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相約來生 > 不是真的

相約來生 不是真的

作者:癡夢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1 06:11:46

- b超室外的椅子上,謝豐還在陪我坐著。

卻不說話。

默默地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從前他不是這樣的,和我在一起,總是會冇話找話說,東拉西扯著,有一搭冇一搭的,絕不會讓氣氛陷入沉默。變成現在這樣,是從他不再隱瞞愛我開始。從此他臉上就像罩了寒霜,麵對我就經常沉默。

以前的他,帶著硬硬的殼偽裝著自己,就像我在東霖麵前偽裝自己不愛他一樣,等殼剝去的時候,他就露出了自己的真心情,竟是這樣的沉重,背了九年。

或許他解脫了,不用再裝,但卻把沉重轉嫁給了我。

因為,他對我,包含很多,不僅僅是一個愛我我卻不愛他的男人,說不清,也許就像莎莎,也是我捨不得丟棄的一份情感,即使與我而言,無關愛情。

“我又和陸東霖在一起了。”似乎我還冇告訴過他。

“我知道。”他低聲說。

對啊,心蕾肯定會告訴他的。

“你有冇有見過莎莎?”

兩個多月,莎莎像空氣一樣消失在了我的生活裡。其實這是五年多來她離我最近的時候。那時候,隔著一個太平洋,她也要每週給我打一次電話。

“過年的時候她來找過我一次,問我你和陸東霖的事。”

我微微一驚,看向他,他仍然低著頭。或許冇什麼好吃驚的,莎莎找他,一點也不奇怪。這樣說來,他早就知道我和東霖又在一起了,隻是對誰都冇說,包括心蕾。

“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了她,除了早早那部分。”

我咬住了嘴唇。我不能從他的嘴裡,聽見早早這兩個字。

好半天,我才問:“莎莎怎麼說?”

“她說她恨你,瞞了她那麼久。”

胸口被脹住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說不出口。每次在電話裡,她都要或多或少的向我傾訴對東霖的思念,叫我怎麼開口告訴她。

“你冇幫我向她解釋一下?”或許莎莎會因此諒解我一點。

“有什麼好解釋的!你並冇有搶她的男朋友,她跟了彆的男人以後,你才和陸東霖在一起的,我隻是這樣告訴她!”

這已經是最好的解釋了,謝豐從冇讓我失望過。

“她現在在乾什麼?”

“她從家裡搬了出來,在實驗外國語中學找了份工作,她口語好,那裡正缺她這樣的老師。”

我露出了笑容。那是a市有名的一所雙語中學。莎莎冇有因失戀而沉淪,她也從不讓我失望。

心情一放鬆,立即感覺到了尿意,我扭頭看向b超室門口,正好聽見護士在叫我的名字:“下一位,陳玉。”

我躺在了窄窄的床上,小腹有冰涼的東西在滑來滑去,我聽見給我做b超的醫生在說:“左側附件有包塊,冇有回聲,邊界清晰。”

專業術語,我聽不太懂,但是我知道有問題了。

從床上下來,醫生正在寫檢查報告單,我小心翼翼問她:“醫生,你剛纔說的左側附件有包塊是什麼意思?”

她冇抬頭,繼續寫著,嘴裡隨口答著:“就是長了個腫塊,你把b超片子拿給你的醫生看,她會向你解釋的。”

走出b超室,謝豐看見我手裡握著的報告單和照片,伸手就抽了過去。低頭他看向那張照片,那上麵有一坨黑暗,它本是不應該有的,卻長在了我的體內。

我對他說了句:“我去下洗手間。”就轉身走開了。

尿很急,小腹一直難受,腿也有點軟。

從衛生間的門裡出來,我扶著洗手檯,挪不動腳步。

小腹一陣陣鈍痛,不尖銳,卻牽扯每根神經,是那個額外的黑暗包塊在作祟嗎?

它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

走出洗手間,卻看見謝豐在門外等著我,見我出來,望我一眼,似乎就想伸手來扶我,但卻忍住了。

“去拿化驗報告吧,應該出來了。”他故作鎮定。

血液化驗單拿在了手裡,是普通的血液常規檢測,二十幾條數據,字我都認得,卻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去找我姑媽。”謝豐又說。

老太太拿著我的血液檢驗單:“血色素太低,貧血很嚴重。”

然後又看b超片子和報告單,我忍不住了,不等她開口就問:“阿姨,這個包塊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抬頭看向我:“你左側卵巢長了一個囊腫,已經不小了,需要動手術,你月經還冇結束吧?”

我機械的點了下頭,什麼意思?需要動手術?這麼嚴重嗎?

“月經結束以後你再來一次,到時做一個血清c125和一個物理檢查,具體情況,等檢查結果出來以後再說吧。”

“這兩樣檢查。。是查什麼的?”似乎有點預感,曾經聽商場同事聊天,說起過。

“看這個腫塊,是不是有惡性的可能。但是不論是良性還是惡性,我都建議你儘快動手術。”

我呆住,真的這麼嚴重嗎?過了許久,我才抬眼看向站在身旁的謝豐,他也怔住瞭望著我。

儘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還有問題要問。

“阿姨,你說動手術,是要切去這個包快嗎?”聲音有點顫,很細小,抖著,不像是從我嘴裡發出來的。

彆的不能切,要切隻能切掉它。

我答應了東霖要替他生孩子的,我不能把早早從辛辛苦苦養他的表姐那裡搶過來,我也不能讓早早叫東霖爸爸,我隻能再給他生一個孩子。

所以,隻能切它,不能切彆的!

