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的失蹤 第127章

居住在我們這個小地方的居民們，到如今，還是非常清楚的記得，在六七十年代的時候，在我們這裏，最熱鬧，最吸引人的場所和娛樂之地，也就是最使人們期待和奢望的地方的了。當人們在工作之餘和閑暇的時間，來到我們這個小地方的唯一的一座土氣呆板的電影劇場。來到那個低矮老舊的，像個鴿子窩樣的售票房的剛剛能夠伸進一隻手的視窗，在帶著熱望與擁擠之中，斬獲一張令人垂涎欲滴的電影票。來填充著他們心中的空虛和寂寞，勝利的喜悅，就會是令他們的心思愜意，心滿意足的唯一的希望的了。

因為他們的來，並不代表就能夠會看上一場電影。來到這裏的人們，有可能期望而來，失望而去。有可能是期望而來，滿足而去，但是不來就絕對的不會得到享受到的愜意與失望的結果的。

在那個年代，你經管會捨得掏出幾角錢，來到這個娛樂場所消費，但是想消費的任何的一個人，都是沒有百分之百的確定性的，每次來到這兒，應該是以來到現場，想娛樂的人們的數量多少而定，若是人數不多的呢，尚可，若人數多的呢，就得看你這個想享受快樂人的身體，是不是有像奧尼爾般強壯力大無窮的體魄。能夠有著抗擠、抗壓的承受。排除這一些，還得看你這個人的臉皮子的厚度是否合格，是否能夠在眾人睽睽之下，在人們的謾罵之中，舍下臉麵，爬上顆顆的人頭之上，魚一樣的遊到那個拳頭大的可搶買電影票的方形小視窗。這一些行為和動作，不但需要有強壯的體力，而且還必得是需要捨得開臉麵的。這兩點必須是需要合二為一，纔有百分之百的有把握，斬獲一張，乃至幾張電影票的。

在那個年代，當你興緻勃勃的，來到唯一可消遣娛樂的電影劇院，想觀賞一場電影。不是你想悠哉悠哉的娛樂，就可娛樂，你想夢想成真的美夢，就能夠實現的了的。

由於當時的時代的條件對精神生活的侷限性，在那個年代中，勤儉節約習慣了的，又沒有派生和聯想出什麼更好需求，精神睏乏的人們，手中隻要能夠獲得一張電影票，看上一場電影。無論是戰鬥片，生活片，還是政治思想教育宣傳片，或者是新聞記錄片，即便是把其中的任意的一場影片觀看權，掌握在他們的囊中，就是樂的屁顛屁顛的，山呼萬歲的了。

在他們的眼中，能夠擁有一張電影票，就足以觀賞到他們想觀看到的電影，能夠有一張電影票，就可達到他們的心願。就可以滿足一下心裏的空虛。在他們的心裏，能夠穩穩噹噹的坐在電影院中的一把木製椅子上，逍遙自在的觀賞一場電影，就已經屬於是奢侈的不得了的一瞬的幸福，對於這一些吃草動物樣子的草民，就足以夠的上是皇帝纔能夠享受著的日子了。

在重複講一遍，在他們眼裏，即便是一張新聞記錄影片，他們也是經過關山阻隔，萬苦千辛的努力而獲得的。他們中優秀的代表人物。在搶購電影票的時候，都是在人擠人，人摞人，人咒人，人罵人，人逼人的情況之下，來落實著他們心中的夢想。況且，還是令人難以置信的，使用著疊羅漢般的高技能的技巧，起伏不定的遊弋在每一個購票人的頭頂之上，撲撲前進，在經過好一陣子的拚搏，漂移擁擠，咒語謾罵中，好不容易，漂移到購票視窗，使用著瘋牛一樣的野蠻的衝勁，奮力的劃開圍繞在購票視窗的各異不同的胳膊和手指，用最快的速度，把比女孩子腰還要粗的胳膊，擰麻花一樣，扭曲著，忍痛，伸進隻有手掌大的購票視窗裏。他在購得幾張電影票以後，並沒有馬上下來，而是像佔領陣地的勇士那一樣，雙手高高的舉起，把手中的白色的電影票，奮力的搖來搖去的搖晃著，振臂高呼，哎…哥們兒，你們瞧瞧，這是什麼？我買到票了。我買到票了。他搖晃著強壯的身體，聲嘶力竭的吼叫著，下麵等待著的小弟小妹們，一邊直勾勾的盯住捏在英雄手指中，翻飛的白蝴蝶一樣，輕飛曼舞微微顫動著的電影票，隨聲附和，又是興高采烈的鼓掌，大喊大叫的迎合著，烏拉…烏拉…烏拉…。烏拉中的他們的眼睛裏，已經把他，像看待英雄人物富蘭克林，文天祥戚繼光，趙尚誌一樣的，崇拜有加的，擁戴著他們心中的購票大英雄。

