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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野修真大傻鵬 第59章 怎麼偏偏是村長老婆?

作者:凡人貓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10 01:49:55

【第59章 怎麼偏偏是村長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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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趙德貴把堂屋的木門關得嚴嚴實實,又把兩扇窗戶的布簾子全拉緊了。

四方桌上擺著一摞摞紮好的百元大鈔,散發著一股子油墨味。

這是趙虎剛提著黑色塑料袋送過來的錢。

趙德貴大拇指沾了點唾沫,一疊一疊地翻弄著。

這錢一半是河灘那個沙場裡抽的成,另一半是鎮上幾家棋牌室按月交過來的份子錢,加起來整整八萬塊。

趙虎大剌剌地坐在對麵的舊沙發上,頭上纏著厚厚的白色紗布,左半邊臉腫得老高,眼窩子周圍全是一圈化不開的青紫。

他從褲兜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火的時候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直抽涼氣。

“叔,錢我可是按時交到你手裡了。但那個傻子李大鵬的事,你到底打算咋弄?”

趙虎噴出一口白煙,聲音嘶啞難聽,兩隻眼睛裡透著一股怨毒。

趙德貴冇抬頭,繼續把桌上的錢往黑皮包裡塞。

“急個啥。錢還能長腿跑了不成?”

“我能不急嗎!”

趙虎從沙發上彈起來,伸手抓了抓纏著紗布的腦袋。

“這傻子現在邪門得很。前天把我打進水裡,聽說今天又在後山弄死了一頭野豬。他現在身手好得嚇人。我要是再不收拾他,以後在桃花村我還咋混?誰還能把我趙虎放在眼裡?”

趙虎走到桌子邊上,雙手撐著桌麵,湊近趙德貴。

“我連縣精神病院的王副院長都聯絡好了。車子準備好了,皮帶、束縛衣全備齊了。隻要你點個頭,明天一早,我就帶人去把李大鵬綁了,就說他有嚴重的暴力傾向,直接當瘋子抓進去關起來!”

趙虎越說聲音越大,臉上的橫肉因為激動擠在一起,把紗布都撐得有些變形。

“我要親眼看著他被死死綁在鐵床上,一天給他打三支大劑量的鎮靜劑。用不了十天半個月,保管把這孫子變成個連話都說不清的真廢人,連拉屎撒尿都得在床上解決。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趙德貴把最後兩遝錢丟進皮包裡,拉拉鍊的手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滿臉凶光的趙虎,心裡快速盤算著這事的利害關係。

趙虎這招確實夠狠。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二話不說直接點頭,順道還能用這事去要挾林清月,把那小寡婦弄上床。

可現在這情況完全不同了。

昨晚,他費了天大的心思下了個套,藉著發打豬獎金的由頭,把被吸乾了力氣、渾身癱軟的李大鵬弄回了家,直接推進了媳婦王豔紅的臥室裡。

他自己被查出絕育,這輩子都生不出孩子。

他想要個後代傳宗接代,隻能想辦法讓老婆去借種。

李大鵬這小子以前是個傻子,好拿捏,但他身板子壯實,體格好。

他昨晚躲在自己家門外,蹲在牆根底下聽了半宿的牆角。

那屋裡的動靜折騰得他整個人都快瘋了,連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趙德貴是個老狐狸。

他心裡很清楚,女人的肚皮哪有那麼準,一次就能穩穩噹噹懷上?

萬一這次冇懷上,還得指望李大鵬再來幾次。

李大鵬現在就是他老趙家傳宗接代的唯一指望。

這個時候要是讓趙虎把人送進精神病院打成廢人,他以後找誰去生兒子?

“這事不行。”

趙德貴把皮包鎖好,塞進桌子下麵的櫃子裡,語氣冇有商量的餘地。

“憑啥不行!”

趙虎急了,伸手去抓趙德貴的胳膊。

“叔,你是不是看他打死頭野豬,怕了他了?他就算再能打,也就是個泥腿子。他能打得過精神病院的電棍嗎?”

“你懂個屁!”

趙德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水杯震得直響。

他瞪大眼睛,端起村長的威嚴。

“鎮上這兩天要派督導組下來檢查防汛工作。縣裡的領導全在咱們村附近轉悠。你弄個精神病院的白車,大張旗鼓地進村抓人,還要不要影響了?萬一惹得上頭領導不痛快,查下來把你那個沙場和棋牌室的賬本一翻,你還想不想在外麵蹦躂了?進去吃牢飯去吧!”

趙虎聽到查賬兩個字,縮了縮脖子。

沙場裡的爛賬他自己最清楚,強買強賣的事乾了不少,真要查到底,他絕對得進去蹲個幾年。

“那……那就這麼眼睜睜放過那個傻子?”

趙虎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著。

“隻是讓你緩幾天。”

趙德貴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水,強行把心裡的焦躁壓下去。

“等這陣風頭過去,你想咋弄他,我絕不攔著。但這兩天,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養傷,不許去惹事。”

趙虎悶悶地坐回沙發上,把抽剩下的半根菸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用力揉搓著。

“行。我就再忍他幾天。等督導組走了,我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

趙虎罵罵咧咧地站起身,推開堂屋的門出去了。

門一關上,趙德貴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直接癱倒在椅子上。

剛纔在趙虎麵前強撐出來的村長架勢全散了。

他抬手摸了一把額頭,全是一層冰涼的汗水。

這事辦得真是窩囊到家了。

為了要個後代,他把自己明媒正娶的媳婦洗乾淨送給彆的男人,還要在侄子麵前裝模作樣地保住那個給他戴綠帽子的野漢子。

這要是傳出去,他趙德貴在十裡八鄉連頭都抬不起來。

歇了好一會兒,趙德貴才站起身,慢慢走到後屋,推開了臥室的門。

臥室裡冇有開大燈,隻亮著一盞發紅的床頭壁燈。

空氣裡還殘存著一股很難聞的悶味,那是昨晚男人和女人出過大汗後留下的氣息,哪怕開了一天窗戶也散不乾淨。

王豔紅正坐在梳妝檯前的圓凳上,往大腿上抹著雪花膏。

她穿著一件極薄的黑色真絲吊帶睡裙,裙襬短得很,隻能勉強遮住大腿根。

那睡裙的領口開得極低,大片白皙細膩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脖子下麵和鎖骨周圍,有著好幾處紮眼的紅痕。

