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周峰打發走最後一波患者,伸了一個懶腰,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還是林菲細心,專門給周峰買了一把有皮靠背的椅子。
自從這家診所開業以來,他每天都要接診大量的患者,少則一百多人,多時甚至超過三百人。
他的工作異常繁忙,需要不停地為患者號脈、按摩,對於病情嚴重的患者,還需要進行針灸治療。
儘管周峰精力過人,如此高強度工作還是讓他感到了一絲疲憊。
與此同時,診所裡的其他工作人員也都在各自忙碌著。
兩名女護士正在仔細檢視登記本和賬本,認真盤點著一天的業績。
她們需要確保所有患者的資訊都準確無誤,同時也要統計好診所的收入和支出情況。
另外兩名男護士則在整理藥櫃和醫療器械。
他們要將各種藥品擺放整齊,檢查醫療器械是否完好無損,以保證下次使用時的安全和有效性。
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醫館,一個歡快的聲音響起:
「周峰,生意不錯嘛!」
周峰都不需要抬頭,光聽那輕盈的腳步聲和熟悉的聲音,他便知道來者是誰了。
「馮英,你怎麼來了?」
馮英麵帶微笑,一本正經地回答道:「聽說你在這裡開了醫館,我特意過來看看你呀!」
周峰有些驚訝地看著馮英,「你大老遠從桃花鎮跑來看我啊?」
馮英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是呀,你是不是很感動呢?」
周峰心中確實有些感動,他連忙點頭,
「感動、激動加衝動!你還沒吃晚飯吧,我請你吃飯。」
馮英擺了擺手,「不用啦,我還有任務在身呢,坐一會兒就得走。」
周峰好奇地問:「啥任務啊,這麼著急,大晚上的都不休息?」
馮英神秘兮兮地靠近周峰,壓低聲音說:「我跟你說了,你可一定要保密哦。」
周峰連忙保證道:「當然啦,我這張嘴你還不瞭解嗎?那可是跟鐵將軍把門一樣嚴實呢!」
馮英環顧著四周,隻見醫館裡的護士們都忙碌地打掃著衛生,為下班做最後的準備。
她壓低聲音說道:「縣城裡出大事啦,你知道曹剛嗎?」
「你說的是那個號稱桃江老大的曹剛?他怎麼了?」
馮英的聲音更低了一些,「他死了!」
「什麼?」周峰驚愕不已,「怎麼死的?」
馮英接著說道:「他死在了自家的浴缸裡,被人割喉了,那血啊,把整個浴缸都給流滿了。」
「啊!」周峰倒吸一口涼氣,
「誰這麼厲害,居然能把曹剛殺死在家裡?」
馮英無奈地搖搖頭,「不知道啊,現在警方正在調查呢。」
「這是哪天的事?」
「就今天早上,曹剛家人報的案。」
「今早的事,你怎麼這麼快就知道的?」
「我爸爸調到縣局了,正好負責這個案子,我也就跟著來了。」
「你爸不當桃花鎮派出所所長啦?」
桃花鎮是桃江縣最大的鄉鎮之一,桃花鎮派出所所長手裡掌管著二十多個警察,是實權派。
「嗯,他調到縣局當副局長了。」
「你爸高升啦,恭喜你啊!」
馮英淡淡地說:「也沒啥好喜的。」
馮英的臉上看不到任何喜色,這讓周峰感到很奇怪,從派出所所長調任縣局副局長,這可是高升啊!
「你爸升職了,你為啥不高興啊?」
「有啥好高興的,我爸剛調到縣局,就發生了曹剛被害的案子。
關鍵是這個案子一點頭緒都沒有,縣裡限期十天破案,要是破不了,我爸恐怕還得回派出所去!
不對,現在派出所已經來了一位新所長,就算我爸回去,也沒有他的位子了。」
說到這裡,馮英顯得憂心忡忡。
「這個案子就這麼難破嗎,難道現場連一點線索都沒留下?」
「確實很奇怪,現場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曹剛是桃江黑社會老大,家裡應該戒備很嚴的吧?」
馮英點點頭,「是的,曹剛家住在城郊一棟彆墅裡,因為他得罪人很多,擔心有人報複,采取了很多安全措施。
他家的院牆有三米多高,牆頭上還有一米高的高壓電網,大門是合金鋼的,連子彈都打不透。」
周峰忍不住插話道:「這不跟坐牢差不多嗎?」
馮英咯咯笑了,「你說的很形象,確實像坐牢。這些大佬活得很累,錢太多了怕賊惦記,對頭太多了怕人暗殺。
曹剛家是一棟三層彆墅,一層住著十幾個保鏢,配備了獵槍、砍刀、電警棍,這些保鏢分三班巡邏。
二樓住的是保姆,曹剛和他女朋友住在三樓,可以說外人很難混進去,就算進去也沒有機會作案。」
「會不會是內部作案?」
「排查過了,曹剛做事很小心,他家的廚師和保姆都是知根知底的,都和他有親屬關係。」
「這就怪了,什麼人這麼大的本事,混進曹家,殺了曹剛,還能全身而退,不被人發現呢?」
馮英長歎一聲,「是呀,局裡也沒辦法,就安排我們在全縣摸排。我今天的任務還沒完成,不跟你說了,我得走了。」
「你也彆太累了,該吃飯就得吃飯,彆把身體累垮了。」
「知道啦,我走啦。」
「行,我送送你。」
送走了馮英,周峰陷入沉思,這事十有**是錢家乾的。
曹剛把錢家豪打的躺在床上,聽說肋骨都斷了好幾根。
錢家肯定咽不下這口氣,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殺手做掉了曹剛。
這殺手能在曹剛家裡把曹剛給殺了,還不留下任何線索,其實力不容小覷啊。
外麵有人敲門,「先生,您的外賣到了。」
周峰抬頭一看,一位穿著春風快遞服裝的外賣小哥正站在門口,他手裡拎著一個保溫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