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快點,富娃子,搞暗了屁都吃不到一個。”
“來了來了,劉哥,黑黢黢的看不到路嘛。還不是你喊我莫開手電筒的。”
“你個龜兒子,我們去搞啥子的嘛,遭看到了還得了。”
“這麼暗了,哪家人戶還沒睡嘛。”
“還跟老子犟,快點走”
“曉得了曉得了”
“...”
今夜漆黑如墨,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住,隻透出一絲微弱的光芒。
我隱隱約約看見河堤上有兩道模糊的人影,正沿著楊柳岸摸黑前行。
我很好奇他們倆是做什麼的,為什麼敢在這麼晚的天出行。難道他們不怕,鬼嗎?
如果換做是我,可一定不敢在這麼晚、這麼黑的天往外走的,我可是怕那些玩意兒怕的要死。
我目光跟著他們,直到二人走了快半個時辰,才終於停了下來。
他們停下的地方,是楊柳堤的終點。同樣,也是一片鬆林的起點。
這片鬆林中有著很多閃爍著的流螢。咦,在我印象中,流螢好像也叫做螢火蟲?
藉著這些……嗯…螢火蟲,所散發出的光芒,我才終於模糊的看到了他們二人的麵貌。
這二人,一個人才中年模樣,臉上就已經有了很多褶子,想必就是那劉哥了。
另一個則是少年模樣,清清秀秀的,倒像個女娃子。我覺得他應該取一個好聽一點的名字,而不是叫什麼富娃子。
“劉哥,你看,好多螢火蟲,這麼亮,咱們不會被人發現吧。”
“該怕的時候不怕,不該怕的時候怕,咱們走了這麼久,再走幾步就到了,這地方除了鬼還有誰會來。”
“鬼…不會真有鬼吧…劉哥你別嚇我。”
“老子就是給你打個比方,你還真往這兒想?你要真信這個,你就別幹這一行,媽了個巴子的。”
我就看著他們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往鬆林深處走,那劉哥在前麵倒是健步如飛。
富娃子在後麵雖然畏畏縮縮的,但也緊緊劉哥,不敢落下一步。
我發現他們走得越來越遠,我都快要看不見了。這時我想繼續跟著他們去看看,到底是要做什麼。
但是我發現我好像走不動了,不…不對…我好像,是……遊不動了。
我在水裏?我為什麼會在水裏?不……不行……
爬上去……我要爬上去……我會死的……要是繼續待在水裏麵……我會死的。
我掙紮著往河堤上爬,但是水麵好像沒有激起一滴浪花。我懷疑我已經死了,但是我不信。如果我死了,我怎麼可能不記得呢?
我非常慶幸,因為我最終還是爬上來了。果然,我還沒有死,如果我死在了水裏,那肯定是不可能爬上岸的。
我繼續沿著劉哥和富娃子走的那條路追去,想看看他們倆到底是幹嘛的。
我一路走去,不一會,就聽見了他們稀稀鬆鬆的對話傳來。
“劉哥,我發現路上的螢火蟲怎麼都沒了。”
“你管他這些蟲子往哪飛,誒,到了。”
“劉哥,就是這個嗎。”
“沒錯,別看隻立了塊木頭,來頭準沒錯。”
“可這木頭是新的啊,有那麼遠嗎。”
“那是因為舊的被砸了,這是那些還迷信的老頭又重新悄悄立了一個,你看他們連名字都不敢寫。”
“那棺……呃…東西還在嗎?”
“放心,其他地方的人不敢說,
咱們這兒的,他隻砸不挖。
哎呀快別廢話了,動手動手。”
我尋著聲音,終於在前麵發現了他們兩個的身影。
他二人站在一個小土包麵前,那土包前麵還插著塊木牌,牌子上空空白白的,什麼也沒有。
哦,原來那是座墳,原來,他們是土夫子。
天殺的賊痞,乾這種勾當的,就該天打雷霹,斷子絕孫!