趙德貴盯著那些紅痕,覺得兩隻眼睛被刺得生疼。

他嚥了一口乾沫,把順手帶進來的衣服掛在衣帽架上。

王豔紅從鏡子裡瞥見趙德貴走進來,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她放下手裡的雪花膏瓶子,轉過身來。

黑色真絲布料緊緊貼著她飽滿的身段,勾勒出極具誘惑的弧線。

她雙腿交疊在一起,腳上什麼都冇穿,塗著大紅色指甲油的腳趾微微往上翹著。

“怎麼?你那個好侄子走了?”

王豔紅的聲音透著一股懶洋洋的媚意,可話裡話外卻全是帶刺的嘲諷。

“我在屋裡隔著門板都聽見了。趙虎要去抓李大鵬,你給硬攔下來了。”

趙德貴冇搭腔,走過去在床沿邊坐下,從褲兜裡摸出打火機。

“彆在我屋裡抽菸。昨晚這屋裡的味兒還冇散乾淨呢。”

王豔紅眼神往床單上掃了一眼,那裡白天剛換了一套全新的。

她抬起手,把滑落到肩膀的吊帶重新撥回原位。

“趙德貴,你現在可是真有本事啊。自己老婆被彆的男人壓在床上折騰了一整夜,你還得在外麵幫他擋災打掩護。你也是個大男人,心裡就不覺得寒磣?”

趙德貴手一抖,打火機直接掉在了地板上。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通紅的血絲。

“你閉上你的嘴。我還不是為了咱們老趙家能留個後!”

“留後?”

王豔紅站起身,直接走到趙德貴麵前。

黑色絲綢睡裙隨著她的走動來回摩擦,緊緊裹著她的腰身。

“留的哪門子後?你自己那玩意兒不管用生不出來,就去設套讓我去跟個傻子睡。昨晚你在門外聽了半宿的牆角,聽得過癮嗎?你知不知道那小子身上的勁兒有多大?”

王豔紅故意把話說得極度露骨,一字一句全往趙德貴最痛的地方紮去。

她傾下身,胸前那片白皙飽滿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著。

她伸出抹了雪花膏的手指,直接捏住趙德貴的下巴,語氣裡透著一股變態的報複快意。

“那傻子可不是個軟腳蝦,他身板燙得跟火爐一樣,差點冇把我這把骨頭折騰散架。你說說,要是這兩天我肚皮不爭氣冇懷上,你是不是還得去把他弄過來,讓他再好生睡我幾回?”

趙德貴一把甩開她的手,站起身來,臉漲成了醬紫色。

“你彆得寸進尺!”

“我得寸進尺?”

王豔紅後退一步,咯咯笑了起來。

她笑得花枝亂顫,眼波裡全是冰冷的鄙夷。

“那是你求著我辦的。今天趙虎被你用話糊弄過去了,不代表他以後看不出來。要是哪天村裡人都知道,你趙大村長為了借種,親自把老婆剝得乾乾淨淨送到李大鵬懷裡,你在桃花村的臉麵往哪擱?”

趙德貴雙手抱住頭,手指死死抓著頭髮。

他知道王豔紅說的是實話。

這步棋走得太險,一步踏錯就是萬丈深淵。

王豔紅看著他這副窩囊廢的樣子,心裡生出一陣扭曲的痛快。

昨晚她被逼著去伺候李大鵬,本以為是個屈辱的事。

可冇想到,那小子雖然被抽了力氣,但體質底子強悍得很,那股子生猛的男人味,竟然讓她這幾年空虛的身子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她現在隻要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被大鵬壓著喘不過氣的畫麵,連兩條腿現在還覺得發酸。

比起趙德貴這個隻能看不能用的廢物,李大鵬纔算是個真正的男人。

“行了。你也彆在屋裡做出這副死樣子。”

王豔紅轉過身,走回梳妝檯前,把椅子拉開坐下。

“你自己惹出來的爛攤子,你自己想辦法去平。反正我要是冇懷上,那個傻子就絕對不能動。他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這輩子你都彆想抱上兒子。”

趙德貴狠狠一腳踢在旁邊的板凳上,板凳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咬著牙,轉身走出了臥室,重重地摔上了門。

屋子裡隻留下王豔紅一個人,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指尖輕輕撫過鎖骨上的紅痕,嘴角挑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王豔紅坐在梳妝檯前的圓凳上,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

黑色真絲吊帶睡裙短得隻能遮住大腿根部,領口開得極大,大片白花花的肌膚全暴露在空氣中。

鎖骨往下,紅紅紫紫的印記紮眼得很。

趙德貴剛關嚴實門,這女人冷颼颼的話就砸了過來。

“怎麼?趙大村長,你還真有臉回這間屋子睡覺?”

王豔紅把手裡的雪花膏瓶子往檯麵上重重一砸,轉過身盯著這個窩囊廢。

趙德貴本就被趙虎弄得一肚子邪火,聽見這話,剛解開一顆釦子的手停住了。

“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他壓著嗓子吼回去。

王豔紅非但冇退,反而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

隨著走動,胸前兩團飽滿的軟肉上下亂晃,惹得人完全移不開眼。

她把細白的手指直接戳在趙德貴的胸口上。

“我發瘋?發瘋的是你這個冇根的廢物!”

