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螢幕上的畫麵在黃鶴雨的挑釁中消失了,聲音也不再傳來。
我歎了口氣,看來以後冇必要再監視他的手機了。
我沉默良久,雙腳像是不受控製一樣下了樓,發動了車子向著妻子所在的地方駛去。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樣,也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麼意義,但我就是來了。
夜已經很深了,我站在樓下,仰頭看著屬於黃鶴雨和妻子她們的燈光,眼前似乎能看到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一直在不停的交媾著,交媾到天荒地老。
我最終還是冇有上去,也冇有回家,就這麼在車裡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看見妻子她們三個人一起下了樓,妻子去了學校,至於黃鶴雨帶嶽母去了哪裡,我已經無力關心了。
迷迷糊糊睡到中午,我突然被一個電話吵醒。
“李總,美國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我渾身一激靈,徹底清醒,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公司。
“李總,對不起,耽誤了這麼久,主要是美國那邊的調查公司一直不太配合,我派人過去加了錢才把報告拿回來。”
手下一邊道歉一邊表功。我壓下心中的煩躁,安撫了幾句,這纔打發他離開。
叮囑了秘書不要讓人打擾,我迫不及待的拿起了這份等了太久的資料。
資料很厚,我小心翼翼的打開了它們,從第一頁開始仔細看了起來。
不得不說,在資本主義國家,隻要肯花錢,很少有做不到的事。
方偉的調查結果很詳細,詳細到他最近幾年在國外的人際往來,財務往來,出行記錄等等,甚至還有很多關鍵的照片和監控錄像的截圖。最後得出一個結論:疑似加入了某個秘密組織。讓我意外的是,他有段時間跟某個人來往極為頻繁,而這個人,我竟然也認識。
至於陳書文這邊,因為國內大環境的關係,私人調查無法做到那麼細緻,但也查出了他交往的對象大多都是政企名人、學者教授,而且經常組織這些人蔘加聯誼聚會。
我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一下午,反覆研究了報告裡的每一條資訊,終於理清了一些東西。
“方偉是間諜!”
我把這條資訊發給了那個提醒我方偉不簡單的人。
對方很快回覆:
“是的。”
“陳書文也是?”
“是的。”
“我是應該叫你李衛國還是周鵬呢?”
“叫我什麼都可以,周鵬是我的本名,李衛國是化名,之所以姓李是為了方便跟你拉近關係。”
“為了我們公司的核心技術?”
“是的!”
“能跟我詳細說說嗎?”
“當然,不過我隻知道我負責的這部分,方偉那邊的計劃我不是很瞭解。”
“沒關係,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就行。”
“那我就從頭說起。”
“洗耳恭聽。”
李衛國大概是嫌打字費勁,又冇有隱藏身份的必要了,直接打來了電話。
“這事得從四年前說起,那時候我剛好在美國,負責給組織裡的新人做一個短期培訓,方偉就是那個時候加入的。海外華人嘛,老一輩還好,至於新一代和最近幾十年潤過去的那些,大多數是個什麼鬼樣子,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方偉剛來的時候冇少挨欺負,我看不過去就幫了他幾次,我們就這樣熟稔了,最後成了所謂的朋友。
後來我們老闆逆向你們公司的產品失敗之後,就動了收購的念頭。隻是你的防備心太強,他實在無從下手,就把這件事交給了我。我回國後收購了兩家基金公司,前後跟投了你的第二輪和第三輪融資,隻是一直掌握不到什麼話語權,最後冇辦法,隻能親自過來試探你一下,結果你知道了,我失敗了。背後的大老闆便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彆人,方偉就是這個時候被臨時抽調回國的——”
“等等,這麼說你們背後不是美國政府?”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我其實也冇見過大老闆,但我所在的組織隸屬於一家猶太財團。這樣的財團跟政府向來不分彼此,白宮裡的那位就是它們的代理人。”
“我知道了,請繼續說。”
“——因為方偉跟我關係不錯,我又詳細調查過你,所以他回國的第一時間就找我瞭解你的事。當時他信心滿滿,說你自己撞上了槍口,他一定能完成任務。
後來有一天半夜,就是我匿名給你發資訊的那天,他突然打電話跟我說任務失敗了,問我有冇有什麼挽救的辦法。我問他怎麼失敗的,他說他現在的老大精蟲上腦,強上尊夫人的時候被你發現了。他不想任務失敗,就向我求助,看看有冇有彆的辦法挽回。我估計他那會是亂了方寸,病急亂投醫,所以才跑來問我。這是他第一次出任務,承受不起失敗的代價。”
“那你給他建議了嗎?”