但是…但是他們有兩個人,而且他們出來挖墳,肯定有利器在手,我一個人可不敢上去跟他們硬拚。
我得躲著,看他們到底要挖什麼,到時候去叫人來幫忙把他們抓起來,把他們關進大牢,酷刑伺候!
不…不對,好像沒有酷刑了。不行不行,我記不清了,算了,我先把他們盯著吧。
我看著他們兩個悉悉索索的在那兒一陣忙活,終於是把這土包給挖開了,露出來一個……
立著插進土裏的,半黑半紅的棺材。
“劉哥,這棺材怎麼這麼奇怪,看著好邪乎。”
“邪個屁,這棺材越奇怪不就說明他裏麵越有寶貝。”
“可…”
“少廢話了,再磨蹭天都亮了,
開棺!”
我看著他們先是把棺材給放平了,又合力把棺材蓋往前一推,竟然就這麼輕輕鬆鬆的給推開了。
我在暗中往棺材裏麵看去,發現這裏麵既沒有屍體,也沒有金銀財寶,隻有一雙像是小孩子穿的紅繡鞋在裏麵靜靜的放著。
小孩子為什麼穿紅綉……
“劉哥,怎麼隻有這玩意。”
“他媽的,準是讓他們砸墳的給挖了,還隻砸不挖,草,我還真信了。”
“那怎麼辦啊。”
“趕快給他填回去,跑路唄,下次準要把訊息確定了,格老子的。”
我依舊在暗處看著他們,隻是現在什麼想法也不敢有了,一動也不敢動。
我就這樣看著他們,把棺材蓋給蓋好,又把棺材給原路插了回去,接著又把小土包給壘了起來。
隻是他們沒有發現,在他們動作的時候,有一個穿著一身紅衣的小女孩,也在暗中看著他們。
說是暗中,好像有點不太恰當,因為,她就在他們背後。
“終於弄完了,富娃子,走走走,這趟真他媽晦氣。”
“要得劉哥,我…啊!!!”
“咋子了,你莫亂叫。”
“你……你看前頭。”
劉哥跟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發現棺材裏的那雙紅繡鞋竟然出現在了他們前麵。
“沃日,闖了鬼了!”
劉哥嘴上看似還在說話,但實際身體和富娃子沒什麼兩樣,都被嚇得一動不敢動。
二人僵硬的站在那裏,但眼皮子還是下意識眨了一下。
這一眨,那鞋子就突然往前移了幾步,離他們更近了,這嚇得他們眼睛也不敢眨了。
他們的眼睛就這樣使勁睜著,哪怕漲的佈滿了血絲也不敢眨眼了。
就這樣硬撐了一段時間,終於,富娃子撐不住了,一回頭就準備逃跑。
隻是他一回頭就看見了一張麵色慘白的像是塗滿了白粉底,又在臉頰處塗了兩圈朱紅胭脂的、帶著詭異笑容的小女孩的臉。
富娃子看見了她,張大了嘴巴,努力想大聲叫出來,但終究是沒叫出聲來。
他僵硬的往後倒下了,
他被嚇死了。
劉哥看見他倒下更加不敢動了,就這樣吊著一口氣不敢進也不敢出,睜大著眼睛看著繡花鞋。
砰的一聲,他眼睛瞪爆了。他疼的想叫出來,但是他吊著的氣進不去也出不來。
他被憋死了。
這時小女孩回過了頭,看了我一眼,依舊是那張臉,依然帶著笑。
“你終於要……管我了嗎”
雖然我很害怕,但是我很疑惑,我認識她嗎,我詢問道:
“你認識我嗎?”
她聽見這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嘻嘻,你也瘋了。”
她不見了,我眨了眨眼,這片鬆林的螢火蟲又出現了。
咦,原來這不是螢火蟲,是鬆花,前麵的鬆花還挺像劉哥和富娃子的。
小女孩走了,但是我心裏還是很害怕,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死是活。
也總覺得有人在看著我,我知道不是她。
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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