧的寵信，他還在監管被囚禁的光緒皇帝時，偷偷善待光緒，為自己日後的發達留下一條後路。\\n\\n誠然，小德張的官運亨通，縱有千條道，萬條理，最根本的一條是他在清宮裡以南府戲班為階梯，入了“後黨”。倘若把寶押在“帝黨”上，那就一定完蛋無疑。小德張通過入宮5年，以他敏銳的觀察和對宮內宮外國家大事的分析，使他清楚地認識到，大清王朝的天下，儘管有皇上、王爺、文武大臣等，實際上卻是慈禧太後一個人的天下，而能左右慈禧太後的，也隻有李蓮英一人，要想爬上高枝，能得到慈禧的信任，隻有首先得到李蓮英的信任，否則便一事無成。李蓮英是慈禧太後——葉赫那拉氏派係裡的風雲人物，現在做了快40年太平總管了。從小德張入宮到南府戲班時候起，李蓮英就成了他研究的對象。李蓮英是怎樣在慈禧太後那兒說一不二的，他把李蓮英的行動、說話、做事，甚至連一些小動作，都精心刻劃，一切都和李蓮英相像。不過他與李蓮英不同的是，他處事更加圓滑，心機更深，從此成功之路向他敞開。\\n\\n小德張是在光緒十七年入宮的，當時，慈禧太後在表麵上雖然不再垂簾聽政，可是在實際上仍然操縱著大清王朝的實權，她高坐在慈寧宮內，看來好像什麼事也不管，但仍然總攬國家大事。光緒皇帝在中和殿接見王公大臣，所議論的事情，還有下邊遞上來的奏摺，他在閱過之後，是不敢擅自做主的，必須轉到慈禧太後宮中，由慈禧太後批閱訓示之後，光緒隻有照辦，如冇有太後的諭示是不算數的。由中和殿到慈禧太後的慈寧宮之間，傳遞這個奏摺的人就是小德張。這個時候的小德張，早已經不是初入宮的時候在茶坊當小太監的那個張祥齋的樣子了。他通過李蓮英的門路，已經成了慈禧太後十分信任的心腹之人。不過他也清楚，慈禧太後已經年事已高，等過幾年太後死了，光緒掌權，決不會像現在一樣，處處受李蓮英等太監的牽製，自己必須在光緒這裡買好，給自己留一條後路。\\n\\n他每天奔走在慈禧太後的慈寧宮和光緒皇帝的中和殿之間，並監視著光緒。可是表現呢，他一進中和殿，便低著頭輕聲不快不慢地走到光緒皇帝麵前，雙膝跪倒，雙手上舉，把頭略略抬起，從光緒皇帝身邊太監手中接過那盛奏摺的金漆木匣，而後站起來，貓腰低頭，一步一步向後退去，屁股和後腦勺不能衝著皇上，直到離殿門不遠了，這才能轉身出殿。到了慈禧太後的慈寧宮，也是如此。到了慈禧太後的寢宮門口，先有守門的太監稟報，小德張送奏摺來了，得到允許，小德張才能進去，也是低著頭輕聲用不快不慢的腳步，來到慈禧太後的不遠處跪倒，雙手把盛奏摺的金漆木匣高舉過頂，如李蓮英在，則由李蓮英接過去，轉呈給慈禧太後；李蓮英不在，則由彆的太監接過去，轉呈給慈禧太後。\\n\\n如若慈禧問皇上在乾什麼，或者跟誰在談話，小德張便如實回奏，不過他得偷看慈禧的神色，或者李蓮英的神色，更多的還是看李蓮英的神色，因為偷看太後的禦容是犯罪的。小德張根據李蓮英的微微點頭，或者是搖頭，來確定講什麼或者不講什麼，所以小德張對慈禧的稟奏，經常得到慈禧的歡心和滿意。這固然是有了李蓮英的暗示，但更重要的是小德張自己腦筋的靈活。\\n\\n在慈禧批了之後，小德張再退下來把奏摺交給光緒皇帝，光緒皇帝為瞭解和掌握慈禧的思想動態，也向小德張詢問慈禧在批閱奏摺時的神情和說了一些什麼。小德張在向光緒稟奏時，就不必那麼小心翼翼地尋思著說了，因為他無論說了什麼，他不過是為了知道一下慈禧的態度，少觸些太後老佛爺親爸爸的聖怒罷了。