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一口氣打發走十幾位患者,抬頭一看,錢英愛還坐在長椅上。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姑娘,你可以離開了,你的病已經好了。」
錢英愛滿臉狐疑地看著周峰,「啥?我好了?你既沒給我開藥,也沒給我進行任何治療啊?」
周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你這病啊沒啥大事,其實一杯白開水就能治好。」
錢英愛的眼睛瞪得渾圓,她從未聽說過白開水還能治病,這家夥也太能吹牛了吧?
難怪這幾天天上那麼黑呢!感情都是因為他在吹。
錢英愛決心戳穿周峰的騙術,質疑道:「不可能吧,白開水怎麼可能治病呢?」
周峰早就料到她會有此反應,不緊不慢地說:「這可不是一杯普通的白開水哦,我在水裡施展了魔法。」
錢英愛心裡暗罵,這家夥怕是把姑奶奶當成三歲小孩了吧,
她看了看自己,可能是這身打扮顯得幼稚了些?
還施展魔法,真當自己是魔術師呢!
「我不信,你又不是魔術師,能施展什麼魔法。」
錢英愛撅起了嘴巴嬌嗔道,彷彿一個任性的孩子。
她那微微上翹的嘴角和可愛的表情,讓人想起了撒嬌的少女。
周峰微微皺起了眉頭,心中暗自思忖:
「這姑娘還真有些任性啊。」
不過,他沒有表露出來,而是耐心地問道:「怎麼樣你才相信呢?」
錢英愛眼珠一轉,隨即提出了一個要求:「你剛才給我號的是右手,你再給我號一下左手唄。」
周峰本以為這姑娘會怎麼刁難他,沒想到她隻是提出這麼一個簡單的要求。
姑孃的要求並不過分,號脈通常是需要兩隻手都號一下的。
從中醫的角度來看,人的左手為陽,右手為陰,兩隻手的脈象也會有所不同。
周峯迴憶起剛才給錢英愛號脈時的情況,錢英愛是捂著肚子來的,他推測錢英愛可能是腸胃不舒服。
因為人的右手關部反應的是脾胃功能,所以周峰著重號了右手。
既然錢英愛有這個要求,周峰決定滿足她。
他微笑著對錢英愛說:「姑娘,請伸出左手。」
錢英愛順從地伸出了左手,她的手指潔白纖細,周峰將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就在他的手指剛剛觸及錢英愛的左手腕時,一股怪異的內勁突然通過手指傳來。
周峰心中一驚,他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姑娘竟然會武功!
這股內勁雖然不算多麼強大,但卻十分詭異,強勁而霸道,不像是一個女孩子練的功夫。
他定睛看向錢英愛,隻見她雖然隻是化了淡妝,但依然難掩其秀麗的容顏。
若是再精心打扮一下,想必也是一位傾國傾城的大美女。
周峰不動聲色,采取以柔克剛的策略,以渾厚的內力,把錢英愛的內勁化為無形。
錢英愛也吃了一驚,她使出了五成的功力,想試一試這個醫生到底有什麼本事,沒想到這一下竟然像泥牛入海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麵前的這個書生一樣的青年竟是武道高手?
錢英愛決心再試探一下週峰的虛實,這一次她不再保守,使出了九成的功力,強勁的內力如巨浪一般傳入周峰體內。
如果換了一個修為弱的人,如此強勁的攻擊足以把人廢掉!
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下手竟然如此歹毒,周峰的火氣上來了。
他使出了六成功力,兩股內勁相撞,就像兩堵牆撞在一起一樣,雖然沒有發出聲音,激烈程度不亞於驚濤駭浪!
這種對決是雙方硬碰硬的,來不得半點虛假,高下立判!
錢英愛的內力就像遇到了鋼鐵一樣,被反彈回來,如洪水倒流,來勢洶洶地回到她的體內,向她的奇經八脈襲來!
錢英愛心頭大駭,急忙運氣抵禦這股反彈之力。
這股力量異常強大,猶如洶湧的波濤一般,猛烈地衝擊著她的身體。
她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瞬間襲來,彷彿要將她的內臟都擠壓出來一般。
這股力量如此之強,使得錢英愛的氣血在體內劇烈翻騰,如同一鍋煮沸的開水。
她的喉嚨一陣發緊,一股腥甜的味道湧上心頭,差點就要吐出來。
錢英愛強忍著不適,連忙運用自己的內力,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調整著體內紊亂的氣息。
經過一番努力,她終於稍稍恢複了平靜。
她冷眼觀察著周峰,隻見他神情淡定,臉上不起一絲波瀾。
她在震驚周峰功力高深的同時,暗自慶幸,幸虧周峰沒用全力,否則她恐怕早已身受重傷。
即便如此,錢英愛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此時此刻,她已經深刻地認識到,麵前的這個青年的功力深不可測,遠遠超過了她的想象。
她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敬畏之情,同時也對自己的實力產生了一絲懷疑。
麵對如此強大的對手,錢英愛不敢再輕易嘗試,她連忙站起身來,匆匆說了一聲「謝謝」,
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甚至不敢再多停留一秒鐘。
錢英愛走出周記醫館,沿著富國街繼續前行,一邊走一邊想著剛才的情景。
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一條僻靜的小路上。
這條小路兩旁都是人家,不過此刻因為大多數人都去上班了,還有一些人跑去周記醫館排隊看病。
所以路上幾乎看不到行人,顯得異常安靜。
正當錢英愛邊走邊平複心情的時候,對麵走來了四個身材魁梧、麵目猙獰的彪形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