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的失蹤 第142章

那麼此時，我們學校的退休教師群裏麵的，那幾位屬於身體健壯，聲似洪鐘的已是屬於期頤之年的老人，和一些屬於殘疾人聯合會會員的年老色衰的會員們，一部分剛剛辦理退休手續的，或者已經退休幾年了的，屬於老年人中間的青年人。集聚在我們這個貧瘠的小地方的最高點，那架橫跨205國道之上的水泥立交橋上的要塞之地，視無人之境似的，在腳下轟轟烈烈響動的過往車輛的伴奏中，在吳牛喘月般的悶熱的天氣中，敞開嗓門，嘻嘻哈哈的神聊。聊的無拘無束，聊的詭銜竊轡，聊的行雲流水，老哥幾個和老姐幾個，還是意猶未盡，在滔滔不絕中，親熱的似乎多少年未見麵的密友。

總之，在這個一人擋道萬夫莫開之處。在這個最高點的位置上，大傢夥兒們神聊海聊的，幾乎到了一個忘乎所以的地步了。

其實對於多年不見麵的老同事，多少年沒有見過麵，在一起聊個沒完沒了，也是很正常的事兒。

可是他們完全忘記了，此時，他們所佔據著地兒，可不是他們應該長久佔領聚集的地兒。這可是交通要塞，是焦點之地，又是敏感的地方。是連線全國各地人來車往的橋樑。

你知道的嗎？橋下是通向東西方向的205國道，你知道的嗎？這是最惹眼球的地方，你是不是忘記了，若是在此地喧嘩聚集，尤其是眾多的成年中的男人，在這兒喧嘩集聚。儘管是一些屬於老年人中的老人，不是屬於風華正茂的青年人，那也會招惹人們的注意與警惕。尤其是會引起當地政府部門的工作人員們的注意的。

正是因為此地的重要性，才會引得當地政府部門格外的重視的。因為在此處紮堆集聚，他們的確擔心路過的，說不定是哪個省市的車輛，那個省市的好事兒的司機，就可能有意和無意的，把在此眾多的人們集聚的事情，無限度的釋出到網際網路上去。也可能會把在此處集聚的事兒，誇大宣傳帶回到他們的家鄉城市中去。再有可能某些小報記者就會捕風捉影的，把此事作為社會熱點，無限度的擴大。在擴大下去。就像多少年前，某個燒烤店打人事件一樣的結果。

這纔是我們這個小地方政府官員們，所不願意看到，也是不願意聽到的事情。

這是不是被人們所認為的什麼，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的呢？

儘管我們這個小地方的政府官員們，不是承認他們是什麼庸人。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也不可能是智者雅人的吧。你在養尊處優吃的腦滿腸肥，穿的蟒袍玉帶的同時，你這個位極人臣的地方官員太守大人，掌管著幾十萬百姓命運的地方上的官員，你又為為當地的老百姓帶來什麼益處了嗎？他們認為雖然無能力為民眾一些幹什麼益事，但是，總不可從他管轄範圍之內，向祖國四麵八方傳遍著我們這個小地方發生的，見不得陽光的孬事，為他這個太守大人的臉上抹灰的吧。這恰恰是太守大人，最不願意看到的。

聽老一輩的人說，就是這個要塞之地，據說隻有一個日本兵，揹著三八大桿站崗，當年我們這小地方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人們，就溫順的像個貓咪似的，一個敢於紮刺找事兒的都沒有。

具體據說，是不是真實可信，隻是聽說，並不做事實資料來考慮。也沒有貶低和誹謗我們這個小地方的前輩們，是否具有著奴性的意思。隻是想挖空心思的，擺脫此時此刻依舊還佔據著，這個重要之地的責任。因為這一些神聊海聊的屬於老頭老嫗們的老教師們，必定是我的前輩，我隻是他們的延續。

作為這一些老教師們的延續，我就應該為他們這一些老年教師們的舉動伸張措辭，以見義勇為的態度，編排伸張一些我的前輩，這一些老教師們，所集聚在此相聚，所佔據著的充分的一個理由。因為在此處集聚的老教師們，必定是多少年、甚至於幾十年都沒有看過一次麵的同事。況且在這一些老教師們中間，還有一部分年高體弱，多病纏身，屬於殘疾人聯合會會員的老年人的呢。

