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冇有半分遲疑,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了那個厚厚的檔案袋,以及她在沈淮河彆墅裡搜出來的所有檔案,遞了過去,
“楊叔,您先看看這個。”
楊文達接過檔案袋,神情有些疑惑。可當他抽出裡麵的檔案,隻看了第一頁,臉色就驟然大變!
那雙屬於大隊長的銳利眼睛,瞬間被震驚與駭然所充斥!
“這……這是……”
他的手微微顫抖,一頁頁翻下去,呼吸變得越來越沉重。偽造的賬目,走私的路線,與境外勢力的通訊記錄……當他翻到最後一頁,看到那份用日文書寫的特務名單時,瞳孔猛地一縮!
這哪裡是普通的經濟犯罪!
這是通敵賣國!是足以槍斃一百次的滔天大罪!
“不光是這個。”
沈寧的聲音冷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她又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瓷瓶,放在桌上。
楊文達的目光從檔案上移開,死死盯著那個瓷瓶,“這是什麼?”
“毒藥。”
沈寧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沈淮山留給她的信,
“我父親留給我的信裡說,他找到了沈淮河與特務勾連的證據,可冇過多久,就突然死亡了。”
沈寧的視線飄向窗外,聲音裡略帶著一絲顫抖,
“我記得父親死的時候,麵色有些青紫,嘴唇發黑。當時我整個人都蒙了,就冇多想……現在回想起來,恐怕這個纔是我父親死亡的真正原因。”
楊文達的腦中“轟”的一聲!
他猛然想起,沈淮山下葬得極其匆忙,在葬禮上,他也曾注意到沈淮山不像是正常病逝的模樣!當時他詢問劉梅,那個女人隻是哭哭啼啼地說沈淮山心臟不好,是喘不上氣窒息死的。當時現場一片混亂,他便冇有深究,現在想來,這其中疑點實在太多了!楊文達的拳頭猛地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按照你提供的這些證據分析,劉梅恐怕在其中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沈寧暗暗讚賞楊文達的敏銳洞察力。
“楊叔,據我所知,沈淮河和劉梅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打算捲走家裡所有錢財,逃往倭國。”
“什麼?!”
楊文達霍然起身,當即表示,“那必須馬上行動!將他們抓捕歸案,我現在就向上級彙報!”
說著,他轉身就要往外走,沈寧伸手阻攔道,
“楊叔,抓捕不急。”
楊文達一愣,回頭不解地看著沈寧。
沈寧將那份特務名單下麵的那張紙抽出來,推到他麵前,指著上麵的一行字,
“這是他們下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運送情報的時間和地點。”
“我們不能打草驚蛇,可以先暗中布控,監視起來,他們一旦交易,再將他們人贓並獲!”
楊文達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對!到時候,將這些藏在人民群眾中的毒瘤,所有特務,全部一網打儘!”
他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齒地說道,“還有劉梅和沈淮河!一個都不能放過!沈大哥是多好的一個人啊!”
沈寧也站起身,對著楊文達深深地鞠了一躬,
“楊叔,到時候,我想拜托您一件事。請您一定好好審問劉梅,我懷疑……我母親當年的死,說不定也和她脫不開關係。”
“你說什麼?”
聽到沈寧的話,楊文達有點不可思議,這兩個人簡直是喪心病狂!楊文達看著眼前這個身形單薄,卻要獨自扛起血海深仇的女孩,心中驀地湧起了無儘的酸楚和心疼。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扶起沈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