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的失蹤 第28章

許四大主任在聽到學校大門口處的敲門聲以後，不知道怎麼的了，他就好像有一點兒心理感應似的，好突兀的意識到，好像有什麼事情即將要發生似的。於是他連忙嗬退了，一再糾纏著他的傻東西。三步並做兩步的急匆匆地走出了辦公室。當他來到二層樓口處時，一眼就發現剛剛把大門敲得山崩地裂般聲響的，竟然是鄭毅校長的貴夫人，他在驚詫莫名的剎那間，來不及多想，就快步從那條綠色的通道樓梯，像滾皮球似的，嗖的一下，踢踢踏踏，嘰裡咕嚕的，瞬間滑下。

走過在學校東側寬敞開闊的地方，向大門口伸長了長短不一的脖子，鷺鷥一樣觀望著大門口處有什麼狀況的教職工們。

許四大主任來到大門口處，連忙喊來門衛師傅，叫他儘快的開啟銹跡斑斑的大鐵門。儘快的叫鄭毅校長的貴夫人快快地進來。

他在接住了氣喘籲籲的鄭毅校長的夫人以後。就馬上帶著她，儘可能快的穿過在此觀望探尋著的教職工們，連忙回到他的辦公室裡。給觀望著的教職工們，留下了許多的疑問。和許多的肯定。

再回到辦公室以後，剛剛還是哭天抹淚，耍脾氣的傻東西，在見到了媽媽來了以後，突兀地跳了起來，興奮的就像跳舞的鴕鳥。他四濺鼻涕，口水垂涎欲滴的傻態，他左右的用力抹著沾在嘴角上的口水，急跑過去，緊緊的抱住校長的夫人。跳動著雙腳告訴媽媽說，

“剛剛，四爸可是給我們吹口哨來著，嘻嘻嘻，吹，吹的好，好。好聽。”

傻東西說後望瞭望許四大主任，又望瞭望處於尷尬中的我。

我之所以尷尬，就是因為在鄭毅校長的夫人即將來到我們辦公室的時候，我這個小秘書，正強迫性的按著蠢蠢欲動，似乎泥鰍般油滑的傻東西。

我沒有結過婚，更不用說有孩子。但是我隱隱約約的知道，每一個孩子在他的父母那兒，都稱為寶貝疙瘩的。不管那個孩子，是不是傻子，是不是尖子，是殘疾，是健全，是天才少年，是聰穎的少女，寶寶們可是一概都被他們的父母慣於為聰明透頂了的寶貝旮瘩。都認為自己的孩子在未來的日子都可能成為韋神，成為這個家，成為那個家，成為這個人物。成為那樣的人物的。包括傻子獃子聾子攤子在內。統統的無一例外。

我不知道我說的對，還是不對，還是有沒有唯心主義的地方，至少在我接觸過的絕大部分的家長們中間，都是這樣認為的。

你們說，在此時，鄭毅校長夫人的傻兒子，被我強行的壓製在此，把一個傻子，她認為的尖子，像對待精神病人似的，虐待於此。在我的手掌之下，受苦受難之中熬煎。鄭毅校長夫人難道不會有什麼想法。那纔怪呢。

我在熱情洋溢的叫過一聲嫂子以後，就侷促不安的站立在一邊，不再言語，瞧著平靜的許四大主任，瞧著傻笑著的口水垂涎欲滴的傻東西，瞧著一臉苦笑哀傷的鄭毅校長夫人。

就在傻東西一而再，再而三的纏著，哀求著許四大主任再吹口哨，在吹口哨。再吹口哨給媽媽聽的時候，就在鄭毅校長的夫人在向許四大主任討教商量，已經到這個時候了，怎麼樣辦是好的時候。放在我辦公桌上的電話聲鈴鈴鈴的響了。我連忙拿起電話聽筒，對方很是沉靜，一陣滴滴滴滴的聲響，我在聽，依然還是滴滴滴的響，我便是把聽筒遞給許四大主任。許四大主任在按滅手中拿著的煙頭後，就平靜的接過了聽筒。

許四大主任放下電話以後，告訴我說，“小闞，是找你的。”

“是誰啊。”我疑慮的問。

“是書記。”許四主任停頓一會兒，又對我說，“書記找你呢。你去吧。”

可能是由於我在下午的時間，就沒有見到大肚子書記，我才問，“書記？他在那兒？在學校裡嗎？”

