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麵不改色心不跳,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還請梅姐把從我嫂子家裡搬走的那些傢俱歸還回來!」
保鏢嗬斥道:「大膽,怎麼跟梅姐說話的!」
「小子,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幾個保鏢看向梅姐,隻等她一聲令下,就要暴打周峰。
隻見梅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陰陽怪氣地回應道:
「喲嗬,你這小子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秦香茹見狀,心中一緊,生怕梅姐會對周峰不利,連忙伸手輕輕碰了碰周峰的胳膊,想勸他就此作罷。
秦香茹同時對梅姐說:「梅姐你彆生氣,我弟弟他年輕不懂事,那些傢俱我們不要了!「
周峰完全沒有領會她的意思,斬釘截鐵地對梅姐說道:
「這傢俱你要是不還,那我就沒辦法帶你們去找那玉石礦嘍。」
梅姐一聽這話,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但是為了那玉石礦,她強行壓了下去,深吸一口氣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行吧,不過那些傢俱我也不知道被弄到哪裡去了。這樣吧,我給你買一套全新的,這總行了吧?」
幾個保鏢麵麵相覷,他們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梅姐嘴裡說出來的。
周峰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雙手抱拳,客客氣氣地對梅姐說道:「那就多謝梅姐啦!」
梅姐神色一凜,「不過咱們有言在先,你要是找不到玉石礦,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就算你跑了,秦香茹一家可跑不了!」
周峰淡淡一笑,「你放心,我說到做到。」
梅姐吩咐一個漢子:「老六,你帶人去買一套新的電器和傢俱,給秦香茹家裡送去。」
「是!」叫老六的漢子走出去了。
梅姐銳利的眼神盯著周峰,
「我答應你的已經兌現了,你什麼時候帶我去玉石礦?」
周峰想趕緊把秦香茹家裡的麻煩給解決了,就答道:「明天吧。」
梅姐一拍桌子,「好,一言為定,我警告你不要耍什麼花樣,否則我不會放過秦香茹一家的!」
周峰點點頭,「明白。」
梅姐警告秦香茹:「秦香茹,你給我看好這小子,要是出了什麼紕漏,你就到我夜總會來坐檯還賬!」
秦香茹聽的心驚肉跳,她知道梅姐的狠毒,不放心地問周峰:「小峰,沒問題吧?」
周峰拍著胸脯說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他伸手拉住秦香茹的手,「嫂子,咱們走吧。」
就在他們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梅姐突然橫在他們麵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周峰見狀,眉頭微皺,「怎麼回事?你這是要變卦嗎?」
梅姐嘴角輕揚,似笑非笑地看著周峰,「彆急嘛,我隻是想帶你們參觀一下我的地下室。等你們看完了,再走也不遲啊。」
然後用戲謔的口吻說:「你不會不敢去吧?」
周峰揮了揮手,「頭前帶路!」
梅姐帶著周峰二人乘坐電梯來到負二層,一出電梯,一股陰森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人不禁感到一陣寒意。
走廊兩邊排列著一些房間,每個房間都用鐵柵欄隔開,給人一種牢房般的感覺。
在一個陰暗潮濕的房間裡,擺放著一個狹小的鐵籠子。
這個籠子的高度僅有一米,長度不過兩米,寬度也才一米而已。在這個籠子裡,竟然蜷縮著一個人!