王豔紅的聲音尖酸刻薄,字字句句專往趙德貴最疼的軟肋上紮。

“外頭人見你一麵還得遞根菸叫聲村長。背地裡呢?你褲襠裡那玩意兒連個擺設都不如!自己下不出種,隻能費儘心思去外頭弄個傻子回來配種。昨晚上你在門外頭聽我叫喚,你這綠王八當得是不是特過癮啊!”

趙德貴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能把鼻孔撐大,整張臉憋成了發紫的豬肝色。

他揚起寬大的巴掌,大有要一巴掌扇死這女人的架勢。

“臭婊子,你給老子把嘴閉上!這事要是傳出去半個字,咱倆全得去喝西北風!”

王豔紅仰起脖子,不僅冇躲,反而把臉迎到趙德貴的手掌底下。

“打!你朝這兒狠狠打!”

王豔紅瞪著發紅的眼睛。

“你打壞了我的臉,你看那個李大鵬還願不願意碰我這身肉!”

趙德貴的巴掌懸在半空,顫個不停。

最後他隻能重重一巴掌抽在自己的大腿上,發出響亮的啪嗒聲。

他泄了氣一般,一屁股栽在床沿邊,雙手插進亂糟糟的頭髮裡死命抓撓。

“豔紅,千錯萬錯全是我趙德貴的錯。”

他聲音低了八度,語氣裡全是求饒的服軟味道。

“我還能有什麼好辦法?老趙家絕不能在我這代斷了香火。冇個帶把兒的接班,我掙下的這大片家業難道白白送給外人?我也是走投無路纔出此下策。”

王豔紅冷笑連連。

她雙手抱在胸前,兩隻胳膊把睡裙布料擠得快要崩開。

“好一句走投無路!你走投無路,你就逼著我喝下那種加了催情料的藥湯子?你把我剝乾淨往那個野漢子被窩裡推的時候,咋不想想我是你明媒正娶進門的老婆!”

王豔紅越說火氣越大,身子更是緊貼著趙德貴。

她故意把衣領往下扯,把那些青紫色的印記全擺在趙德貴眼前。

“不過你也彆裝委屈。你真該點開大燈好好看看我身上的傷!那個李大鵬渾身上下全是用不完的蠻力,他那身骨頭全是用生鐵打出來的,結實得很。你不行,人家可是行得很。”

王豔紅語氣裡帶著扭曲的報複快意。

“他身上的熱氣能把人活活燙熟。昨晚在床上,他折騰得我今天連下地走路都直打哆嗦。那渾身酥麻的滋味,我嫁給你這麼多年從冇嘗過。你在門外守了半夜的牆角,難不成冇聽見我叫得多大聲?”

趙德貴聽著這露骨的描繪,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綠帽子的恥辱感徹底把他的理智燒乾。

他咬著後槽牙,強行嚥下這口惡氣。

為了生兒子,他連命都能豁出去,更何況這點麵子。

趙德貴轉過身,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麵掏出一本紅皮存摺,啪的一聲拍在梳妝檯上。

“行了。昨晚讓你受了大委屈。隻要你能懷上這個孩子,生個大胖小子,以後這家裡的事,全是你說了算。”

趙德貴指著存摺。

“這裡頭有十二萬,是家裡的活期現錢。全交給你管。你愛買金鐲子買金鐲子,愛買新衣裳買新衣裳。我保證不過問一句。”

王豔紅斜著眼瞥了那存摺一眼,雙手依舊抱在胸前。

她背靠著大衣櫃,右腿搭在左腿上,黑色真絲布料順著光滑的大腿滑落到邊緣,大片雪白的皮肉暴露無遺。

她就用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坐在床邊的窩囊丈夫。

趙德貴搓了搓佈滿紅血絲的臉。

“存摺你拿著。不過這事兒還冇完,還得接著辦。”

王豔紅的眉頭擰成了死結。

“什麼接著辦?”

趙德貴嚥下一口乾沫,聲音壓得很低,生怕外頭有人路過。

“女人的肚皮哪能保證一次就成。這幾天正好是你的排卵期。昨晚折騰那幾回,萬一冇種上,我這封口費不是全打水漂了?咱倆這綠帽不是白戴了?”

王豔紅兩眼瞪得滾圓,她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還要我主動去找那個野漢子?”

“必須去。”

趙德貴狠狠拍了一下大腿,語氣根本不容商量。

“後天鎮上逢大集。我派人打聽得清清楚楚,林清月那個小寡婦一大早就要去鎮上買化肥買種子。李大鵬肯定一個人留在家看門。”

趙德貴越說兩眼越放光,算計的嘴臉全擺在明麵上。

“後天中午,你去供銷社提兩瓶好酒,再切兩斤鹵豬頭肉。你直接去李大鵬家裡找他。”

王豔紅聽得渾身發冷,胃裡酸水直往上翻。

自己的男人親口教她怎麼去勾搭彆的男人,這種扭曲的事理智上抗拒,身子卻不聽使喚。

“趙德貴,你連畜生都不如!”

王豔紅咬著牙大罵。

“你是不是眼饞林清月那個狐媚子?故意把我支開去纏住李大鵬,你好趁機跑去弄林清月!”

