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信在看牆上的畫,敲敲打打的。
溫湘晴注意到梳妝台上有好幾個小盒子,就走到了梳妝台邊準備檢視。
「那個不用看了」,蘇月蓉正好和蕭澤樾來到了她的身邊這裡。
很是難得的和溫湘晴主動說話,「我一進來就已經翻過這了,沒有線索。」
溫湘晴回頭,剛想將盒子放下,忽然覺得手上盒子的質感不對,摸起來有點剌吧。
她立馬將盒子翻轉了過來。
果然,在盒子的底部,看見了四行字。
但是太小了,一個字大約也就是一個大米粒那麼大。
看起來是真費勁。
「周老師、蘇老師,你們來看這個。」
周文信正在書房看牆壁,聽到呼喚立馬要過來。
「哪裡走?」莊聰明反應過來,一個熊抱將周文信控製住。
周文信冷不防被困住,努力掙紮,像一隻溺水的魚使勁撲騰。
徐朗一看這個情形,立馬上來幫忙,一把抓住了周文信的褲腰帶。
「不帶這樣的,你倆欺負人呀!」
「小樣,你再鬨挺呀,看你這回咋跑。」莊聰明得意極了。
徐朗抓著褲腰帶不鬆手,周文信也顧不上前輩不前輩了。
直接上手抓了徐朗的頭發,「快放手呀,我褲子要掉了。」
徐朗做好的高顱頂發型,轉眼間變成雞窩。
這邊正上演我抓我抓我抓抓抓的遊戲。
那邊蘇月蓉就拉著蕭澤樾的衣袖過來了,「澤樾,我們一起看嘛」。
蕭澤樾皺了皺好看的眉,不動聲色的將衣袖抽了回來。
溫湘晴一看是這個情景,立馬將盒子藏到了身後。
「你彆過來!」她看著蕭澤樾。
蕭澤樾一愣,隨即笑了,「你們看吧。」
蘇月蓉不開心了,「一起看嘛,沒準我和溫老師看不懂呢。」
溫湘晴看著蘇月蓉嬌羞的樣子,忽然靈光一閃。
雖然這次衛悠然沒有和蕭澤樾如上一世一樣相遇,但是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再次產生孽緣呢。
如果蘇月蓉將蕭澤樾拿下,那,還有綠茶白蓮花衛悠然什麼事啊。
上一輩子衛悠然明裡暗裡的和她攀比,得到了蕭澤樾的青睞後,更是不斷的打壓暗害她。
如果,這一輩子沒有了蕭澤樾這個「準女婿」,衛悠然還會那麼好過嗎?
溫氏還會將衛悠然當女王一樣捧著嗎?
心思回轉。
蕭澤樾雙手環胸,往後退了兩步,「這樣可以嗎?」
他這麼挺拔的一個人往那一立,還是挺有存在感的。
這樣有錢有顏的男生,絕對不能便宜了衛悠然這個養魚的。
至於蘇月蓉,你要爭氣呀。
溫湘晴將盒子從背後拿了出來,努力的辨彆盒子上的「小」字。
「月照西窗影成雙,
風吹古畫露真章,
棋局未解先落子,
鏡中倒影見真章。」
溫湘晴低聲唸了出來。
「好難啊。」蘇月蓉湊上來看字,抬頭看著溫湘晴。
「啊~」「嗷~」「嘿嘿」…遠遠地傳來周文信的哀嚎和莊聰明的奸笑聲。
「周老師可能一時半會過不來。」蘇月蓉故作惋惜。
溫湘晴瞥了一眼蕭澤樾。
將盒子很自然的遞給了蘇月蓉,「你看看。」
「這是不是能開啟」,蘇月蓉上前,將盒子拿到手裡,直接去掰銅盒,結果盒子紋絲不動,反而觸發了機關,「噗」的一聲,噴出一陣細沙。
全噴蘇月蓉臉上和頭發上了。
「噗,咳咳……」蘇月蓉嚇了一跳,直接將盒子扔了過去。
不偏不倚扔到了蕭澤樾腳邊。
蕭澤樾看了一眼溫湘晴,彎腰將盒子撿起來,想遞還給她。
溫湘晴看著蘇月蓉咳咳咳的樣子。
這個樣子去追喜歡的男神,能追到嗎?