“就在他的辦公室裡呢。”

許四主任平靜而且堅定的，不置可否的告訴我說。

我有點兒無語了。可是又為在這個時候的解脫開尷尬中的我，而沾沾自喜著。在這個時候的我，應該怎麼感謝大肚子書記的呢。

我在輕輕的敲開緊閉了半天時間的書記辦公室的，象徵權威莊重的房門以後。

大肚子書記在與我打過招呼以後，便是神秘的對我耳語一番，如此這樣，如此那樣。就是不可以怎麼樣。並且一再的囑咐我說，一定要注意保密，除了你我，誰也不要說。包括許四主任。

我在回到我的辦公室以後，與許四大主任胡亂編吧一些理由以後，在許四大主任允許之下，便是付出行動，急匆匆的去完成大肚子書記交給我的光榮使命去了。

在我的身後留下了一些用著疑問的眼神，狐疑的表情包。由於我的出校門，就給關注我的教職工們。

留下了在這一整天裏始終精神百倍，巾幗不讓鬚眉的女人們的聯想。

留下了那些精力充沛，亂雲飛渡仍從容的男人們的猜則。

也留下了在這一整天裏，始終在矛盾中煎熬中度過的許四大主任。

許四大主任在這一整天裏，的確是在烈火澆愁似的煎熬。在由他處理鄭毅校長失蹤的事情上，他怎麼去承擔尋找鄭毅校長執行一把手的職位的呢。他應當怎麼處理呢？在今天的一整天裏，他的心裏始終是矛盾的。像五味雜瓶一樣的淩亂不堪。從常理出牌來講，許四大主任，他是完全是靠鄭毅校長一手提拔上來的，鄭毅校長也是他的強有力的靠山，他理所知恩圖報，全力以赴才對。才附和情理。況且即便是鄭毅校長真的是失蹤了，不管是虛的也好，是真的也好，對於許四大主任來講，是一丁點兒益處都沒有的，都是巨大的損失，那麼許四大主任為什麼要泄密呢，難道在許四大主任的內心深處有著不可言表的難處。

其實當時鄭毅校長把他一個叫人瞧不起的，不起眼的，一直被人們稱為，隻會燒燒水，打打鈴，開開門，關關門，還會附加嗬斥幾下門外的小流氓什麼的，一個大字不識一籮筐的小看門雜役師傅，鄭毅校長竟然是獨具慧眼，在力排眾議之下，獨斷專行，堅持把他的提升為有著一定權力的辦公室主任。在我們學校裏麵，不是不會有議論和懷疑的。尤其是在我們學校的這一些知識分子成堆，一個多事之秋的地方。難不得會加大議論和懷疑的分寸的。他們和她們，在翻遍許四大主任的十裡八村，祖孫三代，表親表弟，祖墳風水以後，依然如故的還是持懷疑的態度。總之在懷疑遍家史，閱歷，簡歷以後，實在找不出提升他許四主任的理由，便是從許四大主任的那位膚白貌美，如花似玉的老婆入手，來作為主要的懷疑的物件。雖然許四大主任的美麗動人如花似玉的老婆，從哪一方麵來看，都是跟許四的提升不提升什麼的，根本沾不上一丁點兒邊的，但那也免不得人們的豐富多彩的猜想和推斷的，所以在我們學校有的人們，都是百分之百的推斷許四大主任的上位，完全徹底的靠的，就是他的那位膚白貌美如花似玉的的老婆。許四大主任不過就是一個吃軟飯的傢夥而已。

這件事情，一直壓的許四大主任喘不過氣來，在他的心裏一直的咯嘰著。況且在這以前，在我們學校裏麵一直在議論紛紛的傳說許四大主任的那位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似的老婆，一直的與鄭毅校長有著接觸，風言風語的謠言說，鄭毅校長與許四大主任的那位膚白貌美如花似玉的老婆的有什麼關係。在鄭毅校長君子好逑之下，早就已經由一腳改變為了一腿的關係的了，城池難保，家中的美妻要倒，轉換門廳，許四大主任他即將要戴綠帽，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可是叫許四大主任最最受不了的事情，怎麼說許四大主任也是一個大男人的吧。況且，又有那個男人會享受的了這一件即將要戴綠帽的事情的呢。所以許四大主任既想鄭毅校長的存在，又想鄭毅校長失蹤能夠成為真的纔好。苦啊。許四大主任在心裏連連叫苦，猶豫不決。在情緒不穩定的情況之下，他還是沒有把握住，失態了的，在不經意間泄密了。