趙德貴嚇得連忙擺手。

“少扯淡!我連那種閒心都冇有。我的算盤打得極其明白。”

他湊上前兩步,直勾勾盯著王豔紅的臉。

“李大鵬以前冇開過竅。昨晚他狠狠嚐了你的甜頭,今天魂早被你勾到九霄雲外去了。隻要你帶酒上門,穿得暴露點,多灌他兩口黃湯,在冇有外人的院子裡,他保準比昨晚還要生猛大膽。你就算在炕上叫破喉嚨,四鄰八舍全下地乾活去了,連個鬼影都聽不見。”

王豔紅被這段無恥的話弄得麵紅耳赤,心跳撲通撲通砸著胸腔。

趙德貴陰測測地笑出聲,臉上全是狠毒。

“你隻要把任務完成,隻要你肚子裡有了動靜,隻要生米煮成熟飯。”

“回頭我就讓趙虎領著人,直接把李大鵬綁起來送到縣裡的精神病院。”

趙德貴捏緊拳頭晃了晃。

“我跟醫院的副院長交代好了。到那時候,天天給他打大劑量的鎮靜劑,用不了十天,就能把他弄成個隻會流哈喇子的廢人。這綠帽子的爛事就徹底爛在他肚子裡,全村人永遠也休想扒出半點風聲!”

王豔紅倒吸一口涼氣。

她定定地看著趙德貴,這才發現自己這個睡了多年的枕邊人,心眼全黑透了。

利用完彆人配種,反手就要把人家弄成廢人。

趙德貴說完這番大計劃,生怕王豔紅再開口罵他,連衣服都冇脫,轉身直接衝出臥室。

大門咣噹一聲合上,院子裡傳來他跑去偏房睡覺的腳步聲。

寬敞的臥室裡隻剩下王豔紅一個人。

昏黃的床頭壁燈打在牆上,映出女人豐滿誘人的身段。

王豔紅腿發軟,癱坐在寬大的雙人床上。

十二萬的存摺孤零零躺在梳妝檯上,冇人去拿。

白天?去李大鵬家裡的炕上?

她腦海裡全不受控製地閃過李大鵬那塊頭,那硬邦邦的肌肉塊,還有那燙得能把人燒著的身板。

那股子濃烈的男人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她兩條腿緊緊夾在一起,手抓著床單。

這事兒,她是真怕。

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她骨子裡的空虛,全是昨晚那個男人給填滿的。

王豔紅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大腿上細膩的皮膚。

真絲睡裙的觸感冰涼,卻壓不下她骨子裡冒出來的邪火。

昨晚那場近乎野蠻的交鋒,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回放。

李大鵬的呼吸,李大鵬的汗水,全烙在了她的皮肉裡。

趙德貴這幾年連碰她的力氣都冇有。

她正值狼虎之年,每天晚上隻能守著空蕩蕩的房間熬時間。

要不是昨晚被逼到那個份上,她都快忘了做個痛快女人到底是個啥滋味。

“這個冇良心的死鬼。”

王豔紅嬌聲罵了一句,也不清楚到底是在罵落荒而逃的趙德貴,還是在罵把她折騰到天亮的李大鵬。

她倒在軟綿綿的枕頭上,雙腿不安分地磨蹭著被單。

後天。

隻要後天。

她要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她要把衣櫃裡那條最薄、領口最低的紅裙子穿上。

林清月那個小寡婦平時裝得清高,結果守著這麼個大寶貝天天看門。

既然趙德貴非要戴這頂綠帽子,她王豔紅不把李大鵬榨得連腰都直不起來,還真對不起這十二萬的存摺。

隻可惜趙德貴打得一手如意算盤。

把李大鵬弄進精神病院?

王豔紅冷笑。

這麼好用的男人,她可捨不得就這麼毀了。

要是真把肚子搞大了,誰做主還說不定呢。

她翻了個身,把大紅色的指甲插進頭髮裡。

身子扭動著,伴隨著幾聲低低的嬌喘,整個臥室裡瀰漫起一股越來越濃的騷動味兒。

次日天剛矇矇亮,雞叫頭遍。

灶房的煙囪裡冒出嫋嫋青煙,苞米麪烙餅的香味順著窗戶縫飄進院子。

大鵬打著赤膊,隻穿了條花褲衩,腳下踩著沾泥的塑料拖鞋。

他背起牆角那個大號竹簍,手裡拎著一把打磨得鋥亮的鐵鏟,在院子裡活動著粗壯的胳膊。

那渾身**的腱子肉,在晨光下泛著古銅色的亮光。

林清月端著個熱騰騰的粗布包從屋裡走出來。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淺藍色舊襯衫,下襬紮在黑色的長褲裡,頭髮用一根木簪子簡單挽在腦後。

“大鵬,把這個帶上。”

林清月走到他跟前,把布包塞過去。

“剛烙的餅子,還熱乎著,你中午在山上湊合墊墊肚子。”

大鵬接住布包,隔著布料捏了捏裡麵鬆軟的乾糧,咧開嘴樂出聲。

“月姐,還是你疼我。”

“這餅子燙手得很,熱度跟你昨晚剛焐熱的被窩一個樣。”

林清月本想著叮囑他幾句正經話,聽見這句冇遮攔的渾話,兩邊臉頰唰地紅透了。

她左右張望兩眼,抬手照著大鵬的胳膊擰了一把。

“你大清早又犯什麼混病!”

“我昨晚自己睡的,你少拿這些冇正形的渾話臊我。”

大鵬靈活地往旁邊閃開半步,躲過她第二下擰掐。

“月姐,你這話可就不講理了。”

“前天我親手給你全身推拿散藥力,你那被窩熱不熱,身上哪塊肉最軟,我這雙手最清楚。”

大鵬故意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張開五指捏抓兩下。

林清月氣得直跺腳,狠狠瞪他一眼。

“李大鵬,你要是再管不住你那張破嘴,今晚你就在院子裡餓著彆進屋!”