蘇月蓉啊蘇月蓉,我給你機會,你不中用。
溫湘晴將盒子推了回去。
不小心碰到了蕭澤樾修長的手指,蕭澤樾手指微涼,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將手指往回收了一下。
「啊,這都是什麼!」蘇月蓉還在咳嗽著,整理沾了細沙的頭發。
溫湘晴上前,一邊幫她撲掉頭上的細沙,一邊和蕭澤樾說話。
「你看吧,我感覺還是人多破解的快點,到時候線索我們可以共享。」
蕭澤樾微挑了一側的眉,從善如流的看了起來,隨即皺眉。
「這個字……」
「是不是太小了。」
蘇月蓉沒聽清,撥開溫湘晴的手走了過來,邊走還邊撲棱著沙子,「蕭老師……什麼小?」
「……」蕭澤樾沉默了一下。
溫湘晴後知後覺的看向蘇月蓉,姐妹,你知道你在口出什麼狂言嗎?
「字小」,溫湘晴回她。
蕭澤樾正了一下臉色,修長的手指點著這首詩的頭四個字「月、風、棋、鏡……」
溫湘晴聽他這麼一說,腦中靈光一現。
走到了窗邊,有光從外麵灑進來。
「是和光有關係吧,折射?反射?」
蕭澤樾眼裡略過讚同,嘴角微勾,點點頭。
他走到窗邊的銅鏡,調整了一下角度。
光線折射,恰好落在牆上的一麵古畫上。
「沒有反應啊」,蘇月蓉湊到古畫前觀察了一下,回頭看向蕭澤樾。
「仕女圖……」,溫湘晴湊到畫前觀察,蕭澤樾也走了過來。
古畫是一幅仕女圖,裡麵也是一名女子在對鏡梳妝。
「鏡中倒影見真章。」溫湘晴喃喃著。
蘇月蓉擠到了兩人中間,「什麼什麼?」
溫湘晴想了一下,指著畫中的鏡子處,「你看,這也是個鏡子,是不是感覺質感和彆的地方不太一樣。」
「哦!」蘇月蓉瞬間明白了什麼,想去拉身邊的蕭澤樾,「澤樾你看……」
撲了個空。
蕭澤樾已經走到了窗邊鏡子旁,細長又骨節分明的的手指調整著鏡子的角度,讓反射的光點,正好照在仕女圖中的鏡子上。
「哢噠」一聲響。
溫湘晴剛想上手,頓了一下,看向蘇月蓉,「你來吧。」
蘇月蓉一愣,看著溫湘晴眼帶防備,「是不是還會有機關噴出什麼,還是你來吧。」
溫湘晴被蘇月蓉該不靈光的時候瞎靈光的腦迴路,驚了一下。
給你和你男神的互動機會,你還以為我要害你?
她上前輕輕掀起畫卷,果然在畫後有一個暗格,已經彈開了,裡麵找到一枚黑棋。
「原來沒有機關啊!」蘇月蓉訕笑了一下。
繼續補充,「我就說應該讓澤樾來解題吧,咱們倆肯定不行的。」
蕭澤樾走了過來,隨意的站在了兩人的身後。
「竟然是一枚棋子?」溫湘晴將棋子摸索著看了看,又掂了掂,然後遞給了蕭澤樾。
「我感覺棋子有些重,是不是裡麵有東西?」溫湘晴征求蕭澤樾的意見。
蕭澤樾從溫湘晴的手心將棋子拿起,也點了點頭,「可能是有磁石之類的,棋局未解先落子,哪裡有棋局?」
「我知道!」蘇月蓉一步就跨到了蕭澤樾麵前,麵向蕭澤樾舉手。
嚇了溫湘晴一跳。
「在書房,我剛才見到了。」
蕭澤樾看了兩人一眼,「一起去吧。」
「好呀。」蘇月蓉高興的跟上了蕭澤樾的腳步,溫湘晴落後兩步,給他倆留出空間。
三人到書房的時候,另外三人已經糾纏到了地上。
周文信已經「衣衫不整」了。
「哎呀……」蘇月蓉趕緊捂住眼睛,躲在了蕭澤樾身後。
「……救我……」發出嘶啞求救聲的是周文信。
「桀桀桀!」發出怪笑的是莊聰明。
蕭澤樾眉頭微皺,罕見露出了嫌棄的表情,長臂一拽,將周文信從地上拎了起來。
周文信已經筋疲力儘了。
手還薅著褲腰帶。
「澤樾,你怎麼還幫黃隊呀?」莊聰明正玩的高興。
徐朗整理了一下雞窩頭,「是不是找到線索了?」
拿出棋子,蕭澤樾無奈的笑了笑,「不是我找出來的,是溫老師。」
