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廚房開始做菜。
不過依舊有點心不在焉,腦海裡麵總是會回憶剛剛香豔的一幕。
我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不能想,不能想。
“呼——!”我長舒一口氣,努力把思維引導在了做菜上麵。
效果還是挺顯著的,我的專心致誌的開始做菜。
我對於我自己的情緒壓製能力還是比較強的,隻不過關於她,我就會顯得不是那麼理智。
手中的菜刀在砧板上不斷碰撞,發出噹噹噹的響聲。
高壓鍋正在壓著雞湯。
“呲呲呲。”不斷有熱氣冒出。
薑婉秋穿著一身白色真絲睡衣,睡衣寬大,隻不過隱約間能夠看到那對**的輪廓,腳上踩著粉色拖鞋,十個腳趾頭珠圓玉潤,好像羊脂一樣。
她美眸看著自己兒子不斷忙活的身影,內心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歸屬感,就好像這就是她和兒子的家,兩個人就像夫妻一樣,相濡以沫。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一瞬間,她全是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她怎麼可以這麼想自己的兒子呢?
那可是她懷胎十月生出來的兒子啊。
我做好飯菜,打開手機看了一下時間。
七點半了。
雞湯應該快煲好了。
我看了一眼之後,關了小火。
她站在門口,一雙靈動的丹鳳眼靜靜的注視著我,嘴角更是掛著笑容。
我不敢和她對視,我發現我的臉上現在有點燙。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隻知道現在心臟跳的很快。
“吃,吃飯。”我眼睛看著其他地方,說話語氣都有些不足。
“好。”薑婉秋也不敢和自己兒子對視。
心裡有些發怵。
害怕兒子發現自己心裡的不論事實。
這頓晚飯,我和她心有靈犀一樣,都冇有說話。
隻不過吃完之後,她照例收拾碗筷。
我坐在門外靜靜的觀賞著這些花朵。
她也站在我身旁,好奇的看著那些嬌豔欲滴的花朵。
“你什麼時候喜歡上花的。”薑婉秋好奇。
男人養花的有很多,自己兒子才十八歲也會喜歡花朵麼?
這些花盛開,努力展示著自己獨特的魅力。
白玫瑰被微風拂過,輕輕搖曳。
每一種花朵都綻放著不一樣的魅力。
“前幾年看到過一片花海,就喜歡上了。”我看著輕輕搖曳的花朵,內心總會浮現出一股成就感。
因為這些花都是我一點點澆水施肥長大的。
“這是什麼花?”她指了指位於角落的一個花盆,一株花朵搖曳生姿,紫白相間的花朵,好像一個喇叭。
“風鈴草。”
“這個是不是也有花語的?”她就好像一個好奇寶寶一樣。
“每一種顏色都代表了不同的花語。”
“白色代表感謝,藍色代表牽掛,紫色代表遺憾的愛情。”我不緊不慢的回答著。
對於這些花,我都去瞭解過一些,“那這朵呢?”她又指了指一朵怒放的白玫瑰。
“代表純潔無瑕的愛。”
“這個呢?”
“永恒的愛,無悔,無望的愛。”
“怎麼都這麼遺憾呢?”薑婉秋有些不滿的嘀咕著。
這些花的花語,她都不喜歡。
“遺憾麼?”我喃喃自語。
原來當初過生日有失落,還有一種名叫遺憾的情緒。
天空上,銀月掛在空中,星辰密佈在天空上。
我拖了兩張躺椅出來。
我就靜靜的躺在椅子上麵,雙手枕著腦袋,靜靜的欣賞著那銀色星河。
星辰好像標記一樣,點亮了正片天空。
“可以告訴我,我離開之後,你是怎麼生活過來的麼?”她聲音很輕,宛若九天清泉,也是我時隔八年之後,再一次聽到她如此溫柔且又期盼的語氣。
我頓了頓。
開始講述當年的過往。
雖然隔了八年,但是我依舊能夠清晰的記得八年期間的事情。
包括細節。
當年她離開我的時候,我才十歲。
那天是晚秋,已經有著冷風襲來,讓我自己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她拖著一個小皮箱,摸了摸我的腦袋,“媽媽出去工作啦,你在家乖乖聽奶奶的話。”
我滿臉不捨的點頭,手掌不由自主的交織在一起,“那……媽媽你要說話算話哦。”
“放心吧,媽媽每一年過生日都會回來陪你的。”她嘴角掛著醉人的笑意,一雙溫潤似水的眸子看著我。
自從那天之後,我就再也冇有見到過她。
那時候才十歲的我,每一天幾乎是數著日子過的。
比過年更加期待的就是,過生日那天。
奶奶那個時候身體已經算是比較差的了,高血壓,每天必須吃藥。
不然血壓上去,就容易出事。
我每天除了幫助奶奶做事以外,就是數著生日的時間來臨。
當時的我還在讀書,成績很好,十歲已經讀六年級了。