不過小德張雖然是“後黨”，但他與李蓮英不同，不肯把事做絕，光緒說的話，對慈禧能不講便不講；而慈禧說的光緒的好話，他便一五一十地都講了，而對光緒不利的話，也委婉地滲透過去，讓光緒自己去琢磨。光緒在慈禧那兒也設有耳目，所得來的資訊，與小德張說的大致相同，所以光緒對小德張還是不那麼十分戒備的。\\n\\n1898年6月，光緒在康有為、梁啟超、譚嗣同的輔佐下推行新法，即所謂“戊戌變法”，這一舉動遭到慈禧太後為首的舊勢力極力反對，慈禧太後在頤和園召開秘密會議，準備在10月初利用帝、後同到天津閱兵之際，發動政變，廢掉光緒皇帝。9月18日譚嗣同密訪袁世凱，請他在閱兵時，救出光緒皇帝脫險，把國家大權由太後宮奪取過來，把慈禧太後困居頤和園中，不讓她再乾預、把持朝政。袁世凱陽奉陰違：向慈禧太後的親信大臣榮祿出賣了光緒等人。榮祿連夜直奔頤和園，原原本本地密報給慈禧太後。慈禧太後下令把康、梁等人的奏摺全部抄出，並把光緒皇上囚禁到中南海的瀛台，拉起吊橋，關閉宮門，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宮。光緒事敗後，想法派出心腹太監聶八十、寇連才密傳旨意，放走了康有為、梁啟超。這時，慈禧太後也派人去抓捕，前後腳的工夫撲了個空。此事被查明後，慈禧太後盛怒之下，傳下口諭：“太監聶八十立斃杖下，寇連才發配新疆，永禁不回。”\\n\\n大清皇室帝、後角逐，引起軒然大波，慈禧太後把光緒皇帝圈在高牆內。光緒的一舉一動，均有專管太監隨時記載。皇帝用膳時，嚴令冷粥涼菜，就是非要等飯菜涼了才能吃，說是他乾犯了家法。更不準皇後、妃、嬪隨便接觸，隆裕皇後係慈禧太後的孃家侄女，準其每月初一、十五這兩天到瀛台探望，三言兩語問安後即退出，有時光緒一言不發，以目送之。光緒變法時，珍妃曾參與出謀劃策，而變法失敗後派出太監聶八十、寇連纔出宮送信的真正主使人是珍妃。所以也把珍妃的住處也圈了高牆。不許她與光緒見麵，每天也是冷粥涼菜。小德張被派去監管光緒，並負責送皇帝的一日三餐，慈禧親自選給光緒的飯菜，那些飯菜通常很差，而且還經常檢查，小德張同情光緒皇帝，就中途設法調換一些和光緒口味的飯菜。\\n\\n光緒皇上在被困禁時，以拆鐘錶消愁解悶，有時表情若狂，神誌失常，夜間說夢話，叨唸珍妃。太後宮去人時，他就打聽珍妃的情況，但是始終也冇有把珍妃的訊息打聽到。光緒皇帝是6月28日的生日，年年慶壽。1899年過生日時正在高牆內，頭一天夜裡，小德張睡不著覺，想想個法子讓光緒借過生日的機會能和珍妃的姐姐瑾妃說幾句私房話。轉天，隆裕皇後和瑾妃奉太後的旨意探視皇上，由小德張跟著向皇上祝萬壽。到瀛台後，小德張支開監視光緒的太監，光緒終於從瑾妃那裡知道了珍妃被圈高牆和正在病中得了天花的訊息。後來光緒皇帝收買了太監，去北三所探望了珍妃一次。此後，小德張再送奏摺時，光緒皇上的臉色變得溫和多了。\\n\\n當時，慈禧太後雖是臨朝親政，但按規定，簽放大員事先必須由軍機處通過閣議，簽奏請準，並由光緒蓋章，慈禧不能代替皇上行對外之權。有一次，軍機處簽放了一名海關監督，送請光緒蓋章，光緒拒絕蓋章，而被簽放人又急於謀到這個差缺，就通過關係，許給小德張20萬兩銀子，請求光緒蓋章，小德張一求，光緒果然就把印蓋了，這一筆他就得了20萬兩銀子。得到主子的寵信，便可以給彆人辦事從中漁利，這正是小德張所夢想的生活。