由於籠子的空間實在太過侷促,這個人根本無法直立,隻能像狗一樣趴在籠子裡。
他的頭發長得極長,如亂草般纏繞在一起,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他的鬍子也已經很久沒有修剪過了,顯得十分邋遢。
籠子裡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秦香茹剛一走到房間前,就被這股臭味熏得差點吐出來。她急忙用手捂住嘴和鼻子,滿臉都是厭惡的表情。
當她看到籠子裡的那個人時,心中的恐懼和憐憫交織在一起。
隻見那個人伸出一雙烏黑的手,緊緊抓住籠子的欄杆,聲嘶力竭地喊道:「梅姐,饒了我吧!隻要你把我放出去,我一定還你錢!」
梅姐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籠子裡的人,對他的哀求完全無動於衷。
她轉過頭,對周峰介紹道:「這個人欠了我一百萬,一直沒有還錢。我實在沒辦法,隻能把他關在籠子裡。他已經在裡麵待了十天了。」
前麵一個房間裡不斷傳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梅姐麵無表情地領著秦香茹和周峰走到房間前,當她推開門時,眼前的景象讓人不寒而栗。
一根粗壯的木樁上,吊著一個身材瘦弱、麵板白皙的男子。
他的雙手被綁在木樁上方,雙腳離地,身體隨著每一次鞭打而劇烈搖晃。
那兩個行刑者,是光著上身、身材魁梧的大漢,他們手中揮舞著皮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男子的身上。
每一次皮鞭落下,都伴隨著男子淒厲的慘叫聲。
他的衣服早已被鞭子抽打得破爛不堪,露出了裡麵傷痕累累的身軀。鮮血從傷口中滲出,染紅了他身下的地麵。
兩個大漢打累了,他們停下手中的鞭子,扔在一旁。
然後,他們走到火盆旁邊,從裡麵取出一個燒得通紅的烙鐵。
烙鐵在火中被烤得通紅,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大漢手持烙鐵,毫不猶豫地將其狠狠地按在男子的前胸。
一股燒焦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伴隨著男子那慘絕人寰的叫聲。
秦香茹再也無法忍受,她的胃裡一陣翻湧,忍不住嘔吐起來。
梅姐見狀,嘴角泛起一絲譏諷的笑容,「纔看了這麼點就受不了啦?後麵還有更精彩的呢。」
秦香茹嘔吐完後,臉色蒼白如紙,她緊緊拉住周峰的手,聲音顫抖地說:「咱們走吧,我不想再看下去了。」
梅姐揶揄道:「香茹呀,你放心,如果你還不上錢,我是不會這樣對待你的,你就是一棵搖錢樹,我得好好供著你。」
周峰說道:「行啦,梅姐,你的手段我已經領教了,你放心,我會帶你找到地方的。」
「好,但願你不要撒謊,否則這些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從夜總會出來後,秦香茹一臉憂慮地看著周峰,
「小峰,你到底有沒有把握啊?」
周峰自信地說:「放心吧嫂子,絕對沒問題的。」
「你真的去過玉石礦嗎?」
周峰點點頭,「去過。」
秦香茹的眼神變得更加急切,追問道:
「那這幾天你不在家,是不是就是去玉石礦了?」
周峰再次點頭,「是的。」
秦香茹的呼吸有些急促,她迫不及待地問:
「你是怎麼找到玉石礦的?還有,你見到武大壯了嗎?」
周峰沉默了一下,緩緩說道:「是武大壯帶我去的。」
秦香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她急切地追問:
「那他知不知道你哥在哪裡?」
周峰的心中一陣糾結,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秦香茹哥哥的事情。
「嗯……這個嘛……」
秦香茹秀眉微蹙,她的眼睛緊盯著周峰,彷彿要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他內心的想法。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內心十分緊張。
「你知道周山在哪裡,對吧?」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和期待。
周峰看著秦香茹那一臉關心的表情,心中不禁一動。
「我哥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山村裡。」
周峰決定不再隱瞞,如實告訴秦香茹。
聽到這個訊息,秦香茹鬆了一口氣,她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沒事就好,他在哪裡啊,過得好不好?」
「他挺好的,那個村子外麵就是野狼穀,村裡的人每年隻有一次能出來。我哥哥很惦記你,也想回家,但是他出不來。」
秦香茹敏銳地追問:「那你是怎麼出來的?」
周峰頓時語塞,秦香茹擺擺手:「算啦,我知道他不想回來,隻要他在那邊過的好,我就放心了。他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他。」
「嫂子,你彆這麼說,你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我哥的事情。」
「不,我嫁給了他,卻沒有儘到妻子的義務。」
「你是被迫嫁給我哥的。」
「算了,不說這事,咱們回家吧,你明天還要出遠門呢。」
秦香茹跨上摩托車,載著周峯迴到家裡。
沒多久,一輛大卡車開到秦家樓下,一幫人搬著嶄新的傢俱和家電上了樓。
秦香茹指揮這些人,先將舊傢俱一件一件地搬出門外,然後再將新傢俱小心翼翼地搬進屋內。
經過一下午的忙碌,終於將房間收拾得井井有條。
「來小峰,看看你的房間。」
秦香茹帶著周峰走進小臥室,她隨手關上門,撲進周峰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