作為英雄氣概的他，完全忘記了此時此刻的他的身體下，是多少肉體在支撐著。這位偉大的英雄。

當然的了，在購票中，做為英雄的他，不但需要強壯的體力支撐，還是需要有勇有智的計謀，纔是能夠獲得的。還真是應驗了古人說的話，一將功成萬骨枯。傳聞一戰百神愁的典型代表人物的啊。

那位得勝而歸，已經獲得幾張電影票的超級大英雄，在經過多次翻滾遊動的，遊下人梯以後，在眾人睽睽之下，像一位威風凜凜的戰神，洋洋得意的站立著，在向周圍觀看的眾人，發著蔑視與輕蔑的輕笑。使得沒有獲得此票的眾人，帶著羨慕，帶著垂涎欲滴的口水，仰望星空般的，仰視著拳頭裏麵攥的電影票的他。

得勝而歸的他，此場搶的幾張電影票的優勝的獲得者，像一位從戰場上凱旋而歸的大英雄似的，掩飾不住的哈哈的大笑著。隨後，這個戰鬥中的勝利者，便是在汗水浸透之中，喘息著，用髒兮兮的手，抹去臉蛋子嘀嗒嘀嗒流淌著的汗水，眼睛不錯神的盯住，纂著電影票手，在一次，小心翼翼的開啟手中纂的幾乎粘在一起的，不知是什麼紙張印刷的，粗糙的幾乎像紙漿似的電影票。獲寶一樣，亮給他們弟們妹們展示著。

後來據生活在那個年代中的老教師們講，你們不要嗤笑，因為生活在那個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還是比較疲乏短缺的年代，這一切，都是我們親身經歷和體驗過的事情。

這個故事中的大英雄，就是在若乾年以後，擔任了我們學校的一位對學生溫柔的近似於林黛玉樣柔情似水的政教處幹事。有的人會問，不是吧？當年的，那位身體強壯的購票大英雄呢？少年時代的英雄氣概到哪裏去了啊？真的是時代改變人，環境也可能會改變一個人的啊。

還有人們質疑，為什麼，你們學校的環境，竟是那麼的能夠改變一個人的性格的呢？於是人們紛紛議論到，就你們學校的教師，在經過一陣子的磨練以後，還談得上什麼意誌和堅強，個性與彪悍的呢，大多數的男性教師，還不是在多年的摸爬滾打中，基本上都會演變成為一個沒棱缺角，柔和軟弱，連開口說話都是柔聲細語的偽娘。與我們學校的女性教師，相比較，無論是在精神上，還是從性格上的對比，男教師都是俯首稱臣，甘拜下風的。因為我們學校的女性教師，便會是，由剛剛到校的溫柔的性格，在經歷過多年的錘鍊滾打摸爬磨練之後，便會轉變為了一個強勢的張口閉口就用一些，你怎麼這樣？你應該怎麼樣？你還不醒悟的嗎？你是怎麼回事？你可別讓我發火？說說今天你是怎麼表現的。哼。看我怎麼收拾你。等等一係列令人膽顫心驚，帶有警示性的發問，一些不容反駁的語氣，一些類似粗魯霸道的語言的女漢子。一副英姿颯爽的霸道總裁的形象。

就是這個當年最引人注目的呆板老舊建築物。這個當年最吸引人們熱情消費的地方，在經過了幾年以後。矗立在我們學校附近的那個土氣呆板老舊電影劇場，就是隨著時間的變革而頹廢掉了。在發展經濟的時代，不停斷的改。改舞廳，改健身房，改練功房，改這，改那的，一直改個不停。到最後改的什麼也不是，什麼都是吹燈拔蠟，煙消雲散的消失掉了。在那裏麵，人們看到的，隻是歷史遺留下來的印記。一片磚石瓦塊成堆的聚居地。一片使人不忍直視的廢墟。

