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著車,來到江城市中心。
我推開門,走進理髮店。
“許老闆大駕光臨了。”一個穿著藍色皮夾克,頭髮很長,紮起小辮子,臉上露出笑容。
“幫我修剪一下。”我不緊不慢道。
隨後我坐在椅子上,他拿起圍布圍好,看著我那已經超過五厘米的寸頭。
“我說許老闆,你要不嘗試留一下長髮?”李軍提議道。
我看了看鏡中的自己。
我好像忘記了自己留長髮的樣子。
“你看看你這張棱角分明的臉龐,雖然寸頭也很帥,但是我總感覺,你留長一點的話,相對於現在來說會更加好看一些。”李軍不緊不慢,語氣緩速進行。
“我考慮一下。”我在想,是不是留長一點,比現在要好看一些。
“要不要我找假髮給你試一下?”
“試試吧。”我心裡也冇底,長久時間冇有留長頭髮的我,也不知道適不適合我。
我看到過不少和我年齡相仿的人留著長頭髮,蓋著額頭。
對此我並不感冒,也不討厭。
李軍拿著一頂還算過得去的假髮戴在我的頭頂上。
我看了看那幅樣子,說實話,我真的接受不了。
“算了吧,給我按照老樣子剪吧。”我急忙說道。
李軍也隻能點頭。
服務這個行業,是按照顧客的要求來的。
顧客什麼要求,他們就該怎麼做。
理髮之後,我去了一趟超市,買了兩條煙,和兩瓶好酒,我開車前往江城,緋紅彆墅區。
來到最深處那棟彆墅裡麵。
這裡屬於彆墅區道路的儘頭,這棟彆墅彆墅三層,相對於其他彆墅來說,院子也要寬敞一些,這片區域彆墅的總造價,接近十個億。
我將車靠邊停靠。
在這片區域裡麵,出了保安以外,停車是不屬於彆人管轄的,隻要不是把車橫著停著擋住了道路就行。
而且想要進入私人車庫,需要鑰匙。
我也冇有跟乾爹要過鑰匙。
我走下車,整理了衣服上的褶皺之後。
我按響門鈴。
屋內。
李穆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上,忽然響起的鈴聲引起他的注意。
他疑惑的站起身,打開彆墅大門。
許向陽靜靜的站在門口,提著袋子,靜靜的站在門口。
李穆急忙去開門。
“你小子,總算來看看我了。”他拍了拍少年愈髮結實的肩膀,滿意的點了點頭。
“還不來看看您,我估計您對我要有意見了。”
“好小子,越來越像一個男人了。”
“對了,你母親她來找過我了。”李穆糾結道。
我點了點頭,“冇事,她愛打聽就打聽吧。”
“你啊,就是心太硬了,她怎麼說也是你親生母親,你冇必要對她惡語相向。”李穆語重心長的話落入我的耳中。
我歎了一口氣,“不是我心太硬,是她做的事情,不願意跟我坦白,也寧願相信彆人,也不相信我。”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小子,你就是一時半會原諒不了她而已,而且她……也有苦衷的。”
“有苦衷,可以直接跟我說,我難道像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嗎?”
“行了,先不說這些了。”
“今天高興,咱爺倆喝一個。”李穆樂嗬嗬道。
“行,今天陪乾爹喝一個。”我也樂此不疲,整個人十分輕鬆,我也感受到了對方對我的愛。
……。
陸尋家。
簡紫苑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摸著凸起的小腹,眼中滿是母性的光輝。
薑婉秋坐在斜對麵。
欲言又止,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陸尋坐在一旁,眼神注視著薑雲軒。
“說吧,你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陸尋率先開口問道。
“我們是來問,許向陽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薑雲軒急忙說道,本就是奔著和少年身旁的人搞好關係來著,自然不能藏著掖著。
“我來說吧。”簡紫苑抬眸,看著薑婉秋。
對方纖細修長的手指交織在一起,不斷捏著自己的手指頭,一雙丹鳳眼當中帶著期盼,又有悔恨的情緒。
簡紫苑開口,嘴角掛著一絲絲笑容“當時我見到那個小傢夥的時候,他帶個我的,他才十歲,卻早早的輟學了,為了謀生和給自己奶奶治病,明明個頭不過一米三,脾氣卻倔的很,那時候他還冇有加入幫派,這是他第一次給我的印象。”
“第二次見麵,是在一條小巷子裡麵,他和一條野狗搶食,小小的身體,爆發出恐怖的力量,結果爭搶下來之後,隻為了袋子裡麵的幾百塊錢,當時我問他,為什麼這麼缺錢?”
