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的失蹤 第17章

在後來閑暇之餘，我與一些老教師們在一起聊天的時候，聽幾位老教師們在回憶中，告訴我說，像當年的今天那樣的情況，還是以大多數教職工們自覺自願的，以自發的形式，還是在沒有領導的要求，在沒有領導的號召，在無一把手的指責訓斥與表揚賞賜，在無政府主義，完全靠自覺自願參與的情況之下，大多數的教職工們，基本上是整體提前這麼早的時間，來到學校集聚進校。像這個樣子的舉動，還是自從我們學校建校以來，可是史無前例，前所未有的，前所未見的事情的了。

難道在今天中午的，瞬間之內的時間裏，我們學校的廣大的教職工們的思想境界，便是經過了有關紀律嚴明的洗禮，頭腦中真的，競會發生一個質的變化，量的提高了嗎？

像今天的舉動，在我們學校，在以往看來，可是真的是不可思議的，若是想辦，也是根本就實現不了的事情。

在以往，如果哪一位校領導即便是要求什麼，要求某某一些人，叫他早來幾分鐘上班，把這件事情辦好。晚一點兒回家，把那個任務完成。甚至於為了必須完成急需的任務而加班加點，又有哪一位男女同事不是，即便，表麵上喏喏應聲擰著鼻子答應，而心中麵卻是暗暗叫苦連天，心存芥蒂而不滿，叫喊著委屈，悻悻憤懣，嘴巴咧的像驢屁股，內心裏便是產生對那位領導充滿了積怨。

利用自己的時間加班加點，在今天這個金錢至上與利益至上的年代，無酬無報的去乾工作。去無私的奉獻。我的親娘啊。那可是比抽他們的筋，腕他們的肉還難受。臉部委屈的就像**官錯判了他是個強姦犯人似的苦逼相。這怎麼可能會這樣的呢。

另有一些臉皮厚的人，肯定的是跟領導，索取各種各樣的物質上的，乃至精神上的優厚的條件，另外再加碼提出，如果單位班組裏評優評先什麼的，要求領導請務必記清記住，請要在我的功勞簿上記上一筆。要說到做到，可不能用愚人節似的蠢話應付我啊。並且嬉皮笑臉的，舍下臉來用開玩笑的語言說，我們可是加班加點了啊。為了工作，領導可是得有午飯伺候，落魄的，像乞求討要一份羹湯的乞丐。直到領導應允，答應，並且發科打趣的教訓地說，滾…先幹活為止。一切的一切，便是以嬉笑怒罵的形式而結束。以圓滿完成任務為好。領導滿意，加班加點的人也是滿意，加班加點的人們，對領導的一頓豐盛的午餐美酒佳肴也是滿意。一切的一切，都是皆大歡喜。總之，大家都是滿意。

由於大多數的教職工們，突然提前來校，事發突然，在沒有預案的情況之下，如何處理，麵對著這樣的局麵，不得不使完全沒有設防的，沒有一丁點兒思想準備的許四大主任頓時精神一陣，以及警覺起來。

這可是許四大主任自任職一來，從來就沒有過的事情。許四主任平時裡隻是瞎忙，在鄭毅校長的遮罩之下，隻能夠說算是打發日子，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就像大多數的行政幹部一樣的德行。瞎混著乾唄。而不是許四大主任不想乾，是他的無能為力去乾。

像今天的突發的事情，可是許四大主任做夢都沒有想到的突發的問題。

怎麼可能？不會的吧？

這一些教職工們在往常的時候，可是都是掐點掐時的來校上班的。作為領導，你要是要求強調哪一位，早來學校一會兒加班加點，乾點事兒，這位不是推脫孩子有病，需要上醫院掛號看病打針吃藥；就是拿老婆嬌嫩撒嬌求抱抱，另外還需要他做飯刷碗拖地板說事兒。實在無理由的推脫不了，便是提出年邁之年的嶽母嶽父，需要由他來推拿按摩洗腳。實在推脫不掉，找不出十足的理由，便是找一些十分腦殘傻蛋的理由，不是給嶽母嶽父洗澡搓背，就是給媳婦鋪床蓋被收拾包包。理由充足的幾乎到了令正常的人嘆為觀止的地步，總之就差，這位先生同誌，還得需要他加入海軍的佇列蹬上航母，巡航而行在祖國的渤海，東海，和南海，去保家衛國。在去蹬入嫦娥六號艙裡，去暢遊，去月球之上，去建造中國的空間站的了。

