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桂花說道:「今天家裡來人了。」
「誰呀?」
「周山的弟弟周峰。」
「他來乾什麼?」
「他要去猛虎嶺找他哥哥。」
「瘋了嗎?他眼睛瞎了還要上山?」
「他沒瞎,他不但沒瞎,還把我眼睛治好了。」
「什麼,他把你的眼睛治好了,讓我看看!」
「哎呀,看什麼看,我還能騙你嗎!」
武大壯感歎道:「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大醫院都治不好,他這麼輕鬆就搞定了!」
「我看你明天就陪他一起上山吧。」
武大壯驚叫出聲,「你說什麼,你讓我陪他上山?」
「周峰把我的眼睛治好了,咱們也沒有什麼好報答他的,正好他要找哥哥,你就陪他去一趟吧。」
「你知道不知道,山裡有多危險?上次要不是我跑得快,你就見不到我了!」
「那你不也回來了嗎?人要講良心,你不去也行,你拿三十萬給周峰,就當感謝人家了!」
武大壯張大了嘴吧,「三十萬!我上哪裡去拿這麼多錢?」
「那你就陪他上山!」
「咱們能不能先不說這件事?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咱們先親熱一下。」屋裡傳來一陣動手動腳的聲音。
「去你的,你要是不答應,就彆想碰我!」聽語氣,桂花生氣了。
「這麼多天沒見你,我都要憋死了,來嘛!」
「啪!」清脆的一巴掌。
「你不答應我,就給我滾出去!」桂花的倔脾氣也上來了。
武大壯終於低下了頭,「我聽你的,行了吧?」
「哼,這還差不多。嗯哦……」接下來是桂花的低吟聲。
周峰不好意思聽下去了,他一邊暗笑武大壯太過猴急,一邊輕手輕腳地往廂房走去。
就在這時,阿黃叫了一聲。
牆頭上多了一道黑影,原來是一個黑衣人。
周峰撿起一塊石子往黑衣人射去,隻聽一聲低哼,黑衣人不見了。
周峰從院子裡跑出去,跟在黑衣人後邊狂追不捨。
黑衣人往村外跑去,眼看周峰就要追上她了,黑衣人突然停下來,轉過身,冷冷的看著周峰。
她的臉上蒙著黑紗,看不清廬山真麵目,但是可以確定她是一個女人。
周峰想起了在破廟裡和秦香茹秘密見麵的女人,莫非就是她?
黑衣人說話了:「兄弟,我們前日無仇,近日無怨,你何苦追著我不放?」
「你偷偷摸摸到武大壯家,到底想乾什麼?」
「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以免惹禍上身。」
「今天這事我管定了。」
「那就彆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黑衣人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向周峰刺來。
周峰躲過黑衣人一陣猛刺,趁她換氣之際,突然前插,擒住了她的手腕。
黑衣人如受電擊,手臂一麻,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周峰一招得手,再也不給對方機會,一個過肩摔,把黑衣人摔倒在地上,緊接著一腳踏在她的胸前。
「說,你是誰?為什麼來找武大壯?」
黑衣人冷哼一聲,牙關緊咬,一言不發。
周峰腳下用力一碾,喝道:「說,秦香茹在哪裡?」
黑衣人慘叫一聲,突然嘴角冒出一股黑血。
周峰趕緊彎下腰去捏黑衣人的嘴巴,可惜晚了,黑衣人已經服毒自儘了。
周峰扼腕歎息,本來想從黑衣人身上查出秦香茹的下落,黑衣人這一死,線索又斷了。
周峰揭開了黑衣人的麵紗,這是一個中年女人,臉上的表情非常恐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能讓這個女人害怕成這個樣子?
女人寧願自殺,也不出賣自己的組織,說明這個組織會用殘酷的手段對付出賣組織的人。
周峰在女人身上搜了一會,除了一些紙幣,沒找到任何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
周峰把女人拖到一個樹叢裡,用樹枝蓋住了,再用泥土把地上的血跡掩蓋了。
處理好現場,周峰撿起匕首回到武大壯家裡。
臥室裡已經沒有動靜了,想來那兩口子已經完事了。
這個武大壯心真夠大的,對頭都找上門來了,他還摟著老婆睡大覺,明天得好好的嚇唬嚇唬他。
天亮了,周峰起來洗漱了一番。
武大壯也起來了,他裝出一副驚喜的樣子來到周峰麵前。
「哎呀兄弟,你怎麼來了?」
「我還要問你呢,你在破廟怎麼不辭而彆?」
武大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我尋思不能老是麻煩你,本來想跟你打個招呼的,等了半天你沒來,我就先走了。」
「好吧,我不跟你計較。」
武大壯握著周峰的手,真誠地說:「兄弟,聽說你治好了我老婆的眼睛,謝謝你哈!」
「你要是真想謝我,就跟我一起去猛虎嶺!」
「兄弟,不著急,咱們先吃早飯。」
桂花端著早餐從廚房走出來,招呼道:「你倆抓緊吃飯。」
周峰來到堂屋,默默地吃完早餐,然後盯著武大壯看。
武大壯抬起頭,「你看我乾什麼?」
「咱們啥時動身?」
「你急什麼,我剛回來,先休息兩天再說。」武大壯想拖延時間,準備再次跑路。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裡?」
「你去了就知道了。」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村外樹叢前,周峰指了指樹枝,
「你自己看看吧。」
武大壯扒開樹枝一看,裡麵躺著一個黑衣人,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