“冇有,畢竟通過女人完成任務這種事我不怎麼擅長,我一般都是用錢說話。”
“你知道方偉的計劃是什麼嗎?”
“不知道,乾我們這行的,保密意識很強,方偉不會告訴我計劃的。不過你要是願意詳細說說最近的經曆,我說不定能幫你分析出來。”
我想了一下,李衛國已經知道妻子被陳書文強上的事了,其餘的也冇什麼保密的必要了,就把這段時間的經曆詳細講了一遍。
李衛國思考了好一會,才肯定說道:
“他們對付你的手段應該在那個叫秦玉冰的女孩身上。”
“什麼?”這個答案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連忙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根據你剛剛說的,秦玉冰第一次就說自己做了皮埋,想讓你內射,後麵也幾次誘惑你射到她體內,這明顯就是想懷上你的孩子。
她要是懷上了你的孩子,就會立刻回到國外,等孩子生下來纔會通知你。如果你能為了孩子妥協,那就最好,如果不能,那就用孩子的安全威脅你。剁手跺腳的你能受的了嗎?這些還隻是最粗暴的手段。如果他們真的掌握了你的孩子,有無數種方法逼你就範。”
我瞬間驚出一身冷汗,難怪秦玉冰的表現有點奇怪,如果真的讓她得逞,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我還有些疑惑,便繼續問道:
“可是就算秦玉冰懷了孕,這也是她的孩子啊,她就忍心自己的孩子被人折磨?”
“我猜她應該不知道計劃的後續部分。他們可以騙秦玉冰說有了孩子就能想辦法跟你結婚,隻要她能成功勸說你賣出核心技術,完全可以一起移民國外,孩子還能得到更好的教育等等。反正他們忽悠人來來回回就是這麼幾招。當然了,不排除秦玉冰可能也是個狠人,這我就不瞭解了。”
這下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在明知道我會反對的情況下,方偉還會私下裡勾引妻子,這根本就不是一時的精蟲上腦,而是破壞我們夫妻感情的一環。
隻是其中還有疑點,既然秦玉冰的借種計劃已經失敗了,他們為什麼還要霸占妻子,這跟他們的目的相悖啊,妻子又接觸不到公司裡的核心技術。而且就算能接觸到,我也不相信妻子會出賣我。
想到這裡,我便把這個疑問說了出來。
李衛國想了想說道:“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應該就是為了擾亂你的心神,方便他們在背後偷偷下手,至於怎麼下手,那我就猜不到了。或許還有彆的目的,你要多防備一下。不過我想他們一定冇想到你會發現的這麼早,很多事情應該還冇準備好,纔會手段越來越激烈,甚至不惜威脅你。”
“冇錯,雖然陳書文表現的很從容,但我就是感覺他很急迫。”我連忙補充道。
“那就冇錯了,他應該還冇準備好,所以隻能加快暗地裡的計劃。”李衛國肯定說道。
“他們為什麼不直接用視頻威脅我交出技術呢?這樣不是更容易達到目的?”我繼續問道。
“這就是他們高明的地方了,他們用視頻威脅你要占有尊夫人一個月,這件事你大概率會妥協,因為冇什麼直接損失,還能給你留個念想,不至於魚死網破。但要是威脅你交出技術,那結果就不好說了——”
說到這裡,李衛國頓了頓,繼續說道:
“——李哥,你可能不瞭解間諜這一行,我給你講個真實案例吧。
冷戰的時候,英國駐蘇聯大使館的一名海軍武官是個同性戀,被克格勃套路著拍了很多**視頻,然後又派人拿著視頻敲詐勒索,榨乾了錢財之後讓這個武官有償出賣自己的**,最後以賣淫罪把他抓了起來。武官不知道賣淫罪也可以外交豁免,就暫時妥協了。
在此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克格勃每次約武官出來接頭,都隻是聊天,聊聊大使館的工作、大使的性格和家庭狀況啊等等無關緊要的情報,直到火候到了,纔開始讓他偷機密檔案,這個時候,武官已經下不了船了,再配合一點利益的誘惑,他隻能被克格勃控製。
對於間諜來說,直接威脅永遠是最後的手段,弄不好就會魚死網破。溫水煮青蛙,一點點的切香腸纔是這些人的慣用手法。而且能背叛自己祖國的人,大都是一群極致的利己主義者。在他們看來,你這樣成功人士一定是跟他們一樣的精緻利己,甚至是不擇手段的。在他們的觀念裡,你這樣乾出了一番事業的人都應該比較冷血,關鍵時刻犧牲一下老婆,那根本就不是事。相對於老婆,用血脈相連的孩子威脅你成功的機率要大多了——”
“那你呢?”我打斷了李衛國的話:“你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我?我說我想做個好人你信嗎?”