總之，在單位裏麵，凡是需要讓他做點兒加班加點，乾點兒正經事兒的工作，那可是比虐待他們的孩子和老婆還難受萬分，撕心裂肺；比叫人狠狠地扇他一個響亮的耳光，還難受萬分的痛苦難忍。

況且他們不是要這個條件，就是要哪個條件，要不然，就是編出無數個的腦殘粉的理由，不是腦袋疼，就是屁股癢的。不是口潰瘍，就是患了痔瘡，要不就是胃潰瘍，心臟病，就差沒患上愛滋病，就差沒患上不治之症肺癌、肝癌、食道癌，直腸癌，就差一步之遙，癌細胞就在他的像喬丹似的強悍，似牛犢子一樣強壯的身體上，擴散到每一個部位的了。嗚呼。

如果實在不行，實在找不出理由來，他們和她們便是以躺平無作為的行為，用著耍賴用著一個流氓的手段，要挾領導之能事。迫使領導屈服。

可是今天的絕大部分的教職工，這一些一直被稱為下麵之人的教職工們，這是怎麼的了呢？

這一些在平時裡極習慣於窩裏鬥的勇敢的戰士們，與及擅長於窩裏鬥無畏的勇士們，在往深裡探究就是你死我活的競爭對手。這一些在窩裏鬥中，把宮廷戲表演的淋漓盡致的強勁的對手，敵我雙方計是同行，又是同時坐在一個辦公室裏麵的同事們，這一些為爭得一點兒好處與利益，而吵的麵紅耳赤，你死我活的對手們。

他們可是在以往的日子裏，為掙到一丁點兒個人的利益，為了爭得一點兒銀子，獎金，都可能吵的麵紅耳赤，無地自容，甚至於為了爭得一袋洗衣粉，一塊肥皂，一盒紙巾，都有可能撕破臉皮，毀冠裂裳。從此相互之間不在相互交往。也可能結下一代人家的積怨和冤讎。就更不用說什麼重大的什麼評定職稱，在爭名額的排名次的過程中，為了設計到以後的他們和她們的家庭中在多少年以後，增加多少金錢，是增磚舔瓦，積沙成塔。還是刮骨剔肉，減少家庭中的財政收入的呢。何況還有一些每年一度的爭優評先，這樣的一些利益獎金的取捨，在這一點兒上，不但有，而且還會名利雙收，一頂的象徵榮譽的桂冠，穩拿穩重的戴在他的頭上的呢。

今天這一些出其不意的行為。一反既往的出乎意料的舉動。不得不叫許四大主任的大腦神經為之一陣，心臟也是加快了速度跳動。

這也難怪我們的許四大主任，冷不丁見到下麵之人們的這個奇妙的狀況，心一顫，手一抖，腦子裏邊劃問號，存疑問。在新的情況下，許四大主任如臨大敵當前，泰山壓頂，忐忑不安，心驚肉跳，心裏麵不覺發緊，暗暗叫苦，不覺的心臟，就如同槽受突然打擊的狗的睾丸似的，痛苦欲絕的呲牙咧嘴的緊縮起來。你想啊。我們的許四大主任必定出身一介，學歷閱歷不深的草民百姓，一個根本就稱不上一位的小看門雜役師傅提升了的上麵之人。他就是在怎麼用心努力，就是累吐了血，也必定比不上那一些刀筆嫻熟，老謀深算，精通官場一謀士文人的吧。

猴子必定還是一個猴子，許四大主任的史書上麵，記錄下來的一筆印記，必定還是一個小小看門人雜役師傅。毫無疑問，事實勝於雄辯，是誰都是憾不動，抹不掉的，也是根本改變不了的。

更何況，在我們學校裏麵，又有多少個教職工們，還不是盼望著許四大主任的官位，就像女人的弔帶，有多少的人們，眼巴巴的，不眨眼睛的，希望它掉下來的啊，眼看就要掉下來了，可是人家許四大主任，在鄭毅校長的關照之下，隻是這麼輕輕的一提，便是就成為了一些渴望的人們，遙不可及的夢想的了。