如果自己能夠當上大總管，求他的人就更多，來的銀子也就更多。小德張暗下決心，一定要儘快實現那一天。要儘快實現這一天，隻能使出渾身解數討好主子，受到主子的寵信。\\n\\n1900年八國聯軍攻占天津大沽口，北京告急，慈禧攜光緒逃往西安，小德張也隨行。由於小德張聰明乖巧，很討慈禧歡心，1902年庚子迴鑾後的第二年，慈禧太後提升小德張為禦膳房掌案，官至三品頂戴。當了掌案的，小德張費儘腦汁，考慮怎樣做出菜來使慈禧吃得好，吃得香。每天親自下廚，烹、炒、煎、炸練手藝。最後居然炒出幾樣菜來慈禧特彆愛吃。最拿手的爆羊肉慈禧太後最愛吃，吃了這頓還要留出下頓來。由於李蓮英年齡已大，精力不夠，小德張名為禦膳房掌案，實則已經總管太後宮裡的一切事宜。由於操勞過度，體力不支，大口咯血，體重銳減，因而病倒。慈禧太後知道他得了病，叫最好的禦醫給他看病，並且還看望他一次，可見慈禧對之非常寵信。\\n\\n光緒皇帝和慈禧太後先後神秘駕崩之後，光緒皇帝的皇後隆裕太後成為宮中的主子，在宮中權力爭鬥的關鍵時刻，小德張明確的選擇了支援隆裕太後，並利用自己在宮中的勢力，力保隆裕太後把持朝政。使自己很快由慈禧太後眼前的紅人，變成為隆裕太後眼前的紅人。並取代李蓮英登上了清朝末年太監大總管的寶座。\\n\\n六、從總管太監到賣油炸果子的小販\\n\\n清末有兩個太監最有權勢：一位是李蓮英，臭名昭著;另一位是小德張，他成了李蓮英的“接班人”，雖然名聲不及李蓮英那樣顯赫，但也同樣得到慈禧太後的寵愛，威風十足。\\n\\n為出人頭地，自己閹割當太監\\n\\n小德張原名叫張祥齋，字雲庭，乳名小德子，“小德張”是慈禧太後對他的昵稱。他是天津靜海縣人，幼年家境貧寒，靠打短工為生。\\n\\n當時，小德張的家鄉有個大財主，這財主每天都坐著一輛豪華的雙套大馬車，趾高氣揚地進進出出。一天，那車又要出門，十二歲的小德張心裡那個羨慕呀，愣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盯著。“閃開閃開!這哪家的孩子，不給車讓路找死啊!光看頂啥用，有本事自己也買一輛……”這車把式一通奚落，把旁邊的人逗得哈哈大笑。小德張臉漲得通紅，抿著嘴心裡暗暗發狠：看誰笑到最後!回到村裡，他逢人就問：“我也要買輛大套車，怎樣才能發財呢?”有人開玩笑說：“想發財還不容易，隻要捨得把那話兒割掉，當太監，彆說買大車，每天還能陪龍伴駕哩!”小德張聽在耳裡，記在心頭。 十五歲那年，小德張受了一家富人的氣，他急忙跑到家問母親怎樣才能發財。他母親信口回答說：“要發財，就得當‘老公’。” “老公”是當時人們對太監的稱呼。事實上，由於當時政治黑暗，朝廷**，不少太監利用宮廷權勢發了財。李蓮英的家族，比王侯更富，很多人對他嘖嘖稱慕。所以，張母的話是有根據的。小德張這時年紀雖不大，但心可夠狠的，聽了母親的話後，他就磨礪刀子，忍著劇痛把自己閹割。第二年他進了宮，當了養雞鴨的小太監，地位雖然低微，但初步實現了自己的打算!\\n\\n善鑽營，投身戲班當戲子\\n\\n在宮廷裡，封建等級極為森嚴，太監也不例外，大太監腰纏萬貫，一呼百諾;小太監囊空如洗，俯首低眉。與雞鴨打交道的小德張，自然不安心於低下的地位，他知道，要實現發財的美夢，非當大太監不可!\\n\\n小德張有幾分鬼聰明，他瞭解到，慈禧太後是一個大戲迷，當戲子唱戲最容易得到慈禧太後的賞識。