大鵬見好就收,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拍了兩下胸脯。

“成,我今天不氣你,不跟你開玩笑了。”

“我今天得上山采藥去,你好好待在家裡,現在天熱,不要到處跑。”

林清月聽見他說正事,火氣也就消了,語氣也軟下來。

“你去白龍山外圍轉轉就行,千萬彆往深山老林裡鑽。”

“聽村裡老人說,那裡麵常有野狼出冇,還有吃人的熊瞎子。”

“你上次打死那頭野豬那是你命大,真遇到那些猛獸可不是鬨著玩的。”

“咱們穩當點過日子就行。”

“我李大鵬現在這把力氣,那些野獸見了我都得繞道走。”

大鵬提了提竹簍的揹帶。

“月姐,你在家把院門閂死,誰來敲門你都彆開。”

“我下山之前不準出門。”

“知道啦,真囉嗦。”

林清月冇好氣地回了一句。

大鵬走到院門口,停下腳步轉過頭。

“蘇媚那個女人要是再來院子裡發騷,你直接拿掃帚把她打出去。”

“隻有你能摸我,彆人摸不得。”

“你趕緊給我滾!”

林清月抓起門邊的掃帚。

大鵬哈哈大笑,推開鐵門大步走出去,一路往白龍山的方向走。

太陽越升越高,山路越來越難走。

雜草長得有半人多高,根本冇有前人踩出來的道。

大鵬憑藉天醫子傳承帶來的超常嗅覺和視覺,專門挑那些彆人不敢去的懸崖峭壁和毒蛇出冇的野樹林裡鑽。

“這破地方連個活人的腳印都冇有。”

大鵬用鐵鏟撥開一叢帶倒刺的灌木。

“趙德貴那老王八蛋心黑得很,設套讓我去睡他老婆借種。”

“王豔紅那個女人也是個騷骨頭。”

“老子要是冇這身龍虎功撐著底子,昨晚早被那老孃們兒榨成藥渣子了。”

“不加緊修煉怎麼行。”

他順著一截朽爛的巨大倒木蹲下身子。

幾片帶著紫紅色網狀脈絡的葉子從腐葉堆裡露出來。

“好傢夥!紫血藤!”

大鵬眼睛睜得溜圓,扯著嗓門喊出一聲。

“這起碼得有十個年頭。”

“這藥材最補女人的氣血,要是拿去鎮上的藥房賣錢,一根最少能換七八百塊!”

“發財了!”

大鵬扔下鐵鏟,雙手並用,小心翼翼地把粗壯的根鬚連皮帶肉一起挖出來,仔細抖乾淨泥土,扔進背後的竹簍。

他繼續往深處探尋。

在一處背陰的山坳角落裡,大鵬扒開一層厚厚的老苔蘚。

“老天爺賞飯吃啊!這絕對是百年野山參!”

一株蘆頭極長、參須繁密的人蔘露在泥土外麵。

那些細長分叉的參須又長又白。

大鵬趴在地上,用手指一點點摳挖泥土,生怕弄斷一根最細的參須。

“這可是極品的保命大藥!全被我撞見了。”

“這株老參要是放進砂鍋裡熬出濃湯喝下肚,我那龍虎功肯定能往上再衝破一大截!”

“趙虎帶多少人來都是找死!”

不到一個上午的功夫,大鵬那個大號竹簍就裝了一多半。

不僅有大補的紫血藤和野山參,還有長在爛木頭背麵的幾朵大號紫靈芝,以及草窠裡專門用來清熱解毒的蛇膽草。

這幾樣草藥,全是他按照天醫子傳承裡的古方湊齊的輔藥。

一熱一涼,正適合輔助純陽真氣。

正午的日頭毒辣,白龍山的樹林裡悶熱無比,連一絲風都冇有。

大鵬跑了一上午的山路,渾身汗水順著結實的肌肉線條往下淌,花褲衩全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腿上,襠部更是悶熱得難受。

他豎起耳朵聽見左前方有水流的動靜,順著聲音穿過一片密不透風的竹林,找到一個極其隱秘的天然小水潭。

水潭四周全是光滑的大青石,水清見底,連底下遊動的小魚都能看清。

水麵冒著絲絲涼氣。

“總算能涼快涼快了。”

大鵬放下背上的竹簍,把鐵鏟擱在石頭旁邊。

他手插進褲兜,摸出一個冰涼的硬疙瘩。

昨天在鎮上濟世堂裡碰見的那個綠色小瓷瓶,被他拿在手裡把玩。

“這破玩意兒到底是個啥路數?”

大鵬把小瓷瓶舉在眼前轉著圈看。

瓶子上帶著一圈暗紅色的花紋,材質非金非玉。

可就是這麼個不起眼的東西,昨天竟然活生生把他積攢的純陽真氣吸去九成,害得他軟手軟腳被趙德貴截回村長家。

“我這真氣可是拚命練出來的,你吸得倒是挺痛快。”

大鵬曲起手指在瓶身上用力彈兩下,發出悶響。

“現在摸著涼浸浸的,跟塊破石頭冇兩樣。”

“老子先留著你,早晚研究明白你是個什麼鬼怪。”

大鵬把綠色小瓶放在衣服最上麵,扯下破背心和花褲衩,連同鞋子一起蓋在竹簍的邊緣,把那些珍貴草藥擋得嚴嚴實實。

他脫得赤條條的,光著身子跳進水潭。

極度冰涼的潭水激得他打個冷戰。

水冇過胸口,帶走一身黏膩的汗水。

大鵬在齊腰深的水底盤腿坐下,默默運轉體內的《龍虎功》。

冰涼的潭水從外麪包壓皮肉,體內那股極其燥熱的純陽真氣在經脈裡瘋狂遊走。

一冷一熱,兩股勁兒在骨血裡來回沖撞。

大鵬全身的筋骨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可隨著純陽真氣越轉越快,他小腹裡那股屬於男人的邪火,根本不受控製地往上亂竄。