許四大主任在安穩一下，靜靜的舒緩了一會兒後，許四大主任馬上按滅手中燃燒著的香煙，馬上又點燃一支香煙，胡亂的塞進嘴間，吧嗒吧嗒的用力吸著，像一個吸奶的孩子。在冷靜一會兒以後，許四主任便把吸了一半的香煙，丟在煙灰缸裡，任裊裊娜娜的煙霧蛇一樣彎彎曲曲瀰漫著，視而不見。許四大主任坐在那張黑色的皮轉椅上冷靜一會兒，就刷的一下，起身，看也不看的，抓起桌麵上放著的香煙和打火機，胡亂的塞進口袋裏，又掏出香煙和打火機，快速的點燃一支香煙，隻是用中指與食指夾著，不吸。任裊裊娜娜的濃濃的煙霧，蛇一樣隨著他扭動前行。

許四主任擰眉苦臉，舉止迅速地，快速的來到二層小紅樓樓口處，手掌罩在眉上，做著猴子遠眺狀，全神貫注的觀察著大門口處一些潮水一樣，魚貫而入的教職工們的動向。我小心翼翼地探尋似的尋問，許主任，現在還需要我這個小特務間諜深入敵人內部，去點兒什麼嗎？在去打探一下訊息的嗎？說後，我掏出紙巾，胡亂的抹掉沾在嘴唇上麵的飯粒子，和沾滿了油乎乎的菜漬，憂心忡忡地瞧瞧許四主任。

“不用。我看暫時還是用不到，待命吧。小闞。”

許四大主任注視一下，下麵的情況，然後蓧蓧的回答我說。

我不覺的瞧瞧，在大門口處潮水一樣湧動，不停奔踏而來，下麵之人們的一舉一動都跡象。我這個暫時的上麵之人的心裏麵，有一種五味雜陳的，說不出什麼的味道產生出來。是酸，是苦，是辣，是甜，還是…

隻見學校的小門口處大多數的教職工們，從校門口魚貫而入，像流淌的一股清流似的，汩汩的扭曲著流向順坡而下的校園裏。陣勢就像狂奔吼叫激流而下的虎跳崖，險象環生，不可阻擋。

不過和每天所不同的是，由於時間尚早，今天教職工們到校的人數相比較要比學生多了許多。

辛苦了，我們的廣大的，愛崗敬業的教職工們。你們在沒有領導的任何的要求之下，自覺自願的提前來到校園裏，辦理公事。自己捨去與老婆親熱，與你的孩子玩耍，與你的老媽媽共享天倫之樂的時間。

這可是一種什麼精神，說你們是一種共產主義精神的誇獎用詞，我想都是不為過份的吧。

這個時候的他們和她們，不論是在平時裏麵，是不是說的來的，還是說不來的，是有矛盾的，還是沒有矛盾的，是動手吵過架的，還是鬥嘴爭吵過的，還是已經成為了敵我雙方的。

在此時此刻，好像都磨平了以往的稜稜角角的了，他們和她們，不論男男女女，在今天的時間之內，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充滿了陽光燦爛輝煌的表情包，帶著熱情洋溢的深情；每一位教職工們的目光活潑遊離的像一雙魚兒似的，在相互之間的人群中間遊走著，都想著怎麼會毫不費力氣的，探索著一些有關鄭毅校長失蹤的新的訊息，新的內容。尤其有沒有什麼花邊的，帶點顏色的內容。

他們和她們在今天，就是因為鄭毅校長失蹤的這一內容，才使大家得達到了空前絕後的團結一致，又把本來就是一片散沙的人類的一角的心靈，每一個人的精神寄託，竟然是鬼使神差的相互凝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泰山壓頂的力量。

這可是一種什麼精神力量的呢？

我們的好事的人們啊。我的一些好看熱鬧的人們啊。

至於鄭毅校長失蹤不失蹤的，管他們和她們什麼事？

至於鄭毅校長是死是活跟他們和她們有一毛錢的關係是嗎？啊呸。

令至於鄭毅校長的失蹤是暫時的，還是永遠的失蹤，管他呢？先看看熱鬧在說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