於是他就走後門，投身宮廷的戲班子。小德張進戲班子後，拚命學藝，有了一些本事。在演出時他總是顯得極為賣力，讓他的名字為慈禧太後所熟知!\\n\\n清末有兩個太監最有權勢：一位是李蓮英，臭名昭著;另一位是小德張，他成了李蓮英的“接班人”，雖然名聲不及李蓮英那樣顯赫，但也同樣得到慈禧太後的寵愛，威風十足。\\n\\n為出人頭地，自己閹割當太監\\n\\n小德張原名叫張祥齋，字雲庭，乳名小德子，“小德張”是慈禧太後對他的昵稱。他是天津靜海縣人，幼年家境貧寒，靠打短工為生。\\n\\n當時，小德張的家鄉有個大財主，這財主每天都坐著一輛豪華的雙套大馬車，趾高氣揚地進進出出。一天，那車又要出門，十二歲的小德張心裡那個羨慕呀，愣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盯著。“閃開閃開!這哪家的孩子，不給車讓路找死啊!光看頂啥用，有本事自己也買一輛……”這車把式一通奚落，把旁邊的人逗得哈哈大笑。小德張臉漲得通紅，抿著嘴心裡暗暗發狠：看誰笑到最後!回到村裡，他逢人就問：“我也要買輛大套車，怎樣才能發財呢?”有人開玩笑說：“想發財還不容易，隻要捨得把那話兒割掉，當太監，彆說買大車，每天還能陪龍伴駕哩!”小德張聽在耳裡，記在心頭。 十五歲那年，小德張受了一家富人的氣，他急忙跑到家問母親怎樣才能發財。他母親信口回答說：“要發財，就得當‘老公’。” “老公”是當時人們對太監的稱呼。事實上，由於當時政治黑暗，朝廷**，不少太監利用宮廷權勢發了財。李蓮英的家族，比王侯更富，很多人對他嘖嘖稱慕。所以，張母的話是有根據的。小德張這時年紀雖不大，但心可夠狠的，聽了母親的話後，他就磨礪刀子，忍著劇痛把自己閹割。第二年他進了宮，當了養雞鴨的小太監，地位雖然低微，但初步實現了自己的打算!\\n\\n善鑽營，投身戲班當戲子\\n\\n在宮廷裡，封建等級極為森嚴，太監也不例外，大太監腰纏萬貫，一呼百諾;小太監囊空如洗，俯首低眉。與雞鴨打交道的小德張，自然不安心於低下的地位，他知道，要實現發財的美夢，非當大太監不可!\\n\\n小德張有幾分鬼聰明，他瞭解到，慈禧太後是一個大戲迷，當戲子唱戲最容易得到慈禧太後的賞識。於是他就走後門，投身宮廷的戲班子。小德張進戲班子後，拚命學藝，有了一些本事。在演出時他總是顯得極為賣力，讓他的名字為慈禧太後所熟知!\\n\\n他的美夢終於實現了。\\n\\n弄權做勢，窮侈極奢\\n\\n小德張繼續使出他交際方麵的驚人才華，取得了新主子隆裕太後的寵愛，忠實地為她效力!小德張的權利越來越大，很多大官僚競相與他結為兄弟，希望他在隆裕太後麵前為自己講好話!\\n\\n小德張不是等閒之輩，他看準袁世凱最有前途，就多方勾結，時常向袁氏提供宮廷機密，使袁世凱進一步取得清廷的信任。他還公然違反太監不得乾預朝政的規定，經常在隆裕太後麵前大談政事，左右官員的任命，以便從中受賄，李蓮英不敢乾的，他都乾了。小德張終於發了大財，有“貴敵王侯，富比天子”之稱。\\n\\n說起來荒唐，這位大太監竟然在幾年間先後娶了四房姨太太!小德張究竟搜颳了多少錢財，誰也不清楚，人們隻知道他在京津地區建了幾座豪華的大莊園，又用純銀四五百兩鑄一對馬車上的夾板。其母死後，他在母親居住的房間鑄造了一座二尺多高的金銀山來“紀念”，冇人知道他耗費了多少黃金、白銀。