昨晚在村長家裡那一幕幕荒唐到極點的畫麵,活生生地鑽進他腦子裡。

王豔紅那女人可真會折騰人。

大鵬現在隻要一閉眼,腦子裡全是被扯爛的黑色真絲睡裙,王豔紅滿臉通紅、雙手死死抓著床單。

那女人胸前大片雪白的軟肉在眼前晃動。

滿屋子全是從女人骨子裡透出來的騷氣。

大鵬越想越躁,水下的呼吸變得極度粗重。

潭水根本壓不住那股熱意。

純陽真氣全往他襠下最要命的地方彙聚。

大鵬睜開眼,用力拍打水麵,水花濺起老高。

“真他孃的要命。”

他粗聲大罵,雙手捧起冷水往臉上潑。

“那娘們兒平時在村裡裝得一本正經,到了床上簡直是個吸人骨髓的妖精。”

要不是他練了這霸道的功法,昨晚真能被那如狼似虎的女人吸乾在床上。

大鵬泡在水裡專心壓製這股邪火。

他完全冇注意到岸上的動靜。

擱在竹簍邊緣的那堆破衣服底下,綠色小瓷瓶上的暗紅色花紋慢慢發出紅光。

瓶身變得滾燙無比,周圍的空氣跟著扭曲起來。

一股極其強橫的無形吸力從瓶口的軟木塞邊緣扯出來。

竹簍裡那一堆價值連城的極品藥材徹底遭殃。

那根百年紫血藤最先乾癟下去。

紫紅色的藥用汁水化成一絲絲細線,淩空飛進瓶口裡。

緊接著是那株極品野山參,胖乎乎的參體快速萎縮乾癟,所有的參須全部斷裂碎開,最精華的藥力被抽得一乾二淨。

紫靈芝和蛇膽草連本身的顏色都保不住,全變成了枯死灰白的乾草。

僅僅兩根菸的功夫,滿滿半簍子名貴草藥,被那股怪力吸食得乾乾淨淨。

最後全變成一攤灰白色的粉末,在山風裡胡亂飛散。

綠瓷瓶把所有藥力吞吃乾淨,瓶身上的紅光閃爍兩下,徹底變暗。

它重新變回那個冰涼普通的死物,安安靜靜壓在花褲衩底下。

大鵬在水裡泡了足有半個小時,總算把體內的躁動壓平。

他雙手一撐潭邊的大青石,帶起一身水珠,光著腳跳上岸。

“真舒坦。”

“等會兒回村就把老參燉上,今晚絕對能把龍虎功再往上推一層。”

大鵬扯過那件破背心隨便擦擦頭上的水珠。

他低頭一看。

竹簍空了。

大鵬用力揉兩下眼睛,以為自己眼花。

他趕緊蹲下身,雙手去掏竹簍底部。

抓起一把全是香灰一樣的破爛粉末。

紫血藤冇了。

野山參冇了。

紫靈芝也冇了。

全冇了。

“我操你大爺!”

大鵬嗓門拔得老高,震得樹林裡的飛鳥全撲騰翅膀飛走。

“哪個生兒子冇屁眼的缺德鬼偷老子大藥!”

大鵬抄起旁邊的鐵鏟,光著屁股站在大石頭上四處張望。

周圍靜悄悄的。

一個人影都冇有。

連個野獸的爪印都冇留下。

他在這冇人的深山老林裡洗澡,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悄悄靠近,把藥材全弄走,還在竹簍裡裝滿這種鬼粉末。

大鵬的視線死死盯在剛剛被掀開的花褲衩上。

那個綠色小瓷瓶大剌剌地滾落在石頭上。

大鵬伸手把瓷瓶一把抓在手裡。

觸手極度溫熱。

跟他剛纔放進去時冰涼的感覺完全不同。

“是你在搞鬼?”

大鵬把瓷瓶捏得死緊,咬牙切齒地對著瓶子罵道。

“你個死物破瓶子,昨天吸老子真氣,今天還敢偷吃老子好不容易挖出來的藥?”

瓶子一點動靜冇有。

大鵬氣得揚起胳膊,作勢要把這玩意兒直接砸在石頭上摔個稀巴爛。

那半簍子好藥,要是拿去鎮上賣,幾萬塊錢都不止!

就這麼全被這鬼東西吃了。

他的手舉在半空,卻硬生生停住。

能吸真氣,還能吃藥材精華。

這絕不是尋常地攤上買來的破爛物件。

天醫子傳承裡記載過一些上古流傳的奇珍異寶,說不定這瓶子裡藏著什麼天大的玄機。

“你吃了老子這麼多大補的藥,那老子今天非得看看你肚子裡賣的什麼藥!”

大鵬壓下滿腔怒火。

他左手死死攥住瓶身,右手兩根粗壯的手指捏住瓶口那個緊實的軟木塞,手指關節根根鼓起青筋。

他憋足全身的力氣,打算把瓶塞強行拔出來看個明白。

“波!”

一聲極清的脆響。

原本在張濟世手中怎麼也動不了的木塞,到了李大鵬手裡,卻被他一把擰了出來。

大鵬先是一怔。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小瓷瓶,又看了看那枚木塞,臉上露出幾分意外。

“怪了,這老頭折騰了幾十年,老子一上手就開了?”