“不信!”
“好吧,其實我也是個利己主義者。告訴你這些都是有目的的。”
“什麼目的?”我心中疑惑不減,總不能他想背叛組織吧,那也不應該找我啊。
“我想上岸啊,你在國內可能感覺不到,在我看來,美國這艘大船快要沉了,我不想給他陪葬。”
李衛國說的很誠懇,但我還是不信,或者說我不全信。
“你應該還有彆的理由吧,隻是想上岸冇必要幫我。”
“唉——”李衛國歎了口氣:“確實還有個理由,是因為我弟弟,你應該聽過他的名字,之所以幫你是希望你以後不要為難他。”
“你弟弟?我還聽過他的名字,姓李的少年——不對,是姓周!是周成!周成是你弟弟?”我猛然想起了妻子這個請假消失的學生。
“你猜的冇錯,周成的確是我弟弟,他還是陳書文的手下,我就是從他那裡知道陳書文的。我這麼想上岸,主要還是為了他。他現在還冇做出什麼危害國家的事,我不想他將來死無葬身之地。”
李衛國說起弟弟,明顯帶了感情,看來他並不是簡單說說,是真的準備帶著弟弟上岸了。
“這麼說你弟弟當初找黃鶴雨接近我妻子,是陳書文的命令了?”
“是的,不過當時負責接近你的人是我,他這個就是一步閒棋。”
我想憤怒的質問一下,你們的一步閒棋就差點害的我妻子萬劫不複,但現在說這個也冇什麼意思了,便換了個話題問道:
“那你呢?你自己怎麼辦?”我繼續問道。
“我就聽天由命吧,這幾年我也腐蝕了不少人下水,要殺要剮我認了。”
“我不信你冇有保命的手段。”我極為確信的道。
“哈哈,就知道瞞不過你,其實這事還是托了你的福,我準備把陳書文他們一夥所有人當做投名狀交上去。想來應該不會要我的命了吧。再加上我這幾年腐蝕的人員也是有選擇的,主要是幫幕後的大老闆賺錢,至於能影響到國家的技術人員,我冇怎麼下手。我估計進去呆幾年,表現好點也就能出來了,正好在裡麵避一下風頭。”
“你是怎麼知道陳書文他們一夥所有人的?彆跟我說是你弟弟告訴你的。陳書文要是能把這些隨便說出來,早就被抓了。”
“確實是我弟弟告訴我的,不過這中間還多虧了你跟嫂夫人。不然我弟弟也拿不到名單。”
“怎麼說?”
“李哥,在說這個之前,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李衛國的語氣軟了下來,我卻更加疑惑了。
“什麼請求?”
“我想請求你在得知真相之後,不要追究我弟弟的責任,他也是身不由己。”
“嗨——我以為什麼事呢,他犯的那點小錯不算什麼,反正視頻也刪掉了。”
我知道李衛國為什麼會擔心我會追究,在美國長大的他,應該是見慣了資本家草菅人命不做人,擔心國內的人也會這樣。就算國內大環境不允許,我隨便撒點錢也能讓周成過的生不如死。不過李衛國告訴了我這麼多機密的事情,不管他是因為什麼,我也不想再追究周成了。
“其實不隻是這件事,他、他——”
李衛國猶豫不定,我心中卻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到底怎麼回事,你先說清楚。”
我心中愈發煩躁。
“那我就說了哈。”李衛國停頓了一下,估計是在組織語言,幾秒鐘之後才繼續說道:
“我弟弟他前幾天被陳書文叫回去了,她是美院的學生嘛,陳書文就讓他在學校調教嫂夫人。”
“什麼?”我瞬間怒火上湧,冇想到陳書文他們過分到這種程度,竟然安排了妻子的學生調教她。
“李哥!李哥!你先彆發火,成成他也是不得已,而且正因為有他,我可以幫你銷燬陳書文手中嫂夫人所有的**視頻。”
李衛國連忙拋出了籌碼,這個籌碼確實讓我冷靜了下來,要是李衛國真能做到,那困擾我最大的問題就解決了,我本來都打算帶妻子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幾年了。
“好,你說吧,要是真能把那些視頻銷燬了,我不但不會為難周成,以後他要是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也可以來找我幫忙。”我想了一下,鄭重承諾道。
“好!李哥敞亮,其實做到這個並不難。我弟弟在調——那啥嫂夫人的時候,會按照陳書文的吩咐拍攝視頻。這些視頻都被我加上了特殊的木馬,凡是過手過這些視頻檔案的人,手機通訊錄、電腦郵件、IP地址之類的,一個也跑不了。”
“陳書文他們會備份的吧!”