\\n\\n退居天津，驕橫極奢\\n\\n一九一一年，辛亥革命的炮聲宣告了清朝的滅亡，隆裕太後宣佈宣統皇帝退位。根據優待條件，清皇室還繼續居住在紫禁城，小德張依然繼續當“太監總管”。一九一七年，小德張敏銳地感覺到清朝氣數已儘，就背離主子，走出宮門，退居天津。\\n\\n其實小德張早已安排好退路，他在天津的英租界營建了一棟豪華洋房，後來被奕劻之子慶親王載振作為他的府邸。走近那棟寬敞幽深的院落，迎麵就是通往大樓正中門廳、用青條石壘就的17蹬半“寶塔”式台階。沿階而上，穿越柱式迴廊，一間具有濃鬱歐洲古典風格的開敞天井式大廳展露無遺。抬頭望去，西洋葡萄造型的大吊燈正中高懸，周圍曾經是禦賜匾額、紫檀條案、雕花圍屏、嵌有貝螺的八仙桌椅和日本七寶燒大瓶。當年富麗堂皇的氣勢，如今仍令人歎爲觀止。\\n\\n小德張並不甘寂寞，還開辦了德順興副食商店，泰昌利五香冬菜廠，並在香港、廣州設分號，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大資本家。\\n\\n小德張與自己的幾房姨太太居住在自己的“樂園中”，出入小汽車，並重金聘請幾名侍衛跟從，頗為威風。有一次，小德張的一個姨太太逃跑，他指使警察將她捉回，殘酷地折磨，無人敢問，可見他還是相當有權勢的。\\n\\n可是由於小德張過分揮霍，加上不善理財，他的財產不斷虧少，三十年代以後，家境便開始衰落了。\\n\\n最後的歸宿\\n\\n新中國成立時，小德張仍是一名地主兼資本家。五十年代初，工廠、商店都改為公私合營，他本人也身不由己地參加社會主義改造的行列，以賣油炸果子為業。由於小德張的態度較好，他得到了人民政府的寬大，得以終年，一九五八年在天津病死。\\n\\n簡述小德張的一生，十六歲入宮，三十一歲當“總管太監”，最後成為賣油炸果子的小販，這段經曆真可謂不平凡啊!\\n\\n七、小德張之死—富貴卻無聊\\n\\n清帝退位，中國南北統一，臨時大總統孫文因袁世凱勸退清室，有功民國，特把大總統位置完全讓與袁總理，大眾亦多半讚成，於是原大清國內閣總理大臣袁世凱，便擔任了中華民國第二任臨時大總統。\\n\\n隻說這位大清隆裕太後，她對“共和”二字的意義並不瞭解，隻聽小德張一說，認為隻不過把攝政王載灃的政權移交給袁世凱麗已，所以在遜位的詔書中仍有“即由袁世凱全權組織臨時共和政府”之語。\\n\\n隻是後來發現民國優待的條件，與小德張說的也完全不符。\\n\\n自宣佈共和之後，小德張為了另爬高枝，他也猜透了袁世凱要當皇上的企圖，便露出了在袁的宮內仍當大內總管的想法。可是這時袁世凱已經看出小德張這條狗冇有用了，便藉口今後是共和了，應仿效國際通例，宮中不再用太監而婉言謝絕了。\\n\\n不過，袁世凱還算對得起小德張，問小德張願意在哪兒住，小德張說願在天津，於是袁世凱在天津給小德張定了兩所房子。\\n\\n小德張從此便再也不入宮了，這位隆裕太後，這時方纔明白自己是被小德張、奕匡、袁世凱三個人給騙了。可是當她明白過來的時候也為時過晚了，她的權威隻能在這個特彆監獄——皇宮以內施行，出了皇宮便不中用了，她夢想步乃姑的後塵，成為慈禧太後第二的美夢終成泡影。\\n\\n從此她寐居官禁，抑鬱寡歡，至次年冬間，積成脹疾，奄奄而逝。\\n\\n彆看大清國完了，小德張可冇完。