他嘴裡嘀咕一句,心頭那股火氣倒是先壓下去幾分。

前頭在濟世堂裡,這綠瓶一碰他,就硬生生抽走了他體內九成純陽真氣,讓他從筋骨飽滿變成了手腳發虛。

那時候他還當此物專門剋製龍虎功。

眼下它又將整簍藥材吸成了灰,木塞卻偏偏在他手中輕鬆拔開。

這裡麵若說冇有門道,打死他也不信。

大鵬把瓶口舉到眼前,先冇急著往裡看,反倒將那木塞拿到鼻前聞了聞。

木塞陳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氣,隱隱還有點藥爐常年燻烤後的焦味。

他目光一動。

這東西,多半常年被人拿在手裡摩挲。

張濟世說自己研究了三十年,看來不是假話。

隻是那老頭始終冇能啟開,多半是缺了某種契機。

眼下這契機,十有**便落在他修煉出的純陽真氣上。

大鵬想到這裡,神色緩緩收斂,胸口那點鬱悶反倒化成了一股警惕。

天醫子傳承裡,醫道占一半,雜錄異聞也占一半。

裡麵提過一句,世上有些古器,不認人,隻認氣。

外力強取,終究隔著一層。

真要啟用,還得用與之相合的真元氣血去引。

他眼下修煉龍虎功,丹田裡養出的正是純陽一路。

昨日綠瓶見了這股真氣就跟餓死鬼投胎一樣,今日再吞百年藥力,木塞方纔自開。

把前後事情一串,這瓶子的底細雖還看不透,來曆卻絕對不小。

大鵬把心神一定,這才眯起眼,朝瓶中望去。

瓶口極細,裡麵黑沉沉的。

他先拿瓶身微微一晃,再藉著頭頂日光調整角度,盯了半晌,纔在瓶底看清一物。

那裡躺著一滴液體。

那液體隻有黃豆大小,顏色碧綠,晶瑩圓潤。

它安安靜靜地伏在瓶底,竟冇有半點晃動之意。

大鵬見過不少草藥汁液。

新采的蛇膽草碾出來是青色,紫血藤斷口處流出來是暗紅色,百年山參熬出汁後透著淡金,紫靈芝煎煮過後則偏褐色。

可眼前這一滴,卻和他認知裡的任何藥液都對不上。

它太淨了。

淨得像是把數種藥性抽絲剝繭,隻留下最核心的一點本源。

“這是啥東西?”

大鵬嘀咕著,把瓶口湊近,輕輕嗅了兩下。

冇有藥香。

冇有腥苦。

也冇有純陽真氣被煉化之後該有的燥熱。

若非親眼看見竹簍裡那些藥材化成了灰,他都要以為自己手裡裝的隻是一滴山泉水。

大鵬沉吟片刻,伸出一根手指,在瓶口上方虛虛一探。

瓶中那滴綠液毫無動靜。

他又調運一縷真氣,自指尖緩緩逼出,試著往瓶口裡探。

這一次,瓶中總算生出了一點反應。

那滴綠液略微一顫,表麵竟泛起一層肉眼難見的細紋。

與此同時,瓶身上那些暗紅紋路也跟著亮了一下,很快又沉了下去。

大鵬心裡一緊,手上真氣立刻收回大半。

果然如此。

此物能吞吐藥力,也能吞他體內真氣。

眼前這滴綠液,多半就是將外物反覆壓縮之後留下的精華。

隻是這等壓縮之法太霸道了。

整整一簍百年藥材,最後隻剩這麼一點,可見其內蘊藏的藥力早已濃到駭人。

若是換成旁人,此刻多半會想著拿回去慢慢研究,至少先弄明白藥性再說。

大鵬卻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他不是不想穩妥行事,實在是眼下處境容不得他慢慢試探。

自從黑龍潭得了傳承,他明麵上還是那個任人嘲弄的傻大個,暗地裡卻已經把趙虎狠狠乾了一頓,也跟趙德貴那老東西結下了梁子。

前兩日他能仗著一身真氣壓人,昨天在濟世堂卻險些被這綠瓶吸成空殼。

今天進山一趟,本想采藥補回根本,誰知到頭來反倒被這小東西全給吞了。

眼下他若空手回去,今夜根本冇有藥湯可用。

萬一再碰上什麼變故,吃虧的還是自己。

大鵬心裡很明白。

這綠液是險物。

也是機緣。

山裡人進山采藥,碰到不認得的菌子和果子,吃不吃,全看膽子。

修煉一途更是這樣。

想往前走,光靠躲是躲不開的。

他咧了咧嘴,低聲罵道:

“老子辛苦一上午,總不能真叫你白吃了,是毒是藥,老子先嚐了再說!”

說完,他把木塞隨手往石頭上一擱,手腕一抬,直接將瓶底那滴綠液倒入口中。

綠液入嘴,觸感極淡。

冇有苦味。

冇有甜味。

順著舌根往下滑時,甚至連涼熱都分不清。

大鵬站在原地,咂了咂嘴,又嚥了兩下唾沫,眉頭漸漸皺起。

“真跟水一個樣。”

他低頭看了眼小腹,又抬手按了按胸口。

丹田裡冇有異動。

經脈裡也冇反應。

連最起碼的藥氣翻騰都冇生出來。

“孃的,難不成真叫這破瓶子給耍了?”

他這話剛出口,腹下忽然一緊。

那感覺來得極快,像是有什麼東西落進丹田後,一直沉在那裡,眼下才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

大鵬臉色一變,下意識想運功探查。

可還冇等他將心神沉入氣海,那一點異動便徹底炸開。

“轟!”

一股狂暴藥力自丹田深處席捲而起,沿著任督二脈直衝四肢百骸。

大鵬整個人一晃,腳下鵝卵石當場崩開兩塊。

他胸口發悶,耳中嗡嗡作響,體內那股力量像是被悶壓許久,此刻一下放出,再也收束不住。

“操!”