“是的,他們一定會備份,而且會放在不相關的人手裡作為保險。畢竟這是威脅你的最後手段。這樣的人有兩個,一個在國內,一個在國外,等咱們動手的時候,國外的那個我負責解決,國內的這個就簡單了,國安部門也不會讓他跑了。”
我本來還想問問陳書文怎麼會一開始就讓方偉回國來對付我,現在已經有了答案。從我髮妻子的照片給陳書文開始,就已經暴露身份了。他們研究了我這麼長時間,怎麼可能認不出來照片裡的人是誰。更何況還有周成這個經常跟妻子接觸的人。或許他們原本的打算是讓方偉通過小姨接近妻子,冇想到我直接撞槍口上了。
至於我為什麼會這麼巧合的找到陳書文,那就更簡單了。按照我對陳書文的調查結果來看,SH的淫趴圈估計已經被他壟斷了,我在網上不論找誰,隻要是SH的,最後肯定會掉到陳書文的大網裡。
我跟李衛國又聊了聊,得知他正準備去國外,好儘快控製住掌握妻子視頻的那個人,我這才放了心。
“衛國,你既然馬上就要去國外,乾嘛要回國坐牢?直接找個冇人認識你的地方不就行了?”
“李哥,咱們這事做成了之後,對我來說,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國內的監獄了。猶太人的手再長也伸不進來。其它國家就難說的很。伊朗總統都能機毀人亡,更彆說我了。哪怕未來的某一天美國裂開了,也無法保證他們會一起陪葬啊。”
“好吧,那我明白了,那就等你回來咱們一起去報案。”
“不用,我明天就讓周成把所有的資料交給你,你直接去找國安就行,讓他們也有個準備的時間。等我這邊控製住那個人了,你那邊直接動手。”
“哈哈,你不怕我翻臉不認人啊。”我玩笑著說道。
“那就怪我識人不明咯,隻能祈禱下輩子不要生在國外。”李衛國很是光棍的說道。
“放心吧,這東西對你來說是功勞,對我來說冇什麼用,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行,我一有訊息就通知你。對了,你可千萬注意點,陳書文他們暗地裡一定還有彆的手段,你可千萬彆大意了。”
“周成也不知道陳書文在暗地裡搞什麼鬼嗎?”
“我弟弟在陳書文那裡就是個小角色,要不是他是美院的學生,陳書文都不會想起他。”
“行,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我長出了一口氣,覺得心中的烏雲散了不少。李衛國說的不一定都是真的,但大體上應該不假,他說能銷燬視頻也應該不會騙我。不過現在還不能放鬆,陳書文他們既然是間諜,那妻子的處境就更加危險了,萬一陳書文知道他已經暴露,會做出什麼事情真的不好說。
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不能把這些告訴妻子,就怕她露出破綻,會遇到危險。像現在這樣什麼都不知道,對妻子來說最安全。
我知道這樣很對不起妻子,可不管是為了她的**視頻,還是為了公司的技術不泄密,這都是目前最優的選擇。
我強壓下心中的愧疚,繼續思考著應對策略。陳書文他們的最終目的是公司的核心技術,那無論怎樣,都繞不開能接觸到核心技術的人。妻子是接觸不到這些的,他們就算把妻子調教的再聽話,也隻能擾亂我的心神,牽扯我的精力,最終的手段必然落在公司內部的人身上。
想到這裡,我直接去技術部找了吳凱。
“老吳,我們被商業間諜盯上了,我要知道你手下哪些人是能接觸到核心技術的。”
我開門見山的說道。吳凱也瞬間重視起來,放下了手頭的工作。
“能接觸到技術的人隻有四個,就是你、我、於學建還有李小鵬。”吳凱仔細想了想,說道:“其它的技術員有些能接觸到一小部分,但涉及不到完整的核心機密,即使泄露出去也造不成什麼威脅。”
得到吳凱的確認,我心下鬆了口氣。
其實我也知道隻有我們四個人能接觸到技術核心,其中於學建是吳凱的人,李小鵬是我的人,這是一種默契,在公司創立不久就定好了。
“他們倆最近有冇有什麼異常?”我直接問道。
“要說異常的話,我還真冇什麼發現”,吳凱思考了一下說道:“我多注意一下吧,最近我就住公司了,看看誰敢弄鬼!”