建立民國之後，他為了躲避原來大清的王爺、貝勒們的白眼甚至謾罵，便到天津定居。他在天津41號路修的洋樓裡“納福”。他娶了四個老婆，他那過繼的兒子也有三個老婆。在“張公館”裡，有下人三四十個，什麼門衛、賬房、廚師、花匠、丫環、老媽等，是應有儘有。\\n\\n小德張的產業這時已經很可觀了，實現了他幼年發下的誓言，要有十輛、二十輛、一百輛像樣的轎車子，把他表哥大杏比下去。在老家靜海縣唐官屯置地17頃，在北京南苑置地20頃，在天津英租界41號路，修樓房12座，在北京永康衚衕建築了一所宏大的宅院，另外在北京前門外鮮魚口和北溝沿開設了永慶、永存兩座當鋪，資金達十多萬兩，還在北京大柵欄開設了祥益綢緞店，資金二十多萬兩。\\n\\n小德張大概估計到他坑得清王朝太苦了，他怕一些皇族雇人暗殺於他，他不僅深居簡出，就是賓友來訪，他也推托不見，故而去訪的客人極少，隻有一個人例外，誰呀？張勳，隻要張勳來了，他不但接見，而且還經常留下吃飯。伺候他的，是他從宮裡帶來的幾個小太監。這幾個小太監專門為他燒煙、倒茶、擺飯和招待來賓。\\n\\n小德張的家規很嚴，凡是男性一律不能進入內宅，對門戶也非常注意，每日上鎖、啟鎖，都親自料理。\\n\\n他的日常生活非常刻板，每天起床後，先由伺候他的小太監給他燒好12口鴉片煙，分為左、右側臥各吸6口，吸完之後，立即下床，到院中散步，舞一趟太極劍，然後回屋吃早點。\\n\\n到9點鐘，他在客廳中升坐，接見他的子孫、賬房、管家等人。\\n\\n那麼，小德張雖然娶了三四個老婆，但他是割了老公的人，還能生孩子嗎？當然不能生。既然不能生，那麼哪裡來的兒子、孫子呢？\\n\\n前文說過，他是兄弟二人，家中還有一個哥哥，小德張是過繼他哥哥的兒張彬如為繼子的。\\n\\n張彬如有二子一女，子名繼光、繼和，繼光的神智不清，人皆以“傻大哥”來叫他；女名素霞。\\n\\n小德張最後的一個妻子叫張小仙。關於張小仙的來曆，據說，小德張初到天津時，住在重慶道，當時亟欲覓一稱心的伴侶，便由他的表弟董墨臣和好友房玉林陪同，到日本租界妓館一遊，結識了一個叫方金翠的，二人也情意相投，並在一起照了相，小德張坐著，方金翠在旁邊站著，鬨得十分火熱。每日戲院酒樓，花天酒地。當小德張提出要娶方金翠時，娼主索價大洋1000元，小德張也願意花。\\n\\n隻是方金翠提出，自己還是處女，不願寂寞終身，堅決不肯跟隨小德張。\\n\\n小德張一氣之下，就在另一個班子裡，花了1200元，買了一個處女，就是這個張小仙。\\n\\n為了表示排場，就像人家娶親一樣，小德張身披花紅親自前去迎娶，鼓樂花轎，無一不備，就是拜天地、人洞房等等儀式，也應有儘有，樣樣俱全，儀式相當隆重，賓客盈門，還包了一座最大的酒樓，招待來賓。\\n\\n所不同的隻有一點，就是張小仙在拜過婆母董氏之後，張家所有的子、孫、媳、女人等，都得向張小仙行跪拜禮，應當稱呼什麼，便得叫什麼，如孃親、奶奶等，下人則都稱張小仙為四太太，這說明小德張已經娶過三個妻子了。\\n\\n據說小德張有一個妻子，曾因不甘於小德張的刻板生活，便私下逃走，小德張得知之後，便派他的保鏢找到了這個逃妻，大卸了八塊，扔到了海河裡，不過這隻是個傳說，無人出來證實。\\n\\n小德張的過繼兒子張彬如很不成器，還不如李蓮英的那過繼的兒子。正因他不成器，小德張對張彬如管得很嚴，不但不讓他外出做事，也很少讓他出門。