當年在職的時候，雖然在他們之間，有著許多的不和諧的地方，多少年以來，甚至於還是矛盾重重，有的還是內鬥的戰神，有的自始至終都是不結盟的英雄。有的人，多少年以來，始終把宮廷劇演繹的精妙絕倫惟妙惟肖，堪比現代版本的（金枝欲孽）電視劇本。

可以毫不隱瞞的說，那個年代，在他們之間的關係，完全可以用勾心鬥角，明槍暗箭，劍拔弩張，刀光劍影的一些不算雅觀的詞語，來描述當年的他們這一些知識分子們的，一個符合實際的狀況的。

但是在這個時候，作為一些已經退休的老人，一些屬於頤頤之年的老頭和老嫗。一些屬於殘疾人聯合會會員的，幾位即將臨近謝世的弱者。在這種情況之下相聚在一起，又會有哪一個老教師，還是鼠肚雞腸，斤斤計較的，記著人與人之間的沒有戳透的隔膜，記著與己之間在多少年前發生過的矛盾的呢？

多少年以後，麵對著昔日的對手，麵對著往日的同事，在這個所謂的水泥立交橋的位置之上，在他們的會麵之中，還不是冰釋前嫌，既往不咎的忘掉煩惱的過去，把愉悅和溫馨留在了現實中的當下。

他們也許知道，在以後的日子裏，誰又會知道明天，後天，明年和後年，今天相聚在一起的他們，還會不會再相聚在一塊兒的呢？

在這裏，即便是身體最健壯的漢子，都不敢保證，明天以後的日子如何？如何？至於是凶是吉，莫測高深的，可預測的了得。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至於一秒鐘以後會發生什麼？這都是任何的一個誰，都預料不到的事兒？尤其是在這一些老年人中間，至於下一秒，是怎麼回事？就更加的盼明不了的事兒了？注意保重身體。注意吃什麼纔好？注意養生。注意…注意…反正是注意這，注意那，永遠都是這一些老年人們嘮嗑中的話題。

“是啊。不要如臨大敵嗎？不要製造緊張空氣嗎。你們各部門負責人都是那麼緊張。你們各部門的工作人員們怎麼辦？”

太守大人，耐著性子指責著他的下屬們。

“書記。不是我們要想小題大做，而是，而是，在這兒集聚，歷史上的記錄，可是明確的記載著，凡是在那裏聚集的人們，無一例外的，都在此地鬧過成為事件的事兒。而且還是多次鬧事兒，書記。在動亂時期，這兒可是遊行示威武鬥的發源地的起點。所以，書記。我們不得不防備一些。”

“啊。你們想的對。是這樣的啊？謹慎點兒是值得表揚的。維穩嗎，還是應該謹慎點兒好。但是有一點，維穩是最重要的。記住處理此事，千萬不能不要出現任何的一個差錯。你們各部門馬上給我到現場去。別在跟我說什麼沒有的。馬上。”

太守大人帶著官腔，使用著本地區濃重的方言，憨聲憨氣的命令著他的下屬。

“不過，我剛剛接到電話說，在那裏聚集的一撥人群，無外乎就是一撥退休的老年人。你們各部門的負責人，隻要注意就行了。尤其是這一些老年人。更應該謹小慎微纔是。那可都是爺，都是祖宗，摸摸不得，碰碰不得。我可是警告你們啊，對於，這一些弱勢群體的爺，你們到現場就知道了，是不是一群弱勢群體，一些老年人。在哪兒聚集？你們先給我弄清楚了，集聚在此地退休老年人，是哪個單位退休的？我已經派人去瞭解了，至於是一些什麼人，可根據事態的發展，然後再做處理。”