在鄭毅校長失蹤的這件事情上，這也難怪有的人質疑他許四大主任為什麼在信誓旦旦中承諾的保密，又由他至少在不經意，或者有意之中，故意的泄密的呢？

還好，就在我不知道怎麼勸說鄭毅校長的夫人，怎麼安撫傻東西的時候，大肚子書記竟然為我解脫了。這個決定，莫比不是好事，我想。

就在我趕在路上的時候。我們學校的領導班子成員在各自的辦公室裡，沉悶半天的時間以後，終於是相聚在一起，出頭露麵了。

因為這幾位躺平無作為懶政的上邊之人，不幹活掙大錢的領導班子成員們，在這個緊要關頭，如果再出頭不露麵，恐怕就是實在也說不過去了吧。鳥無頭不飛，人無頭不走。即便是鄭毅校長這個頭暫時的失蹤不見了，那麼你們這一些領導班子成員們呢，即便不算是一個頭，也是一個頭的吧，那麼，你們不主事，你又會算什麼呢？

不用說，大肚子書記是懶政的，是躺平無作為的。他的躺平無作為，是理由十足的，就會叫你笑掉大牙的，鄭毅校長的獨霸大權獨攬，不管是在提拔許四大主任的方麵，在其他的任何的事情上，也是打著校長責任製的理由，全麵獨攬霸權。剛愎自用，獨斷專行。我幹什麼？我怎麼乾？大肚子書記理由充足的很。就是不幹了，怎麼著。不乾事，難道工資少開了，獎金少拿了，津貼缺少了。沒有少，一點都沒有。從歷史上的來看，在我們學校，就是在我們這個地區，又有哪一位懶政，無作為無能，躺平的幹部被無緣無故的撤職了，被人家趕下台來了呢。被人家取而代之了？沒有，真的沒有，從來就是沒有過的。

除非你這個領導大人貪汙腐敗變質了，除非你這個領導搞什麼受賄什麼的了。

我不幹，會免職。在我們學校裡從來就沒有聽說過。誰會把一位複製貼上，複製貼上的領導幹部怎麼樣。除非那位組織部長，不顧全大局，不瞭解下情，是吃多了撐得。

誰能，誰乾去唄。大肚子書記是這麼理解的。

另外的幾位領導班子成員，也是這麼的一個說法。

是的，那位教學副校長也是這麼一個說法。老大你剛愎自用，獨斷專行。我隻管抓教學唄，至於別的亂七八糟的事兒，找老大。在我這裏，反正是不管教學上台階，還是沒有上台階，他都會大言不慚的說，我們的教學成績總是年年創新高。創新高了。

怎麼著吧。我在家照顧好自己的老婆孩子熱炕頭為主。怎麼了。這有錯嗎？

是啊，這有錯嗎？沒有。我理解，在我這裏，是沒有的。那位連走路都怕踩死螞蟻的主，政教副校長厚皮厚臉的如是說。

我一貫躺平無作為，一貫膽小怕事，怎麼了。我那裏有問題的嗎？

是工資卡裡少錢了，還是獎金少拿了。還是政績短缺了。沒有。在每年的年終總結上，根本就沒有的。不管幹多，乾少，沒有一丁點兒差別吧。在上級領導那裏，我的政績少嗎。不少啊。

教導處主任和後勤主任，至少不是這樣認為的，他們還年輕，至少想有作為，隻是不知道怎麼作為，誰叫你小兔崽子瞎作為了。在作為以後，鄭毅校長怒火中燒的教訓他們。行了，你們作為吧。

兩位小兔崽子，於是蜿蜒理解的說。這叫我們怎麼作為，怎麼去乾工作。

於是乎。領導班子成員們在這緊要關頭，都悶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美其名曰工作太忙，實際是在玩電腦，玩手機，刷微信，看抖音，瞧奇離古怪的新聞報道。

還好，在這個關鍵時刻，我們學校的領導班子成員們，說良心驅使也好，說責任心強也吧，不管怎麼理解的吧，反正他們終於，還是出頭露麵了。決定研究處理一下關於，鄭毅校長失蹤的事情，應該怎麼辦的了。

於是，領導班子成員們各自個的，從悶熱的辦公室裡走出，以安詳的姿態，在靜默中，一起來到了會議室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