平時無論小德張會客，或者小德張一個人在寫字，或者靜坐的時候，張彬如總要垂手侍立在側，非經小德張同意，張彬如便不能離開。\\n\\n彆看張彬如冇什麼能耐，好吃懶做倒是一把好手。加上吸上鴉片煙，煙癮還很大，經常在小德張麵前犯癮，隻要煙癮一上來，一時鼻涕、眼淚、嗬欠、懶腰就全來了，直癮得渾身打顫，像長蟲吃了菸袋油一樣，又是哆嗦又是抖擻。\\n\\n小德張明明知道張彬如這是犯了煙癮，卻故意裝作不知，既不問為什麼，也不讓他走開。實際上，這是故意治他。因此，張彬如非常恨小德張。\\n\\n可是恨歸恨，煙癮歸煙癮，戒不了就得抽，抽就得錢，偏偏小德張又不給他錢，冇錢怎麼辦呢？張彬如自有辦法。他就偷著出賣小德張的房產。\\n\\n俗話說得好，冇有不透風的牆。小德張自然慢慢知道了，但他依然不過問，隻是按月催張彬如繳收來的房租，小德張的想法是，你把房產賣了，我按月要你的房租，把房租也就要過來了。\\n\\n這就叫作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彆看小德張他算計隆裕太後、慈禧太後、李蓮英、袁世凱他們的時候那麼清楚，那麼明白，可是在對付他那過繼的兒子張彬如的時候，卻把算盤珠撥錯了。他以為按月擠他的房租，就可以把錢擠出來。可是小德張哪裡想到他那寶貝過繼的兒子張彬如，卻有更好的辦法來對付他，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冇錢了就再賣一處房產就又有了錢了，直到吸毒而死。\\n\\n張彬如偷著賣房產，小德張的二孫子張繼和不當家，不主事，小德張又不讓他上學，從小遊手好閒，學了一身的流氓習氣，吃喝嫖賭抽，無所不能，無所不會。\\n\\n可是這些事，哪一樣離開錢也不行。從哪兒來錢呢？偷！上哪兒去偷呢？哪兒也不用去，在家裡朝外偷，而且非常會偷。小德張家裡的大門鑰鎖一向是由小德張自己保管，晚上上鎖，早晨開門，都由他自己親自動手，這一手不能算不嚴了。\\n\\n可是，張繼和另有高招，他不僅暗中配了大門的鑰匙，而且把家中所有房門及箱櫃都配了鑰匙，對家中所有的鎖頭，他是願開哪一個，便開哪一個。\\n\\n這麼一來，他向外偷東西，就方便多了，可以說是願偷什麼就偷什麼，可有一宗，他從不偷大物件，淨偷小而又值錢的東西。光經他手偷出去賣掉的寶石頂子就有六七十顆，其它的古玩就不用說了。\\n\\n張繼和不光偷自己家的，就連張勳家也不敢讓他去，因為他去了，隻要得手，見什麼就偷什麼。\\n\\n張彬如、張繼和父子二人，不斷地盜賣家產什物，小德張雖然忍受得住，佯作不知，可是張小仙卻不能忍受，所以在張彬如因吸毒而死之後，張小仙終於在1944年，慫恿小德張將其寡媳、孫兒、孫女等，均逐了出去，並斷絕了財產及一切關係。\\n\\n張繼和在日本侵略中國時期，與李純的養子李子周，經過齊燮元的關係，在天津市公安局弄了個勤務督察的名，又交結大惡霸袁文會，拜袁為老頭子，時常仗勢欺人，比如在華清池洗澡不給錢，下飯館吃飯不但不給錢，還砸人家碗碟傢什，並開房間聚賭，在解放以後，被政府判處無期徒刑。\\n\\n小德張從北京遷到天津，就把他老孃董氏從老家唐官屯接來，當時是住在重慶道，董氏這時成了老太太啦，不是當年做大鞋賣的時候啦。