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錯。
書店那天,我剛剛從醫院出來。
口袋裡除了湊給你的書錢,還有一張紙——寫著“晚期”的診斷書。
時間,像被突然按下了快進鍵。
打工,打球,學習,吃藥……所有的一切,都隻是為了在倒計時結束前,儘可能像個“正常人”。
疼痛是常客,有時像鈍刀子割,有時像烈火燎原。
那顆白色的藥瓶,是我對抗虛無的最後武器。
我怕你看到,怕從你眼睛裡看到同情,或者更糟……憐憫。
蘇晚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冰冷的寒意從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終於明白了燒烤攤男生口中“臉色白得嚇人”和“差點暈倒”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普通的勞累,是生命在殘酷倒計時中發出的哀鳴。
他獨自吞嚥著所有痛苦,在她麵前維持著那份脆弱的“正常”表象。
林薇的事,很可笑,對吧?
她的熱情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把我捲進流言的漩渦中心。
那些議論,我本不在意。
貧窮也好,裝清高也罷,都是無關痛癢的標簽。
但我不願她的名字和你我的名字糾纏在一起。
我怕那些無端的猜測和汙濁的流言,會沾到你身上。
你值得乾乾淨淨的陽光。
所以,那個雨夜,我去了。
我知道很蠢,很衝動。
但除了站在雨裡,問你一句“信我嗎?”
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我需要一個答案,一個支撐我走完最後這段路的答案。
哪怕隻是一個眼神的肯定。
你的出現,你眼裡的驚慌和擔憂,就是答案。
謝謝你,蘇晚。
那一刻,雨是冷的,但心是暖的。
信紙在蘇晚手中簌簌抖動,淚水徹底模糊了字跡。
她彷彿又置身於那個狂暴的雨夜,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他熾熱絕望的眼神穿透雨幕烙印在她靈魂深處。
原來,他的孤注一擲,不僅僅是為了澄清流言,更是為了在生命的儘頭,從她這裡汲取最後一點對抗黑暗的勇氣和暖意。
他把她的信任,當成了最後的救贖。
原諒我的不告而彆。
病情惡化得很快,像泄洪的閘口,擋不住了。
我不想讓你看到我最後狼狽的樣子。
不想成為你記憶裡一個被病痛折磨得麵目全非的符號。
就讓我停留在你記憶裡吧。
還是那個在書店幫你付錢的男生,那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