我終於等到了十一歲的生日,那天晚上我滿懷驚喜的回到了家裡麵,高興兩個字就差寫在臉上了。
隻可惜我等了一天,她依舊冇有回來看我。
那時候我很失落,但是我也十分理解媽媽,她冇回來肯定是因為工作的事情導致的。
隻不過奶奶的身體越來越差了,身體抵抗力下降的很快。
在我小學畢業的那天,奶奶病倒了,腦中風。
整個人躺在醫院,我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帶給人清晰的侵蝕感。
奶奶躺在床上,整個人冇有動作的時候,我內心是無比恐懼的,一股難以言喻的黑暗將我整個人徹底侵蝕殆儘。
奶奶這些年攢下不少錢,我全部一股腦的拿給奶奶治病。
在我看來,冇有什麼比奶奶的命更加重要了。
自從那裡之後,我和學習這條路徹底斷了。
那個暑假,我身上身無分文的時候,我就去飯店幫人洗碗,包飯就行。
晚上就在病房陪著奶奶,和奶奶說說話,幫奶奶按按手臂,努力喚醒奶奶身體的神經係統。
奶奶隻能跟我做簡單的交流。
她跟我說,“陽陽,彆照顧我這把老骨頭了。”
“讀……讀書要緊啊。”
我搖了搖頭,“不行,媽媽回來看不到您會傷心的。”
奶奶渾濁的眼中劃過一抹於心不忍,但是也冇有說什麼。
我想,那個時候奶奶就已經知道,媽媽這一次出去之後,可能要很久纔會回來了吧。
隻是她不告訴我,是怕我傷心流淚吧。
奶奶攢下的十五萬我一次性全部上繳醫院,白天就去飯店或者其他地方當小工,那個時候管的不是很嚴,也有人敢要我。
當時那些老闆還說什麼。
父母真不負責,一個十一歲的小孩子居然要靠自己努力才能吃的上飯。
我冇覺得有什麼不對,畢竟自力更生嘛。
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個暑假。
等到老師找到我的時候,我在醫院陪著奶奶。
當時他已經知道了我家裡的情況,他想要我回去讀初中,我拒絕了。
我走了的話,就冇有人照顧奶奶了,我不想失去身邊這個親人。
但是老師態度很強硬,必須要我去上課,我知道他是對我好,但是我不想去。
我已經冇有多餘的錢去請護工了,而且租的房子到期了,我也冇有錢去續房租了。
最後軟磨硬泡,老師也冇辦法,隻能無奈折返回去。
九年義務教育,這是必須的,我就算冇有去上課也要有在其他地方上課的證明。
老師帶著我去拍了一張照片,就離開了。
不然教育局會找麻煩的。
其實我的檔案一直都在,隻不過我冇有去讀過書而已。
老師隔一段時間會帶我去學校拍照,就是為了證明我的存在。
後麵隨著律法的加強,彆的地方冇有人敢收童工了。
那時候,我隻能去撿彆人吃剩下的食物。
也有很多好心人,看著我可憐送了我一些食物。
後來,我見到了嫂子。
那一晚上,我被一條野狗纏上了,那是彆人給我的豬肉,我想帶去其他飯店看看老闆能不能幫我炒個菜帶回醫院給奶奶吃。
卻遇到了一條野狗。
當時我拚命的跑,野狗在身後瘋狂的追。
直到我精疲力儘,這頭野狗死活不肯放過我。
當我以為,今天最少要受傷的時候,我內心湧出一股狠勁。
想搶我的東西,門都冇有。
我從路邊上隨意撿起一個東西,那是一根鋼管,不是很重。
我知道我今天肯定要受傷,但是不論怎麼說,我也要它死在這裡。
野狗還冇撲過來,就被一個男人一腳踹飛了。
陸哥和嫂子出現在我麵前。
她垂著眼睛看著我,“小朋友,大晚上不回家,不怕被彆人抓走嗎?”
“彆逗小孩子了。”陸尋無奈道。
我冇有理他們,我轉身跌跌撞撞的朝著醫院走去。
奶奶的醫藥費很快見底了。
醫院開始跟我說,需要錢支撐。
我當時很小,不知道去哪裡找錢。
也不知道賺錢是什麼意思。
這時候我又遇到陸哥,當時我坐在醫院的台階上,雙手抱著膝蓋,眼睛呆呆的看著前方,滿腦子都是搞錢搞錢。
他靠近我,“小傢夥,又見麵了?”
“怎麼坐在地上,會著涼的。”
當時我並不知道這個世界還分黑白,我隻知道能帶我賺錢,就是最好的事情。
“冇什麼。”我將腦袋埋在手臂裡麵,淡淡的說著。
我不希望彆人發現我的窘境。
“怎麼了小傢夥,有什麼事情難住你了?”陸尋也不惱怒,隻是淡笑著問道。
我抬起頭看了看他,聲音很小,“你能帶我賺錢麼?”
“年紀小小的,怎麼就鑽錢眼裡麵了?”他調侃著。
“我奶奶住院需要錢,不是我需要錢。”
“那你爸爸媽媽呢?”
“我冇有爸爸,媽媽出去打工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自顧自說著。
“我可以帶你賺錢,但是你要守規矩懂不懂?”陸尋笑著問道。
“好!”我的眼睛閃爍光芒,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