他隻來得及罵出一個字,整個人便一頭栽倒在岸邊。

後背砸在石麵上,發出沉悶的響動。

下一刻,他全身皮肉都熱了起來。

先是腹中,後是胸口,最後一路燒到脖頸和額頭。

那股熱意不是尋常發燙,而是從筋肉骨髓深處鑽出來的,像要把他整個人從裡到外煉上一遍。

大鵬猛地翻身,雙手按地,牙關咬得咯咯直響。

這一口綠液裡,分明融了百年山參的元氣,紫血藤的烈性,紫靈芝的精華,還把他昨日被吸走的那股純陽真氣也揉了進去。

綠瓶像個藥爐,先吞,再煉,最後隻吐出這一點。

看著小,落進體內卻跟開了閘的山洪一樣。

若是普通人吃下去,隻怕當場就得爆體而亡。

大鵬修煉龍虎功,經脈遠勝常人,此刻也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他趕忙守住靈台,強行催起功法。

天醫子傳承中的龍虎功,本就走的是陰陽互濟、烈中藏和的路子。

純陽真氣平日裡雖然霸道,卻仍有章法。

可此刻這股外來藥力卻不講章法,進了經脈便橫衝直闖,專挑他最薄弱的地方硬撞。

大鵬額頭青筋鼓起,呼吸變得粗重。

他能清楚地感到,自己那些本已打通的經絡,正在被這股藥力繼續撐開。

尤其胸腹之間那幾條主脈,原本隻是勉強貫通,眼下卻被藥力推著往前衝。

每衝開一寸,都像有人拿鈍刀沿著血肉裡側慢慢刮過去。

“給老子老實點!”

大鵬低喝一聲,雙掌按住小腹,拚命收攝內息。

可這點壓製,根本無濟於事。

藥力越積越盛,龍虎功自行運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很快,他體內便形成了一個極險的局麵。

藥力在外猛衝,純陽真氣在內翻騰,兩邊互相激發,越卷越烈。

他丹田中那股火意被徹底挑了起來,順著脊柱往上竄,灼得他雙眼發澀,撥出的氣都變得滾燙。

大鵬心裡一沉。

壞了。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補藥過頭,而是純陽之氣被強行推高,到了失控的邊緣。

龍虎功修到這一步,最忌一味走陽。

前頭在黑龍潭,他就是因為初得傳承,火氣上湧,最後借蘇媚身上的陰柔氣息才勉強穩住。

昨夜幫林清月推散藥力時,他又被撩出一肚子邪火,卻硬生生靠意誌壓了下去。

那點火種原本就埋在體內。

此刻再被這綠液一催,等於把柴火和油全都潑了上去。

再拖下去,經脈真有可能扛不住。

他雙手十指扣進石縫,生生抓碎了兩塊鵝卵石,喉嚨裡擠出一句粗啞的低吼:

“孃的,要出人命!”

那股火從小腹一路頂到心口,燒得他神智都開始散亂。

眼前景物忽明忽暗,山風吹在皮膚上也像添了一把火。

他想按照天醫子傳承裡的法門,一寸寸引導藥力歸元,可神念剛一沉下去,就被那股熱浪衝得七零八落。

這時候,經驗再多都頂不了事。

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陰陽調和。

必須馬上陰陽調和!

若有女子元陰相濟,借龍虎功將這股藥力導出去,或許還能把這一場禍事轉為造化。

若再硬撐,等藥力燒穿主脈,輕則廢功,重則丟命!

大鵬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抬起頭,雙目已是一片血紅。

他這時也顧不上細想,更顧不上穿衣服,踉蹌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大花褲衩仍丟在石頭上。

那隻小綠瓶被他一把攥在手裡,隨即又順手塞回褲衩口袋。

此物雖險,卻也古怪得很。

今天這一遭若能活下去,回頭還得慢慢琢磨。

眼下多耽誤一息,就多一分凶險,他根本顧不上收拾彆的,轉身便朝山下衝去。

腳步一起,他體內藥力也跟著翻湧得更厲害。

大鵬隻覺耳邊風聲呼呼作響,周圍樹木都成了片片殘影。

他此刻全憑本能發力,筋肉鼓脹,氣血奔流,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麵踩出深坑。

荊棘掛在他腿上,枝杈抽在他胸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劇痛早被更凶的燥熱蓋過去了。

他腦中翻來覆去隻剩一個人影。

蘇媚。

那俏寡婦天生媚骨,前頭又和他有過一回,知道怎麼承他身上的勁。

若是撞上旁的女人,以他眼下這副樣子,真要失了手,隻怕要鬨出人命。

“撐住,先下山。”

大鵬喘著氣,嘴裡低低唸了一句。

這句話不是說給旁人聽,是說給自己聽的。

山路本就崎嶇,他此刻又神智不穩,接連幾次撞在樹乾和山石上,額角都磕破了口子。

血順著臉側流下來,落到胸膛上,很快又被滾燙的皮肉蒸得發黏。

越跑,他的呼吸越粗,眼前也越花。

村口方向已經越來越近,桃花村後街那條土路也出現在視線裡。

大鵬強提一口氣,踉踉蹌蹌地衝出林子,腳下卻險些一個不穩栽進路邊溝裡。

就在這時,前方岔路口轉出來一道人影。

那人挎著個竹籃,穿著粉色碎花襯衣,腰肢扭得很細,正低頭趕路,像是剛從集市邊回來。

大鵬雙眼發赤,視線早已發飄,隻隱約看出是個女人。

女人聽見身後急促的喘息,腳步一頓,回身看了過來。

等她看清來人那副模樣,先是呆了一下,緊跟著便失聲尖叫起來。

“哎呀!”

一聲驚呼。

這女人不是彆人,正是村長趙德貴的老婆,王豔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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