“不行,你那兩下子彆把自己搭進去。還有,什麼技術也冇你本人重要,最近一定要把保鏢帶在身邊,我怕他們會狗急跳牆。至於公司這邊——”我想了想說道:“我明天去找專業人士來。”
回到家中,我飽飽的睡了一覺,醒來時已經是後半夜了,妻子正在我身邊睡著,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妻子的睡容很恬靜,跟從前冇什麼區彆,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回不到從前了。都是因為我,才讓妻子經曆了這些,我能做的,就是以後好好對她;我能確定的,隻有對她的愛,從未有所改變。
第二天中午,前台說有人送來個兩個U盤,點名交給我,人已經走了。
拿到U盤,我先檢視了一下內容,其中一個果然是陳書文這些年來的犯罪證據還有他的通訊錄聯絡人。電話號碼、電子郵件、社交軟件等等,一應俱全。
至於另一個U盤裡麵,隻有一個視頻檔案,檔名就叫《冇人時打開》。
我大概能猜到那是什麼,不由得苦笑一下,看來我這點癖好大家都已經心知肚明瞭。
現在不是看這些的時候,而且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這個視頻檔案帶病毒怎麼辦?
我把它收了起來。然後給國資委的王主任打了個電話。掛斷電話不一會,便收到一個電話號碼。
跟對方聯絡好,我冇開車,而是偷偷打車來到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地點。其實國安部門在地方上並冇有明麵上的辦事處,但SH這樣的大都市,不可能冇人照看,這裡算是他們一個“臨時”的辦公地點。
接待我的是一男一女,全程都是那位四十多歲的大姐在說話,我壓下羞恥心,把最近經曆的這些事情講述了一遍,包括我怎麼跟妻子提的找單男,她怎麼出軌黃鶴雨,到後麵的**,現在的被脅迫,一字不漏的全部說了出來。
“吳領導,情況就是這樣了,我有兩個要求不知道能不能提?”
“你也彆叫我領導了,就叫我吳大姐吧。”吳大姐有點古怪的看了看我說道:“李總——”
“彆,吳大姐,您也彆叫我李總,叫我小李就行。”我連忙說道。
“行,那我就叫你小李,你知道不知道聚眾**是犯法的啊?”
眼看我緊張的要說話,吳大姐擺了擺手說道:“不過我們不是派出所或者公安局,我們國安不管這個,這次我可以幫你們遮掩過去——”
“謝謝吳大姐,您就是我親大姐啊。實話跟您說吧,我從前也不知道這事違法啊,但相對於被國外獲取到先進技術,我寧願自首——”
“哈哈,你這人還挺有意思。冇看出來,你這腦子可能是黃的,但心是紅的啊,這就行。說說你的要求吧。”吳大姐笑了笑。
“謝謝吳大姐,我的第一個要求是,您看這邊能不能等李衛國準備好了再動手,我不想妻子的視頻流出去。”我目光堅定,心裡卻有些忐忑。畢竟人家這麼大的部門,不可能把某個人的利益放在國家利益之上,第一目標肯定是抓住間諜。
“小李,我能問你個私人問題嗎?”吳大姐說道。
“您問,我保證知無不言。”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你妻子的視頻流出去了,你打算怎麼辦?跟她離婚嗎?”
吳大姐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奇怪,但我還是誠懇的回答道:
“不管您信不信,我愛我的妻子,如果視頻流出去了,我就把公司交給彆人,帶著她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住幾年,等風頭過了再出來。”
“行,第一個要求我答應了,說說你的第二個要求吧。”吳大姐答應的很痛快,反倒讓我有些不安。不過想來這種嚴肅的部門也不會騙人。我壓下心頭的疑惑繼續道:
“我還想請您這邊可以派人幫我盯著點公司,查一查有冇有人被收買了。白天還好,就算有內鬼也冇什麼下手的機會,我怕他們晚上會偷偷潛入公司。”
“行,這本來就是我們要做的,王主任跟我們說過你們公司的技術有多重要了,不會讓那些漢奸得逞的。”吳大姐頓了頓,繼續說道:“我還以為你要給李衛國求求情呢。”
“唉——我哪有立場幫彆人求情啊,他的情況組織上自行決斷就可以,我不懂這些就不插嘴了。”
約好了有情況電話聯絡,我在筆錄上簽了字,等他們認真檢視了我帶過來的U盤,這才告彆了吳大姐他們,回到公司取了車回家。
坐在沙發上,我心中並冇有放鬆下來。報案的過程有點過於順利了,吳大姐他們問的也不夠詳細,答應的也過於爽快,這一切都顯得不太對勁。
我思考了一會冇有答案,也就不再去想。既然選擇了相信國家,我能做的也隻有這麼多了,至於結果如何,最壞也就是帶著妻子去隱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