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帽簷下低垂的眉眼,睫毛的影子映在了臉頰上。
「嗯,我們再買點彆的?」溫湘晴溫溫柔柔看著他。
蕭澤樾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腕錶,腕錶的表盤在小吃攤燈光的映襯下,流動著金色的光。
「七點多,我們再逛一會,九點我還要開一個視訊會。」
「那好,要不要吃燒烤?」
蕭澤樾重新將口罩拉上,「好。」
秦聞逸和莊聰明站在兩人身後,莊聰明感歎,「澤樾真忙啊,晚上九點還要開會。」
秦聞逸則懷疑,「晚上九點還開會,誰和他開?」
「怎麼沒人,澤樾有很多會議都是跨國的。」
秦聞逸斜看著莊聰明,又掃了蕭澤樾的背影,低低的出聲,「裝貨。」
聲音本來不大。
「秦老師,你不能因為自己無知,就否認彆人優秀啊。」
夏雯文耳朵靈聽到了,一邊喝咖啡,一邊在那刺激他。
周文信則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前麵並肩走著的兩個人的背影,莫名和諧般配。
溫湘晴和蕭澤樾隨著人流慢慢往前挪動,看到了一個東北錦州燒烤的攤子,旁邊也有幾個人。
剛想走過去,左邊就伸出來一個自拍杆,差點碰到溫湘晴的肩膀。
蕭澤樾將她輕輕一拉,避開了自拍杆。
自然的繞過她,走到她左邊的位置。
隔開了拿著自拍杆的大叔。
「怎麼了?」
發現了蕭澤樾的動作,她有些奇怪。
向後看了一眼那個拿著自拍杆的男人,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大叔。
中年大叔發現了蕭澤樾的動作後,有些不自然的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你跟緊我,這裡人多。」
蕭澤樾說完後,溫湘晴也明白。
「好。」
溫湘晴輕輕往左挪了一下,貼上了蕭澤樾的手臂。
意外的發現,他竟沒有移開胳膊。
於是倆人就在人群中這麼擠著,走到了燒烤攤前。
孜然與辣椒粉的香氣裹著熱浪撲麵而來。
「這次我來請客,你彆和我搶。」
蕭澤樾低頭看了她一眼,「下回你請。」
這時,另外的四個人也擠了過來。
「好香啊。」莊聰明狠狠聞了一下空氣中的孜然香。
「你們都想吃什麼,報菜名。」溫湘晴回頭問其餘的五個人。
除了秦聞逸興致不高隨意報個羊肉串之外,其他的幾個人胃口都不錯,點了不少。
燒烤攤的老闆將眾人點的烤串烤好,溫湘晴剛想掃碼付款。
卻沒想到她的肩膀上麵伸過來一個手機,穿過她的肩膀「滴」的一聲掃了碼。
這就是身高差距嗎?
溫湘晴想笑,收回手機看向身後的蕭澤樾,「187了不起啊?」
「沒有。」
「你就差在我頭頂掃碼了。」
莊聰明笑嘻嘻的接過燒烤,「小溫啊,我作證,他是真的能通過你的頭頂掃碼,但是他沒有,謝謝蕭老闆款待。」
「是啊是啊」,夏雯文拿了幾串自己喜歡的烤串。
「蕭老師沒從你頭頂上伸手機,很給你麵子了。」
秦聞逸看著幾個人的互動,胃口都沒了。
咬牙看著溫湘晴明媚的臉。
「這個看著不健康,我就不吃了。」
溫湘晴看看秦聞逸,他今天晚上,什麼都沒吃。
秦聞逸是專門來探班她的。
出來逛夜市還餓了一晚上。
「秦老師,要是不想吃夜市,一會我們就回去,酒店裡還有宵夜。」
她這話一出,蕭澤樾就看了她一眼,眉微蹙。
夏雯文看了看蕭澤樾和秦聞逸。
莊聰明嚼著肥瘦,塞牙了,一邊用舌頭使勁想把塞牙縫裡的東西弄出來,一邊看著幾個人的表情。
「晴晴」,秦聞逸出聲,溫柔的,「謝謝你這麼關心我。」
夏雯文拉著溫湘晴的手臂。
「今天晚上玩的也挺好的,而且蕭老師還有事,我們一會也該回去了。」
溫湘晴拿著兩串看著很香的羊肉串遞給了蕭澤樾,「嘗嘗這個,聞著就很香。」
蕭澤樾眼神微向下,「我一會還有事,不用了。」
他又抬手看了一下腕錶,「時間確實不早,回去吧。」
溫湘晴有些尷尬的將肉串收了回來,莊聰明又上前來。
夏雯文在莊聰明說話的前一秒,拉住他,「你不會還想吃晴晴手裡的烤串吧?」
「你是豬精轉世?吃這麼多,垃圾桶都沒你能盛!」
「你說誰是豬精,你還是螳螂精呢,長得像個螳螂似的。」
「你說誰是螳螂精!」
「你你你!」
倆人又開始了日常互掐。
周文信不得不開始勸架。
溫湘晴看著蕭澤樾邁開腿往回走。
他的襯衫被風吹得貼在後背,隱約可見肩胛骨的輪廓。
襯衣右肩膀處,有一塊燒烤油的痕跡。
是剛才幫著遞烤串的時候,不小心沾到的。
襯衣麵料低調又奢華,燒烤油在上麵格格不入。
上前一步跟上他的腳步。
「你也沒吃什麼,開會餓了怎麼辦?」
聽著溫湘晴關心的話語,蕭澤樾輕笑了一下,「酒店裡有宵夜。」
溫湘晴感覺這話有些許耳熟。
「晴晴,我們回去吧。」
秦聞逸走到溫湘晴的身邊。
「恩,好。」
回了秦聞逸的話,心裡又想起蕭澤樾一會要開會的事。
視訊會議的話,右肩膀處的油漬很明顯,肯定會被看到。
往前跑了幾步,追上了蕭澤樾的身影。
「你襯衣肩膀沾上油漬了,開會的時候會被看到。」
蕭澤樾口罩遮掩下的眉眼,淡淡看了她一眼。
「回去換一件。」
「那這件,我幫你洗吧,要不是我想吃燒烤,你襯衫上也不會沾上油漬。」
溫湘晴的眼睛亮亮的看著他,聲音軟糯清晰。
他也低頭凝視了一眼,「不用,扔了就好。」
……
這一看就不少於五位數的襯衣,說扔就扔?
溫湘晴不自覺的放緩了腳步。
秦聞逸看著溫湘晴的神色,走在了她的身側,「蕭澤樾真的很難相處,和他共事肯定不容易吧。」
很難相處?
溫湘晴看向他,「還好吧,沒多難相處。」
「嗬,你剛才那麼溫柔的和他說話,他都沒怎麼理你,你還認為他好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