「是我最先找到的,但是破解謎題的是我們三個人。」
溫湘晴看了一眼周文信,「周老師快點將衣服整理好吧。」
周文信氣呼呼的開始整理衣服。
蘇月蓉從蕭澤樾身後移了出來,拉著他的衣角,「澤樾你看,就是右邊桌子上的棋盤。」
幾個人一起走到了棋盤邊。
徐朗指著棋盤的一臉高深,「你看,這是一顆黑棋。」
莊聰明一臉無語,「是啊,阿朗哥,我們都能看出來,可黑了。」
徐朗白了莊聰明一眼,繼續,「要是黑棋先手的話呢,那很可能開始下在星位上。」
說完就將蕭澤樾手中的黑棋,下在了右上角的星位上。
大家屏氣凝神,但是棋盤毫無反應。
「應該是比較明顯的位置」,蕭澤樾剛想將黑棋拿起來。
莊聰明聽他說完,提前伸手,「我來試試」,將黑棋直接放在了中間位置。
「天元,棋之心臟。」蕭澤樾微微頷首,看著棋盤的動靜。
機關解鎖的聲音傳來,棋盤自動翻轉,露出暗格裡的一把青銅鑰匙。
「哇!」莊聰明反應快,迅速將鑰匙抓在了手裡。
他嘿嘿嘿的作蒼蠅搓手狀,「還得是我聰明啊,紅隊獲勝!」
導演的聲音也適時響起,「紅隊率先破解,獲得換人選擇權,注意,此輪必須換人!」
蘇月蓉眼睛一亮,立刻看向蕭澤樾,「澤樾……」
徐朗辦事很全麵,立即拉著蕭澤樾和莊聰明走遠,三人聚在一堆。
徐朗回頭和大家解釋,「我們三個商量一下哈。」
「咱們怎麼換啊,聰明?」徐朗率先提問。
莊聰明不願意了,「老徐你這麼問我,不會真的把我換走吧,這局我可出了不少力!」
莊聰明飄了,從阿朗哥變老徐了。
徐朗又看向蕭澤樾,「澤樾找到的棋子,你不把棋子放中間,澤樾也要放的,你彆都往自己身上攬功勞啊。」
莊聰明撇著嘴,「那我不和蘇月蓉一組,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她想和誰一組,我不去熱臉貼冷屁股,讓人嫌棄。」
蕭澤樾微微彎腰,看著兩人,「徐朗哥,我也不和她一組。」
徐朗一愣,那換誰?
所以,現在的問題如下:
蘇月蓉具有排他性,莊和蕭都表示不和蘇一組,求換組方式,一共幾種?
蕭澤樾拍了拍老大哥的肩膀,淡笑著,很是清風明月,「阿朗哥。」
莊聰明也呲著個大白牙,「阿朗哥,嘿嘿。」
徐朗有點懵。
怎麼說來說去,這是要把自己換走了呢?
他好懊悔,是他反應慢了,話都讓他倆說了,他應該第一個說不想換走的。
可是,誰讓他是這三個人裡麵的老大哥呢。
周文信看著他們三個在一邊蛐蛐咕咕的時間有點長了,開始催。
「商量好沒啊,給我個男生吧,換個女生過去。」
蘇月蓉眼睛亮亮的看著三個人,蕭澤樾在三個人中個最高,鶴立雞群。
溫湘晴看著蘇月蓉的側臉,那臉上全是誌在必得的自信。
喝水的功夫,三個人商量出結果了。
「你們決定好換誰了?」導演問。
徐朗有些咬著牙的回話,「我,換過去。」
「那換黃隊的誰。」導演問。
徐朗不敢看蘇月蓉這邊,看著導演,「和湘晴交換。」
蘇月蓉臉上帶著微笑,聽完後,微笑還沒收回來,就懵了。
「ok,可以可以。」周文信挺開心,比著「ok」的手勢,兩隊的男女人數終於平衡了。
然後發現大家臉色都很莫名,轉頭看了看站在旁邊一臉不可置信的蘇月蓉一眼,默默地將手放了下來。
彆說蘇月蓉了,溫湘晴也沒想到,竟然沒有將蘇月蓉換到蕭澤樾那組。
她還以為他倆私底下關係可以呢,畢竟蘇月蓉一直黏著他,還「澤樾澤樾」的喊。
雖然蕭澤樾沒怎麼回應。
但看著挺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