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絞羅綢緞，使奴喚婢，動身不是車便是轎，著實事了十來年福。她還常唸叨老頭子冇福。1922年，死在了天津。小德張為他娘出的大殯，在天津衛來說，那是數一數二的。\\n\\n小德張為了顯示門庭，光宗耀祖，並得個孝子之名，他決心要跟他的前兩任總管太監安德海、李蓮英比一比。\\n\\n安德海的老家是青縣，和小德張的老家靜海縣是鄰縣，離李蓮英的老家大城縣也不遠。安德海、李蓮英給他們的娘出殯，那些辦事人員，雖然都是當地有名的紳士，可總是一些土包子，冇見過多少大的世麵。\\n\\n而小德張則不同了，他邀請了紅白大事全賃活鋪的總經理魏子文和天興壽材廠的經理李錫三二人，為料理殯葬事宜的總理，光經就唸了13棚，有喇嘛、和尚、尼姑、道士、道姑、就憑這一點上，就大大超過了安德海和李蓮英。\\n\\n安德海家出殯是3棚經，隻和尚、尼姑、道士，李蓮英家是4棚經，除和尚、尼姑、道士外，又添了一棚喇嘛，而小德張家，則是13棚。\\n\\n再有一點超過安德海、李蓮英的，就是清朝的晚科武狀元武國棟祭門，由當過北洋政府內閣總理的高淩囗點主，這是安、李二家所不能比擬的。\\n\\n此外，各種紙人、紙馬、亭、幡、傘蓋、聯匾、神轎等等，也是應有儘有。所有這些，都不用紙，而是用上等綢緞紮糊的，完全仿效當年隆裕太後為慈禧所紮糊的那樣，這一手也大大超過了安、李二家。\\n\\n不過也有令小德張遺憾之處，就是儘管家客如雲，卻冇有當年的安德海、李蓮英家威風，安德海給他娘發殯時，附近州府縣道全來了，京裡的九卿四相、五府六部都派人來不說，直隸總督李鴻章給領紙。\\n\\n在李蓮英為他娘發殯時，袁世凱派了他的長子袁克定披麻戴孝，還派了300匹對子馬，保護喪事，京裡的官員冇有一個不送禮的。\\n\\n這些都是小德張無法同安、李二家相比的。\\n\\n還有一點，就是安、李二家在出殯時，不但花郎乞丐，就是所有的人，誰願吃誰吃不說，還在門口擺了幾口大缸，裡邊的肉都滿著，任憑人們用大盆端，水捅抬，小德張可冇敢讓人們這麼吃。\\n\\n還有安、李二家，發過殯後，所收的禮，大大超過了發殯所用的銀子，而小德張所收之禮為數甚微，發殯主要是花自己的錢，這說明到了這個時期，小德張隻是有財，卻冇勢了。\\n\\n在1944年，天津南市群英茶園演出話劇《清宮秘史》，其中有一幕，是小德張奉李蓮英之命，將珍妃推入井內。\\n\\n小德張得知這一事之後，心中十分惱火，可是他這時候已經冇權了，他不敢公開出麵加以阻攔，而是利用他孫子張繼和與袁文會的關係，給袁文會送了一份很厚的禮，把推珍妃下井的戲文，改為崔太監了。\\n\\n小德張到天津後，生活上雖然十分富有，但在精神上卻是十分無聊，除了養金魚、種花草和餵了許多小叭兒狗以外，每天午後寫上三五幅“鵝”來消遣。\\n\\n他還信仰道教，大概是受了原來宮中大總管劉多生的影響，不過他不唸經，隻是在道家節日，他才戴上道冠，穿上道服，手持寶劍，盤膝靜坐而已。\\n\\n由於他的思想空虛，逐漸頹廢，在1947年便病死了。他的財產歸了張小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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