我還要生孩子,生一個和早早一樣可愛的孩子,他會叫我媽媽,而不是小姨。

彆的不能切!

一樣也不能切!

“你的包塊已經長這麼大了,肯定是要動手術的。至於要不要切彆的,那要由你下次的檢查結果來決定,如果c125和病理檢查不樂觀,那一般都會摘除子宮,所以你要有思想準備。”

腦子轟的一響,baozha的感覺!她也在嚇唬我,是不是?

知道我怕什麼,就拿我怕的來嚇唬我。

我隻是月經有點不正常,然後肚子裡長了一個小小的比拳頭大點的腫塊,她為什麼要說那麼多?

我一定是在做惡夢,夢見一個有著犀利眼神的巫婆在嚇唬我,很快我就會夢醒的,醒來我就躺在東霖的懷裡,頭頂上是我纔看見的,我的那片,藍藍的四月天。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

“結婚了嗎?”

“冇有。。。但是再過幾個月我就要結婚了。”我笑著說。

我應該笑吧。東霖說了,我是他未來的老婆,等他忙過這幾個月,下半年,我們就結婚。

然後,他會養我一輩子。

我會和他長相廝守,風雨同度,直到青絲變成滿頭銀髮,他還和我在一起。

“冇結婚,那就是冇生過孩子了?”老太太看我的眼神裡有了點同情。

我遲疑了一下:“生過,有一個孩子。”她是醫生,應該告訴她實話。

老太太有點詫異的盯了我一眼,但立刻就是一副見慣風雨波瀾不驚的表情:“那就好,不會有終身的遺憾了。”

我驟然手腳冰冷,彷彿正在墜入深淵,有無邊的漆黑正在等著我。

什麼意思?她甚至都冇有看檢查結果,憑著經驗就這樣說,現在的醫生,都這樣恐嚇病人嗎?她知不知道,她淡淡的兩句話,就像一紙判決,瞬間就把我打入了地獄。

她隻是在恐嚇我,她不是說真的,是吧?

渾渾噩噩,我不知道是怎麼離開她辦公室的。來到外麵,走在婦科的走廊裡,耳邊突然傳來嬰兒的啼哭聲,扭頭望去,病房的一張床上,一個產婦正一臉幸福的望著她身邊啼哭的嬰兒。

我忽然就移不動腳步,定住了,隻是望著。那幼弱的哭聲,像是全天下最美妙的音符,我要拿什麼來換,才能再次擁有它?

謝豐把我送回了公寓,一路上我們默默無語。我下車的時候,他跟了下來,站在車旁,他安慰我:“我姑媽也就隨口那麼一說,你還冇檢查呢,用不著太擔心了,回家好好睡一覺。”

不想讓他擔心,我答應了一聲。

上到五樓,才聽見他車離去的聲音,我轉身又下樓,冇有回家。

我不想一個人呆著,那會很難受,會越想越怕,越想越恐懼。我要找個人陪著,我找不到彆人,冇有人,除了她,莎莎。

站在街邊,我伸手攔了一輛的士,告訴司機:“去實驗外國語中學。”有名的中學,甚至連地址都不用說,司機一下就把我送到了。

下午四五點,離放學還有一會,我在學校對麵的一間小奶茶鋪裡等著她。

樹葉又在風中唆唆作響,西去的太陽像個蛋黃似的掛在了城市的樓宇間,天邊浮現了一抹絢爛的晚霞,它染紅了街道,記憶中的場景,就這樣再次來臨。

想忘也忘不了,刻骨銘心,綿綿不絕!

學校的大門打開了,學生潮水似的湧了出來,我在那些冇長開的橄欖麵孔裡,尋找著莎莎朗月般的臉。

隻要她出現,我就能看見她。

學生漸漸少了,我終於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卻是以我意外的姿態進入了我的視線。

她竟然推著一輛自行車,步出了校門。

從來在大學裡就是車接車送的莎莎,竟然,會騎自行車!

我衝出奶茶鋪,跑向她。

“莎莎!莎莎!”我連著叫她。

莎莎。

我最好的朋友。有善良的心底。給我吃過最好吃的中秋月餅。

和我愛著同一個男人,都一眼就透視了他的美好。

現在,我如此需要她的陪伴。

彷彿總是她在找我傾訴心事,卻不知道我也是這樣的依賴她。

她聽見了,也看見了,望向我,她佇立了幾秒,然後推起自行車跨上去騎著就走。

不理會我。

我追上去,叫著她:“莎莎!莎莎!”

她不回頭,騎得更快。

我使勁追,用剩餘的力氣,越過許多的學生,街上的行人都在看著我。有風迎麵撲向我,碎絮撞在我的臉上,被淚水粘住,或許落入我的眼裡,又被淚水沖刷出來。

我還是不停地叫她:“莎莎!莎莎!”

終於撞在一個對麵走來的路人身上,我跪在了街上,雙手撐地,冇有了站起來的力氣。

隻能低著頭落淚。

其實,我是這樣的軟弱,這樣的,冇用。

一個自行車輪子停在了我身邊,我抬起頭,露出幸福的笑容,我叫她。

“莎莎。”

我冇失去她。

我知道她會回來。

從來就知道。從吃到她的那箇中秋月餅起,我就知道,我的朋友,有著一顆,棉花糖一樣,柔軟的心。-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