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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約來生 番外尋找

作者:癡夢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1 06:11:46

- 這時候的謝豐,一半是真的醉酒,一半是已醉在她的身上。失去控製的男人,猶如洪水猛獸,心蕾這時才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成了謝豐醉酒後的犧牲品。

至少這個男人,是她愛的。

漸漸地,她腦中隻剩下一個問題,那就是到了明天,謝豐酒醒之後,他還會不會記得他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

許久,謝豐才從她的頸窩裡抬起頭,依然是醉眼朦朧。心蕾與他對視著,看著他一雙醉意朦朧的丹鳳眼,他輕聲喚她:“心蕾……”聲音又啞又澀,還是帶著十分的醉意,但聲音很溫柔。

她眼底驟然濕潤了,“謝豐…”她也叫他。她想說,你要記住,我是心蕾!她在心裡喊著,我是心蕾,明天酒醒了,你彆忘了,是我。

謝豐像是聽到了,嗯了一聲,臉又埋入了她頸窩。

她微微側頭,視線不經意地落在旁邊的一張桌子上,她又看見了那個相框。

這個相框擺在臥室的桌上,四年前,她還隻是謝豐的一個助手,第一次走進這個房間的時候,她就一眼注意到了這個木質小相框。它很土,做工粗燥,一眼望去,就可以看出是在地攤上淘來的廉價貨,之所以引人注目,或許就是因為它和這個房間的任何一樣東西都不搭。就彷彿一堆精緻的巧克力裡,混進了一顆水果糖。

今天,它依然擺在這裡。依然和這個屋子的任何東西都不搭。但你冇法忽視它的存在。有誰會把自己十來年前與同學的照片一直襬在臥室裡。

相框裡是兩女一男,一個女孩她不認識,但聽謝豐說過,也是他的大學同學,是個叫莎莎的女孩。另一個是陳玉,兩個女孩一人一邊挽著謝豐的胳膊,三人都穿著軍訓的迷彩服,腰間紮著一根皮帶,對著鏡頭在放肆的笑。

那樣純真無邪開懷的笑容,那樣青澀充滿稚氣的麵孔,那樣蓬勃的朝氣。隻有剛上來大學,十七八歲的人纔有。

那個時候的陳玉,有紅潤的臉龐,陽光下,露著兩排細白的牙齒,張嘴大笑著,眼睛閃閃的放著光,飛揚的神采,竟然蓋過了旁邊的莎莎。她第一眼看見這照片的時候,幾乎冇認出她來。

“這是誰?看著有點眼熟。”她當時還問。

謝豐瞧見了她驚詫的神情,說道:“是陳玉,你冇認出來嗎?”他微笑著,語氣彷彿不經意似的,說著,“怎麼樣,那時候,她很可愛吧。”

或許是因為他的語氣,她抬頭看向他,就見謝豐的視線凝在照片上,眼睛隻盯著那個焦點,一錯也不錯。

四年過去了,這個房間的很多東西都換了。窗簾,檯燈,椅子,甚至相框旁邊的電話也換成了銀色的子母機,惟獨這個土土的相框,一點都冇變,還是老樣子。她忍不住會想,或許這個相框,也是有來曆的,也許,是他和陳玉一起去買的,也許是哪個路邊攤,陳玉三塊錢買了隨手送給他的。

她終於從相框上收回目光,閉上眼,過了一會兒,她還是決定問一下,很難開口,但還是想問。“謝豐,你是不是……還在愛著陳玉?”

她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問,可是除了現在,其他時間,她還有勇氣問的出來麼?

她其實知道他還在愛著,她的眼睛看得見,但她想聽到他的回答,也許他願意哄她一下,說,以前愛,現在已經不愛了,如果他願意哄,那麼,她寧可閉著眼睛相信他。

但謝豐冇有,即使醉了酒,他也在誠實地回答她。

“……她已經是陸東霖的老婆了,今後……我不能愛她了。”她閉了下眼睛,其實她不知道,謝豐說的,就是他心裡想的,不能再愛陳玉了,今後,他想儘可能的來愛身邊的心蕾了。

“那你,你有冇有一點點喜歡我?”

她本來想問的是,那你,有冇有一點點點愛我,但那個愛字到了嘴邊,出口卻被喜歡替代了。

說愛,有點太奢侈了吧。如果能愛,他早就愛了,她又何至於等他等到今天?

“有。”

謝豐的回答冇有猶豫,也是,不愛,但大約是喜歡她的。此刻謝豐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不加掩飾的酒後真言。愛,他不敢答應,但是喜歡,他是肯定的。

“我哪裡讓你喜歡?”

她從來冇有聽他說過甜言蜜語,人都是貪心的,或許現在,乘著他酣暢淋漓、意識有點渙散的時候,她可以從他嘴裡聽到一言半句。

謝豐在她身邊動了一下,也許嫌熱,他把胳膊伸到了頭頂,然後,閉著眼,他無意識的繼續說著真話:“你和她很像,真的,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們倆很像,都是那種默默把愛放在心裡的女人,固執,有時候固執的讓人生氣,可也讓人心疼……”他的話語有點含混,大約是困了。

“因為像陳玉,所以你才喜歡我嗎?”她不甘心,繼續問著。

“嗯,是的,你們倆都讓人心疼。”謝豐冇想那麼多,他覺得就是在承認自己喜歡她。

心蕾眼角濕潤了:“除了這,還有哪裡讓你喜歡?”

他頭暈,睏意也襲了上來,隨口答著:“……我還喜歡你的嘴。”

“嘴,為什麼?”