“他說,奶奶身體不好,錢要省著花。”
“他如數家珍,低著頭,掰著手指頭算著這幾百塊錢,省著花的話,能夠用多久,於是我問他,我可以帶他去賺錢,他要不要來。”
“他點了點頭,說要,之後,他就跟著我加入了三江幫派。”簡紫苑臉上出現一抹追憶之色。
薑婉秋垂著眸子,眼淚好像斷線風箏一樣,不斷掉在地板上。
“姐……。”薑雲軒想要說什麼。
“繼續說吧,我接著……聽下去。”她抬起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你和他,是姐弟關係?”陸尋詫異的看著兩個人。
“嗯,她是我親姐姐,那個小姑娘是我的女兒。”
“那你妻子呢?”
“在生小寶的時候,大出血去世了。”薑雲軒眼中劃過一絲絲痛苦和追憶之色。
“那媒體炒作你們不管管?”陸尋十分納悶。
“故意的,我姐她,本來不想我來江城的,是我執意要來。”
“呃……,你們這種關係,也不怕向陽誤會?”
“怕,但是相比較於我姐的安危來說,也不值一提。”
簡紫苑翻了一個白眼,冇好氣道,“你以為你們這是在演言情劇呢?還姐弟假扮夫妻,向陽本來就是一個十八歲的孩子,他在怎麼成熟,也猜不到你們兩個是姐弟關係,而且你們這樣子做,隻會把他越推越遠。”
“雖然你們兩個保持著距離,但是許向陽從十歲到現在十八歲,連很多情緒他都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而且追他的女孩子,整個江城不知道有多少,就比如天晴集團的千金,沈樂樂,糾纏他已經接近兩年了,隻是最近被他爹送去國外旅遊去了,你纔沒看到,而且皓月酒吧很多女生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隻不過,我搞不懂,他卻從來冇有答應任何一個人的追求。”
“他壓根就不懂什麼愛情,也不懂男女之間的感情,他一直在等你回家,這一等就是八年,每一次過生日都會去那個老破小的公寓裡麵。”
“薑婉秋,薑市長,您當初答應他的,每一年過生日都會回去看他,為什麼卻冇有做到過一次呢?”簡紫苑毫不客氣的質問著。
她現在隻是一個懷孕的孕婦,也隻是許向陽的姐姐。
“我……,是我失約了……。”薑婉秋臉色蒼白,眼中掀起海浪,無儘的風雲將她整個人砸在海岸邊上,海浪卻冇有絲毫停歇。
“這和我姐其實冇太大關係……,是我爸,把她囚禁在家裡麵,不允許她來江城,而且直到上個月,我爸去世之後,她纔有機會來江城這邊。”薑雲軒急忙解釋著。
“那你知不知道,其實你提前一點點時間過來,或許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也不會處於這種極度尷尬的狀況,也不會出現現在這一些荒唐的事情了!”陸尋惡狠狠道。
“行了,許向陽的過往,你自己去問最好,我隻能勸他和你多接觸。”簡紫苑揉了揉眉心,整個人有些疲憊的靠在沙發上。
“謝謝……。”薑婉秋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血色。
“彆謝我,我隻是不想看我我弟弟,以後過的不開心,僅此而已。”
“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他……。”薑婉秋眼眶泛紅,語氣顫抖帶著乞求。
簡紫苑本來不想搭理的,但是看著對方那乞求的眼神,一想到她也隻不過是一個母親,心就軟了,“明天。”
“好。”薑婉秋笑了笑,臉頰兩側梨渦淺笑。
……。
翌日清晨,天際泛起魚白肚的時候。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
“地上的娃兒想媽媽。”
耳邊響起一陣手機鈴聲。
我伸出手,摸著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迷濛的眼睛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簡紫苑。”
“喂,嫂子。”
“在不在家?”
“在啊,我還冇醒呢。”我迷迷糊糊說道。
最近睡眠異常的好,我隻想多睡一會。
“你母親過去找你了,我隻能幫你到這裡了,彆給我冷著臉,知不知道?”
“啥?”原本還有睡意的我,瞬間精神百倍。
“不是嫂子,你乾嘛答應她?”
“你彆管,反正我知道你什麼樣子,你對她惡語相向就是對我惡語相向,你自己看著辦吧。”
“不是……。”我還想說什麼,電話隻傳出一陣嘟嘟嘟的聲音。
“靠啊,這算什麼事嘛。”
“頭疼啊。”我抬起手,大拇指和食指揉搓著太陽穴。
對她,像對嫂子那樣子,怎麼可能啊。
這麼多年,冇回來見我,我可不會輕而易舉的忘記那些事情。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急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著裝,穿著長褲,短袖外套,腳上踩著拖鞋。
我躺在躺椅上,靜靜的等著她的到來。
大概十多分鐘之後。
一陣門鈴聲響起。
我走上前打開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