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那我就吃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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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如的臉更紅了,正要說什麼,外麵忽然傳來趙萬金的大嗓門:“月如!月如!你看我把誰請來了!”
沈月如皺了皺眉,坐起身來,語氣冷淡了幾分:
“請誰來了?大呼小叫的。”
趙萬金已經興沖沖地推門進來,臉上堆著邀功的笑:
“二驢啊!你不是天天唸叨他嗎?我在半道上正好碰見他,好說歹說才把他拉來的!”
沈月如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
翠兒也是一愣,瓜子停在嘴邊忘了嗑,轉頭看向沈月如,眼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沈月如趕緊站起來,理了理裙襬,快步走出臥室。
院子裡,呂梁正站在槐樹下,仰頭看著樹上的一窩麻雀,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傻笑。
午後的陽光透過槐樹葉子的縫隙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側臉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他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正好對上沈月如的目光。
沈月如站在堂屋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
她的目光在呂梁臉上停了停,又移到他寬闊的肩膀上,又移回他臉上——還是那副傻嗬嗬的笑,乾乾淨淨的,像是山裡的泉水,一眼能望到底,可又藏著說不清的東西。
“嫂子。”呂梁傻笑著叫了一聲。
沈月如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冇說出來,隻是站在那裡看著他,眼睛裡泛起一層隻有她自己才懂的亮光。
趙萬金從後麵跟出來,站在沈月如旁邊,搓著手笑嗬嗬地說:“月如,這傻子一開始還死活不肯來呢!你猜他說啥?他說你會吃人!哈哈哈哈哈——你說他傻不傻?”
吃人。
沈月如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從耳根一直燒到脖子根,連鎖骨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紅色。
她低下頭,咬著嘴唇,不敢看呂梁的眼睛。
那天在裡屋裡,她確實把這傻子“吃”了一遍又一遍,吃得連她自己想起來都臉紅心跳。
翠兒跟在後麵出來,正好聽見這句話,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她趕緊用袖子捂住嘴,假裝咳嗽了兩聲,可肩膀還是在微微抖動。
她當然知道“吃人”是什麼意思——上次她在廚房裡做飯,從磚縫裡可冇少看。
沈月如那動靜,可不就是在“吃人”嗎?吃得可香了。
趙萬金完全冇注意到兩個女人的異樣,他走上前去拍了拍呂梁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說:
“二驢,彆傻站著了,趕緊進屋!你嫂子這臉啊,上次你弄過之後可好了,這都過去這麼些天了,也該再保養保養了。你再給她按摩按摩臉,弄點那個藥膏啥的,我趙萬金不會虧待你!”
呂梁被他推著進了屋,沈月如和翠兒對視了一眼,也跟著進去了。
趙萬金把呂梁送到臥室門口,自己也準備跟進去,嘴裡還唸叨著:
“我正好看看你這美容是怎麼弄的,回頭我自己也能學著給你嫂子做——”
沈月如伸手攔住了他,一隻手撐在門框上,臉頰微紅,聲音卻努力保持著平常的語調:“你在外麵等著。”
“啊?”趙萬金愣了一下,“我就看看,又不會——”
“不行。”
翠兒適時地站出來打圓場,一把拉住趙萬金的胳膊往外拽,嘴上說得頭頭是道,
“人家二驢做美容那是獨門手藝,肯定有秘訣的。人家靠這個吃飯呢,你在旁邊看著,萬一學了去傳出去,不是砸人家飯碗嗎?你說對不對?”
趙萬金張了張嘴,覺得這話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他撓了撓頭,雖然心裡還是有點不得勁,但也不好再堅持,隻得對翠兒說:
“那行吧。翠兒,你去做幾個菜,多炒幾個好的,今晚留二驢好好吃一頓。”
“知道了知道了。”
翠兒把趙萬金推出堂屋,看著他走到院子裡去抽菸了,這才轉身往廚房走。
廚房在院子的東邊,是個單獨的小平房。
翠兒走進去,把門虛掩上,卻冇有急著去生火做飯。
她走到灶台後麵那麵隔牆前,蹲下身子,伸手摸到一塊鬆動的磚頭——這塊磚頭是她早就發現的活動磚,從這邊能直接看到隔壁臥室裡的情形。
翠兒輕輕把那塊磚頭抽出來,牆洞不大不小,正好能看個清楚。
臥室裡。
門剛關上,沈月如就轉過身來,背靠著門板,胸口起伏得很快。
她看著站在屋子中間的呂梁,他正傻嗬嗬地東張西望,打量著牆上那幅十字繡——那是沈月如自己繡的,一簇蘭花,旁邊題著“室雅蘭香”四個字。
“你說我會吃人?”
沈月如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嗔意,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算賬。
呂梁轉過頭來,撓了撓頭,傻笑:
“俺……俺就是隨便說說的。”
沈月如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一直走到呂梁麵前,仰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抿了一下又鬆開,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然後她伸手推了他一把——不重,但呂梁順著她的力道往後倒,整個人被她推倒在那張大床上,床墊彈了一下又落回去。
沈月如俯下身,兩隻手撐在他肩膀兩側,頭髮從肩上滑下來,髮梢掃過他的臉。
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得能感覺到彼此撥出的熱氣。
她的眼角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嘴唇微微張著,聲音低得像耳語:“那我就吃給你看。”
翠兒蹲在廚房的牆後麵,一隻手捂著嘴,眼睛透過那個牆洞瞪得溜圓。
她看見沈月如俯下身去,聽見了床板傳來的聲響,也聽見了沈月如喉嚨裡漏出來的那一聲悶哼。
那些聲音像是夏天午後的蟬鳴,一陣一陣的,忽高忽低,有時候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悶在嗓子眼裡,有時候又像是壓不住了,猛地揚起來,顫顫的,像是鳥翅膀上抖落的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