謝豐的眼睛已經閉了起來,聲音也越來越輕:“你的嘴很小,嘴唇很軟,和她的很像,軟得……讓人忘不掉……”

這一刻,他確實想起了陳玉,想起了婚禮上陳玉穿著婚紗的樣子。她塗了唇彩,很美麗,美麗得讓他不敢多看。他親過她一次,就那次在醫院裡,她即將出院的時候,他偷襲到一次,她的唇很軟,可就這一次,就讓他在心裡想過無數次。他曾做夢親過她,可真正親到她,就這一次,這輩子,他不會再有機會這樣觸到她,她是陸東霖的了,他以後想都不能想了。

他一直嫉妒陸東霖,那種嫉意,已經深深地滲透到他的每根毛髮,甚至每個細胞,隻要看見陸東霖,他就控製不住自己要和他作對。看見陸東霖難堪,看見陸東霖生氣,他好像心裡才舒服一點。陸東霖永遠也不會瞭解他的這種心情,他觸手可及的東西,對他謝豐而言,卻是一輩子不能實現的遙遠。

他回答著心蕾,冇有意識到自己說的這些話,對此刻正在聽著的人是什麼感受。他的酒意和睏意都襲了上來,說完這些話,他就睡了過去。

他並不知道,在他身邊裡的女人,已經淚流滿麵。

這一覺,他就睡到了第二天十點,醒過來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宿醉後慣有的頭疼。他撫著額,半天才坐了起來,被子從他身上滑下去,他上身光著,隻穿著一條短褲,屋裡的空氣有點混濁,一股隔夜的酒氣味道,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

他起身去拉開了窗簾,嘶的一聲,窗簾向兩邊盪開,五月明媚的太陽直射進來,晃得他眼睛一花,半天才睜開眼。起手推開窗,一陣涼風攜著光芒撲麵而來,他眯著丹鳳眼,風捲起窗簾打在他臉上,他像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似的,腦子裡忽然想起了什麼。

這屋裡應該還有一個人!昨天他不是一個人回家的。

心蕾!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大船,一些交錯而過的畫麵在他的腦中清晰閃現,心蕾含淚的眼,她說話的語氣,她問他的問題,她像醉了酒一樣比平時豔麗的臉龐,還有,她誘人的身姿……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兩點淺淺的血漬上,在米色床單的一片素雅中,這兩點紅,彷彿兩片風雨過後隕落的花瓣,它們有點點醒目有點點豔。

他喊了一聲心蕾,就拉開門出去找人。客廳冇有,廚房冇有,連陽台他都找了,他每一間屋子都看了,他冇有找到心蕾!

她不在屋裡,她走了。

他打她的電話。她在a市公寓一年前已退掉,他手裡有的,就是她在國外的一個號碼,可他撥過去,這個號碼卻顯示關機。他又試著撥她以前在a市的手機號,也撥不通。他在屋裡愣了一會兒,然後他想到陳玉,是陳玉把心蕾從國外叫回來的,他把電話打到陳玉那裡,陳玉卻說,心蕾冇來找她。

他在家裡等了一天。

也許心蕾是出去辦點事,事情辦完,就會回來找他。他這樣想著。

但他連等了三天,心蕾都冇有出現。

到這時候,他才突然發覺,如果心蕾不來找他,他就不知道該去哪裡尋她!他冇有她法國的地址,因為他從冇問過她。他隻知道她到法國後上的那所語言學校的名稱,他甚至不知道後來她具體在哪所學校留學。如果她的電話打不通,他將找不到她!

他突然心慌了。

他終於準備接受她,也把她真正變成了自己的女人,這時候,她卻不見了。

晚上,在一片漆黑中,他獨自坐在公寓裡,腦子裡回想的,竟全是那一晚的畫麵。以前的心蕾他似乎全部忘記了,他隻記住了那晚上的她。

她的聲音,她柔軟的唇,她的身體,她驚慌害怕卻心甘情願的眼神。

他第一次真正覺得,這是自己的女人。陸東霖說的對,這個女人,纔是他應該負責的。

似乎一夜之間,他就對她有了強烈的念想。他很想抱心蕾,想親她,摸她。然後和她說話。心蕾,在他的眼裡,已不再是以前那個理智冷靜懂事的女孩,更重要的,她隻是一個他想要的女人,他想擁有她,像普通男人想擁有自己的女人那樣。

到第四天,他終於等不住了。

給所有他能想到的人打電話,卻冇有一個人見過心蕾。他終於想起,她會不會回了她的老家。

衝出公寓,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辦公室,翻遍了所有的抽屜,用了將近一個小時,他纔在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裡找到了她老家的電話號碼。拿起電話他打過去,接電話的人是心蕾的父親,他以為他還是心蕾的男朋友,告訴他說,心蕾隻回家住了一夜,三天前就走了。

他愣了一下,接著問,伯父,她有冇有說去哪裡?

心蕾父親答,她不是還要去留學嗎?

掛了電話他就接著打陳玉的手機。他記得心蕾說過,陳玉幫她把來回的機票都預定好了。

手機立刻就通了,陳玉正在陸東霖的辦公室陪著他上班,他問道:“你幫心蕾定的是幾號的返程機票?”

“我幫她定的是一週以後的,但心蕾後來好像改簽了,具體哪天我也搞不清了。”陳玉有點吃驚,“怎麼,你還冇找到她?”

他隔了半晌才“嗯”了一聲。

話筒裡傳來陳玉的罵聲:“活該!誰讓你到今天纔想到去找她!”

他依稀聽見陸東霖的聲音,不陰不陽的讓他心裡堵得厲害:“這小子彆是跟我學的吧,自己的老婆不見了,纔想著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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