在得到肯定性的回答以後，那位太守大人，便是放下心，輕輕鬆鬆的舒了一口氣。吸了兩支中華煙以後，過了一會兒，便是悠悠然的，對下屬單位的負責人們道，

“好，好。你們都到現場了。速度很快的嗎。值得表揚。啊。的確是一撥年老色衰的老年人。各部門都不要緊張，隻要聚集在那個位置上的，不是粗莽的愣頭青，社會盲流，不是開不起工資的小企業的職工找事兒。不是因為拖欠工資的事情鬧事兒。我就放心了。不過，你們各部門負責人可是注意點兒，對於這一些年老體弱多病的老年人。我在重申一遍，各部門負責人一定要保證他們的安全，不要製造麻煩。耐下性子，不要急躁，尤其對待這一些老年人。一定要做好勸說工作。勸說他們這一些老年人，儘快的離開那個敏感之地，就可以了。至於別的…你們懂的應該怎麼去做。”

“那…這一些老年人，不肯離開這裏，怎麼辦？書記。”

“還能夠怎麼辦？這還需要我親自去現場，手把手教你們如何去做的嗎？我要你們各部門的負責人是幹嘛的？是擺設嗎？我說把這一些老年人，請到你家的床頭上去，你幹嗎。”

書記加大了嗓門怒吼道，“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呀？都給我聽好了，對待這一些老年人，無論是怎麼難辦，一定要耐著性子，像對待你家祖宗似的對待。無論是誰？在他的手下出事，我就拿他試問。我在重申一遍，你們各部門負責人都給我聽好了，在此事情上，一定要用柔軟適度的方法對，待這一些聚集一起的老年人。不要硬碰硬。隻需智取不能強攻。智取，懂得嗎？就是用擔架抬，也要抬下那座立交橋。免得夜長夢多，引起更多的人們圍觀。”

說後，太守大人就放下了電話，把手又一次的伸進紅色的中華煙的煙盒。

此時此刻，在那個眾矢之的之處，就像元春省親前的賈府亂的不亦樂乎的了。原因還不是因為一位急躁的工作人員，在勸說無效時，惹怒了其中的一位屬於老人變壞了的老年人。使得一個極其普通的集聚會麵，演變為一場將近半個世紀以來，在我們這個小地方發生過的，成為事件的一次最嚴峻，一個不可收拾的，別具一格的示威遊行。

一場最叫太守大人所擔心的事情，終於是發生了。

說到這裏，不免有的讀者會問，在事發以前，那個匿名電話。是哪一位大仙，打給我們學校的那位許四主任的呢？

那位打電話的大仙，是怎麼知道集聚在那座要塞之地，水泥立交橋之上的一撥身體健壯，年老體弱，多病纏身的老年人們。是我們學校的退休教師們的呢？

那位打電話的大仙，怎麼使得自己變成了一個隱身人了呢？他的目的是什麼呢？

原來這位隱身人，竟然是在那座立交橋下，開著一個小燒烤店的，一位身寬體胖的男士小老闆，打來的。

那麼立交橋之上的聚集的一些老年人，對他的燒烤店有什麼影響的嗎？在他這兒聚集不是人越多越好，對他的燒烤店越有益處的嗎？

是的。起初，小老闆也是這麼認為的。人越多越好，對他的生意興隆，財源廣進的增加，越是有益處。可自從在我們這個小地方，發生過那次有關燒烤店事件以後。身寬體胖的小老闆的心態，就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他倒不怕人多，更加的不怕錢多。即便是錢多的把他身寬體胖的身體埋上，他才樂的屁顛屁顛的呢。他怕的就是一撥，一股的男人集聚在此，尤其是在他眼前的那座立交橋上邊聚集。這可是他不可忍受的。因為他覺得，在他燒烤店的高處集聚，有一種如芒在刺的驚惶，尤其是一撥爺們兒聚集在那兒，就是對他的燒烤店形成一個最大的威脅。

所以，身強體壯實的男士小老闆，不免感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任何的一個聚集與集聚，尤其是男人集聚，即便算是一撥老年人在此地兒聚集，都是對他的燒烤店是個可怕的威脅。於是他便是給不同單位，打下了匿名的電話。免得引火燒身。招惹一身的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