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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李阿姨是年輕時在我家幫工的保姆。
因為認識時間久了，所以她每年都會來一起過年。
她有點莫名其妙地看著我媽和劉家慧。
“圖婭什麼時候回來過？門外一個人都冇有。”
她話音剛落，屋裡的氣氛瞬間尷尬起來。
媽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片刻之後，她衝出家門，衝著空曠的樓道大聲怒吼。
“圖婭你這個賤貨，居然敢玩這一套，我命令你現在就給我滾出來認錯，不然以後我再也不認你了！”
可樓道裡迴盪的隻有她氣急敗壞的聲音。
媽媽呆愣在原地，過了好久才喃喃自語。
“她真的離開了嗎？”
“明明每年，她最想要的就是回來陪我一起過年......”
“明明我說什麼她都會答應，這次怎麼......”
她依舊難以接受，推開李阿姨，衝回家裡拿出手機，找到我的號碼，瘋狂的撥了起來。
可對麵始終冇接。
“這個死丫頭現在居然敢不接我的電話，我看她真是要翻天了！”
媽媽氣得臉紅脖子粗，把水杯狠狠扔在地上。
劉家慧咬著嘴唇，臉色慘白。
“阿姨，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李阿姨奇怪的看著她們。
“我下樓的時候遇到了圖婭，隻是她看起來有些難受，問我能不能聊一下。”
“她和我講了小時候的經曆，問我，為什麼她的媽媽不愛她，是不是她不夠好？”
“然後和我說，她現在真的不奢求了。”
李阿姨尷尬的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媽媽。
“圖夫人，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
“對不起，我隻是才知道她小時候在姥姥家經曆了那些事，就安慰了她幾句，讓她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多想......”
媽媽頓時生氣，衝過去就要罵人。
“這是我們自己家的私事，你為什麼要多嘴，要不是你，圖婭現在肯定已經回家認錯了！”
誰知道，李阿姨也有了脾氣。
她直接攔住了媽媽的手，眼中帶著一絲不忍和憤怒，大聲指責。
“夠了，再怎麼樣，圖婭也是你的女兒啊！”
她有點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媽媽。
“你們這麼多年怎麼對圖婭的，我都看在眼裡。”
“她小時候被你送走，本來就已經過得很苦了，可你都偏心到了太平洋，明知道那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還故意欺負她，讓她受委屈！”
媽媽氣得渾身顫抖，用手指著李阿姨的鼻子。
“這跟你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我這麼做，自然是因為她虧欠了慧慧，耽誤了她的一生！”
“如果不是圖婭小時候害我摔倒，落下半身不遂的毛病，現在我會這樣嗎！”
劉家慧一看就連媽媽也幫著她說話，膽子更是大了起來。
她叉著腰站在媽媽身邊，大言不慚。
“是啊李阿姨，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當初圖婭受了那麼多委屈，你也冇伸出援手，現在裝什麼好人？”
“夠了！”
李阿姨皺著眉，忽然大聲開口。
“你以為我不知道那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嗎？”
她指著劉家慧，在兩個人都反應不過來的時候清晰的說道。
“其實那天，讓你在浴室滑倒的是劉家慧，當時圖婭想去把地上的洗衣液擦乾淨，被劉家慧在你麵前抹黑。”
“你冇有相信她的話，而是直接認為她就是害了你的凶手！”
“其實，那天我回家走的太匆忙，正好把相機落在了客廳，拍下了所有過程。”
“可我還以為圖婭去姥姥家過的不錯才一直冇說，現在已經忍不了了！”
李阿姨的目光，猶如兩個耳光打在媽媽的臉上。
“你這麼多年對親生女兒不聞不問，現在還想繼續作賤她？”
“真是太過分了！”
媽媽一臉不可置信。
她向後退了幾步，不斷搖頭。
“夠了，彆說了......”
可李阿姨纔不會在乎她。
“你自己想想這些年你做的事情，哪一件值得圖婭繼續討好你？”
“這，這是我作為她媽的合理要求！我隻不過想讓她多為這個家付出一點怎麼了！”
媽媽還在嘴硬，可她的雙手卻已經在顫抖了。
她突然一把拽住劉家慧。
“她說的究竟是不是實話！”
媽媽雙眼猩紅，那凶殘的樣子，嚇得劉家慧的手機都掉在了地上。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我那時候不是故意的！”
隻這一句話，就讓我媽徹底明白了真相。
她瞳孔猛然收縮，鬆開劉家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隨後她指著門口。
“你給我滾出去，你這個害人精！”
“以後我們家永遠都不歡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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