我猜想，之所以，這片歷史遺留下印記，這一片滿目瘡痍，殘垣斷壁廢墟，一直保留到現在的時間，都沒有清理，被佔用，極有可能是與當年的它，為我們這個小地方的居民們，帶來的無限的樂趣與快樂有關。也許在這裏曾經享受著快樂和愉悅的人們，都不願意失去存在他們腦子裏麵的記憶，

於是這個歷史的記憶，就是這樣，如願以償的留了下來，真的成為那一代人們的永久的印記。留下美好的一幕，懷念著舊的時光的印記了。

現如今，生活在我們這個小地方的人們，多少年以來，就再也沒有機會，進入電影院裏麵，享受觀賞一場令人賞心悅目，開心大笑的電影的了。我們這小地方就與各地的小地方一樣，從此以後，隻有可能會進入舞廳，進入歌廳，進入按摩店，洗頭店，足療店什麼的地方消費，在也享受不到，他們的父輩們所享受著的那一些，快樂愉悅的待遇的了。

現如今，在我們這個小地方，排除一些集市和超市之外，要說最熱鬧，最期盼，最令人開心的地方，除了各個企業，開工資的那幾天熱鬧，最熱鬧的也就是屬於勞保頭開工資的那一天，尤其是最熱鬧的焦點，就是在開工資的第一天的上午的時間，在這一天裏，經管銀行視窗的工作人員忙的麻爪，把鍵盤敲得稀巴爛，在每個銀行的視窗，排隊的老年人們，還是咕咕嚷嚷，雜亂無章的，到了一個嘆為觀止的地步。在勞保頭開工資的這幾天的熱鬧的程度，可以毫不謙虛的講，在我們這小地方，已經到了一個登峰造極的地步。除此之外，還有那兒，比等待開工資的老保頭集聚的地方，喧嘩與沸騰的程度，更勝一籌的地方的嗎？

在這個日子裏，銀行門口，就算是人口聚集地，最熱鬧的地方了。在此地此時，就會成為一片頭髮銀白，麵目焦急，體弱多病的老年人們的世界。就是一片波光粼粼，銀白色的海洋。

但見，此地兒，有多撥集聚一塊兒天馬行空的神聊天的，有不時的帶著焦急的神情，在銀行門口處來回走動的。有坐在銀行門口的水泥台階上，手拿著乾巴饅頭，喝著涼白開水的，有敞開嗓子，大罵銀行工作人員手腳太慢，不作為的，有不顧忌周圍人家的白眼，依舊站在銀行門口騰雲駕霧的大口大口的吸煙的。有坐在四輪電瓶車裏麵，默默無聞的瀏覽著手機的，有四處亂跑的小孩子戲耍打鬧的，有幾撥頭髮銀白，滿臉褶子的女人們，嘻嘻哈哈的放開喉嚨，嘮個沒完沒了的，有膽小如鼠女人，或者是同樣的膽小如鼷的男人，唯恐放在口袋裏的叫號的白紙條丟失，不斷的翻來覆去的翻看著的，有手中始終纂著那個比命還重要的銀行卡不放手的，甚至於，還有許多步履蹣跚，行走緩慢地年邁的老人們，仍然還是顫顫微微的，手中捏著寶貝旮瘩，使用了多年的工資本的，有無聊透頂一族，在此地兒，就如同圈在籠子裏麵猴子似的四處遊盪的，如此等等。

難道此類人們，就不會晚一天來開工資的嗎？工資卡裏麵的錢，又不會輕易地跑掉。難道此類人，今天不開走工資，日子，就得過上吃草根啃樹皮的慘狀。

不管怎麼來解釋，一切等待著的人們，都是在焦急等待中，急扯白臉地等待著視窗上流動著的紅色的數碼輪到自己，等待著悅耳動聽的喇叭聲準確的叫號。

為什麼？銀行的工作人員，又不會把你的銀行卡裏麵的錢輕易地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