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的失蹤 第2章

鄭毅校長夜間失蹤的訊息，在泄密以後，有關大多數教職工們，發表的關於鄭毅校長失蹤的一些言論和舉止行為，很快的，就被某一些善於時常愛走彙報的人，像以往那樣的做法一樣，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和不同的方式，一股腦的塞進他們平時依附的物件，像辦公室許四大主任，這樣的校領導幹部們的耳朵眼子裏。

許四主任既非聖賢，關於發生的這一些事情，他不可能不往他的心裏邊去的。因為關於鄭毅校長失蹤的事情，在泄密以後，可能會發生糟糕的後果，他是不可能，不會預料的到的。難道會山雨欲來風滿樓嗎？真的是說不定的呢？誰猜的到的呢？他誰都不是諸葛亮。

這個時候的許四大主任，吸煙吸的更是頻繁了，並且還是又換了另外一種吸煙的做法與方式。

就是由原來的一根接連著一根的吸。發展到了現在的一根連線著一根的吸，看那煙與煙之間的架勢，就如同看到連線在一起的自來水管道。

這樣的連線的速度和爭分奪秒吸煙的方式，似乎又相比較原來的方式方法，加密了許多。嘴巴裡空閑的時間，基本上連一秒鐘都不會放過。

嘴唇因為煙雲火燎，熏的既黑紫又乾巴，中指與食指被劣質香煙熏的，像兩隻被人丟棄不要的掌類植物金手指，乾癟而又枯萎。老遠看見，似乎兩隻不知傳過幾代人的黃金飾品。古老而又陳舊的了。

我可以這麼說，不論是在當時，還是在以後的將來，還是在我有生之年的所見所聞，我可以自豪自信吹噓的講，許四大主任，是我見過的在一個時間之內，吸煙吸的最多，最頻繁的一個人了。

許四主任吸煙的方式方法，很是獨特，而且是獨具風格的。他在緊張的工作中時，在埋頭伏案中，當他眯縫著眼睛瞄到，他的右手的中指與食指夾著的，冒著裊裊娜娜的身段上升的青煙，即將燃燒到將近多一半的時候，便是把燃燒將近多一半的紙煙，不捨得放在辦公桌上擺放著的一個超級大的煙灰缸上。

其實所謂的煙灰缸，就是一個超級大的玻璃罐頭瓶而已。可以講，就是這樣一個超級大的玻璃罐頭瓶，在每一天裏，裏麵的煙灰煙頭幾乎都是塞得灰滿為患，蒂滿為盈。到下班的時候，不安分守己的煙灰煙頭，就是已經在煙灰缸裏邊噴薄欲出的了。

在他發覺手中的香煙，將近吸到一半的時候，他就馬上從放在桌麵上的空了一半的煙盒裏，抽出另外的一隻香煙來，放在鼻孔間，吸溜著鼻孔，陶醉的嗅了嗅，然後就把燃燒著的香煙一頭，迅速地、輕輕地撚去一些煙絲，接著用最快的速度接上剛剛令他陶醉欲絕的另一隻香煙。

在裊裊娜娜的煙霧繚繞中，皺眉咧嘴的吸著，他在忙亂與處理雜亂無章的事物中間，還不時的瞄一下手中掌控之中的香煙，偵查一下吸著的香煙發展的速度已經到了什麼地步了。

不管怎麼說，許四主任的辦公室隻要他在，辦公室裏麵就是濃煙滾滾，烏煙瘴氣的。滿屋子的濃煙，便是塞滿了每一個空間與牆角地縫。

擁擠難耐的濃煙，就像群群肆虐無情地老鼠似的嘰嘰嘰的尖叫，在許四主任的辦公室裏麵，如同到，無人之境般的穿梭擊打著。呼呼噠噠的、蹦蹦跳跳地吵鬧著。

此時此刻，許四大主任的辦公室裡，幾乎就快被濃濃的煙霧擠爆了。急不可耐的濃煙，滾動著，從許四大主任的辦公室的窗的縫隙，門的縫隙；擁擠難耐的，向屋子外邊抱頭鼠竄、狼奔豕突，勝利大逃亡著了。

我自我感覺得到，在這個時候，就是有幾十年的煙齡的大煙鬼，一旦一個不小心，在錯誤的時間，在錯誤的時機，誤打誤闖地來到許四大主任的辦公室裡來，你就是站定，停下五秒鐘的時間，忍著不嘔吐，不滴下眼淚，不淚水漣漣，淚流滿麵的，我就是完全徹底的服了你的忍耐力了。

