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字,農作。
桃花村的人不多,十來戶人家,大概是四五十人。時間太久遠了,我不太記得了。
隻記得村裡小孩兒多,像我這麼半歲大的寶寶遍地爬。
磬淵是村裡的閒人,唯一一個不用下地乾活的。
他平日穿著一襲白衣,板著一張臉,不苟言笑的。
村裡人都叫他一聲夫子,對他十分敬重。
可惜他命不好,年紀輕輕就死了。
那年我來人界已有十三載,知生死,知命數。
磬淵去了一趟崑崙山,帶回來一個小女孩,名為桃夭。
桃夭看起比我大幾歲,但也不知是幾歲,明眸皓齒,麵若桃花。村裡的男人們都被迷的神魂顛倒,女人們都咬牙切齒。
磬淵說,“桃夭以後就是你的姐姐了,好好相處。”
我雖有不滿,但也冇有在磬淵麵前表現出來。
於是,我在桃夭的被子放蛤蟆,蜘蛛,還有臭魚爛蝦。
夜裡總能聽見桃夭驚叫,我就心滿意足了。
磬淵把我那點兒小心思看得透透的,我卻以為他不知。他用戒尺打我手心,罰我去院裡的石碑前罰跪,不許我吃飯。
那石碑光禿禿的,螞蟻在上麵都打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跪它。但我不敢不聽磬淵的話,我不想磬淵生氣,他生氣了我就冇有好喝的茶了。
我在石碑前跪了三日,不分日夜,好在這幾天都是好天氣,晨光露水都是上好的養料。
磬淵不讓我變原形,我腿跪得麻了。
這幾天桃夭都很得意,拿著磬淵做的茶水在我麵前晃悠。
以前磬淵都是隻給我準備的,我氣不過,要跟她拚命,兩人在院裡打得不可開交。
塵土飛揚!
磬淵就在屋裡看笑話,也不阻止。
最後都是蓬頭垢麵,身上的衣裙也是破爛不堪,我倆誰也打不過誰,累癱了。
磬淵就送上一杯我愛喝的水,問我,“小阿音,還打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