從許四大主任那緊蹙的眉頭，愁容滿麵的神色來看，鄭毅校長的失蹤，對於許四主任來說，的確是非常的重要的事情了。

我從看到許四大主任那雙紅的散發著血絲的眼睛，就不難知道由於鄭毅校長的失蹤，許四大主任一定是在一夜無眠的時間裏麵，艱難困苦的度過來的。

難道鄭毅校長無緣無故的神秘地失蹤，對於許四大主任來說，就真的這麼的重要嗎？憑著我的單純幼稚的想像力，我是猜想不出來的，況且我這位新人，有必要這麼的較真兒的嗎？

憑著我的感覺，我看得出來，從心裏麵來說，許四大主任，的確是不十分地願意鄭毅校長突然之間離奇失蹤的，他更不願意看到，下麵的教職工們在這麼快的時間之內流傳，有關鄭毅校長失蹤的訊息，就這樣子，廣而告之、蔓延開來的。

有關鄭毅校長失蹤訊息的泄露，哪怕再延長半天或者是一天的時間呢，這件事情沒準兒，也就極有可能希裡糊度的就蔫迷過去了。

結果許四大主任們越想捂住，蓋住，甚至於埋住，誰想，越是想變著法子欲蓋彌彰，反而越是起到了適得其反的作用了。這豈不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嗎？雖然校領導班子成員裏麵，有的人排除其中。但是他表麵上也是假模假樣的，深表擁護這一條捂住、蓋住的政策的啊。

許四大主任當然不是假模假式，在表麵上擁護的那一位，他的確是從內心深處，發自肺腑的擁戴鄭毅校長的。總得來說，鄭毅校長總算是他許四大主任的大恩人，想來，如果沒有在兩年前，剛愎自用的鄭毅校長在學校領導班子成員裏麵有人極力反對，持不同的意見的情況之下，力排眾議、據理力爭的提攜他，一位看校門的校役之人。

許四主任，怎麼就會有現如今的主任，而且還是一位令人羨慕嫉妒恨的、婆婆媽媽的許四大主任的呢？

按道理來說，在我們學校裡，就是提上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教職工當這個主任，也絕不會輪到這個既沒有資格，又沒有水平，還沒有學歷證書的小看門人，校役來充當，這個大權在握的辦公室主任的。

就連許四主任、也就是當時的小看門人，一位雜役小工，做夢都沒有想到辦公室主任，這個由天上掉下大餡餅，會一下子就冷不防的砸在他的身上的。他感覺到這個概率，就如同被中了雙色球大獎，忽的一下子，就砸到了一般。

這荒誕荒堂的一幕，就連他這個小看門人，一個不起眼的雜役小工人，一時的就有些蒙圈了。不知所不知所措的，在原地轉了不知多少個圈圈，激動萬分的他，一瞬間到不知幹什麼好了。

那麼，剛愎自用的鄭毅校長，為什麼非要提一個既沒有水平，又沒有學歷證書的小看門人，一位校雜，當這個權力不小的辦公室主任的呢？

有人說小看門人，這位小小的校役，還不是就會拍馬屁，見風使舵的，見什麼人，就說什麼話的主，而且隻會拍鄭毅校長的馬屁。並且還是拍的叭叭叭叭地脆響。

那麼一位小小的看門人，一位校役，為什麼非要拍鄭毅校長的馬屁呢？

還不是因為，現如今實施的校長責任製唆使，首先一是，校長的權力大於一切的班子成員們。第二點，就是看那位領導成員強勢了，鄭毅校長不論從氣勢上，還是從脾氣上，一直是霸道強悍的。所以說他在哪個方麵來說，都是明顯的強於甚至於壓製著黨支部書記的。

這個小看門人，他不是傻瓜，也不是獃子，他怎麼會看不出來的呢？難道他不溜須拍馬鄭毅校長，他還會逆風而行的，溜須拍馬那位軟柿子般的黨支部書記嗎？你們說？他怎麼可能呢？

況且在提拔小看門人的事情上，在校領導班子成員裡，還存在著大的，不老少的分歧的呢？

首先提拔小看門人，必定在我們學校的體製來說，就是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創舉，提拔小看門人當辦公室主任，這也是自我們學校建立以來，從來就沒有過的事情。

在力排眾議中的鄭毅校長，他是會有什麼想法？那一些中層幹部會怎麼想？那一些從走出高校的校門，就戴著幹部的帽子，普通教職工們怎麼去想？甚至於就連傳達室裡擺放著的那隻陳舊破爛單人床，都會產生出一下莫名其妙的想法出來，更何況每一位活生生的人乎。

也就是因為此意，許四主任纔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甘心情願，為了擁戴鄭毅校長，拚命三郎般的工作，使之當初的小看門人，很快的就演變成為一個貨真價實的大煙鬼，一位貨真價實無以倫比的校辦公室大主任的呢？

這麼講吧，要不是因為有鄭毅校長提攜許四，一位被人們瞧不起，入不得眼簾的瘦狗一樣的許四大主任，不過就是一個看門的雜役而已。就像如果沒有劉備，諸葛亮隻不過就是一個種地的一樣的道理。以此類推，也可以說，如果沒有唐僧，孫悟空不過就是一個山洞裏的一個毛猴子而已。

歷史與現代、神話與現實的用人方式，竟然是多麼的何其相似乃爾。

你想想啊，就是有著一個這樣子歷史背景的許四大主任。他啟不是甘心情願、死心塌地的擁護鄭毅校長纔怪呢。他能不為鄭毅校長的失蹤，而焦頭爛額，口乾舌燥的，這纔怪呢。這啟不勃於當初鄭毅校長的良苦用心了嗎。

在後來，隨著我對學校環境的逐漸地熟悉，對一些教職工們逐步逐漸地認知。從一些教職工們的閑談評價中，才知道許四主任為什麼叫許四主任，並且叫許四大主任的原因的了。

細琢磨琢磨，大家的看法，在這裏麵，還是有著深意的，大家的評價也是合情合理的。並不是強加於許四大主任的。

就是這一些評論，也打消了我頭腦中，對許四主任，始終存在的疑問與疑議。

說起來許四主任，得到了的這個貴冠，一個恰如其分的官帽子，也不怪別人，怪就怪在許四主任他本人的頭上。

你說，你當你的辦公室主任，蔫覓著，乾好你的本職工作也就罷了。可他偏不，在某個方麵，他完全徹底地忽視了一個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一個小看門人出身的人物，便要乾一些出頭露麵，招搖過市的事情不可，才顯示出他的與眾不同的創意與本事來的。

比如早晨、中午，或者是晚上值班的校領導們昂首挺胸的站立在校門口，間或意氣風發的行走在校園的時候，許四主任便也是頭晃尾巴搖地，緊跟在大校長、二校長、三校長的末尾處，洋洋得意的做著領導狀。甚至於，還幹著超出辦公室主任權利範圍之外的事情。比如說，對教職工們的管理問題，教學校長怎麼想？

在比如，參與到對大多數學生的教育與管理的問題，教導處主任又會怎麼想的呢？在比如，參與後勤職工們的分配工作的問題，後勤主任又是會怎麼想的呢？

你許四主任的手，勢必伸的太長了吧。你管這一些也就算是罷了，可許四大主任偏偏還把管理教職工們的紀律抓的牢牢的，什麼遲到啊，早退啊，班中無辜脫崗啊，甚至於教職工遲到一分鐘，幾秒鐘，他都會記得牢牢地，隨後便是用手中拿著的紅色的圓珠筆，在記工簿上，狠狠地記上一筆，來一個又大又粗，又顯著明顯的紅色的叉子。已示標記，記下那人在幾時幾分裏麵，所犯下了的嚴重的不可饒恕的錯誤。直到那位教職工求饒服軟為止。

這就是許四大主任。

總之。凡是校領導們不願意管的，不願意傷人的事兒，都會交給許四大主任去乾、去做的。尤其是鄭毅校長下達的指示和當麵的囑託，許四大主任，便是視若聖旨般的重要。死了命，也會在所不辭，去乾的。出於報恩，傷幾個人又是，算的了什麼呢。

於是乎，我們學校的教職工們，不知是何人、何位，便給他，許四大主任起一個大家都認可、公認的綽號，老四兒。

由於許四大主任，經常跟在三位大校長，二校長，三校長的尾巴後邊搖頭晃腦、自命不凡、得意洋洋的在校園裏麵，四處亂轉，巡迴視察。所以乾碎就叫許四大主任，改名為許四校長算了。

於是乎，許四校長的大名，便是在我們學校裏麵廣而告之的散發開來。

這一些資訊，都是在我與大多數的教職工們熟悉之後，才得以落實知道的。

從此以後四校長的番號，在許四大主任的身上，就再也沒有改變的了。

歷史上的印記，始終追隨著許四主任到退休以後為止。

當然的了，那隻是後話而已。管他呢？我又不是許四大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