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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明說話的時候,古板,嚴肅,
和他的五官一樣。
他雖然有個秀氣的名字,其實人高馬大的。
一米八的個子,一身腱子肉,平時就愛擺著個臉,額角還有一條醜陋的蜈蚣疤痕,看上去嚴肅得緊。
這麼一說話,向晚感覺被初中教導主任教育了一番一樣。
不過,這是陳家明一貫的風格。
更何況,他在家裡養殖場一做就是十二年,按照爸媽的意思,如果她和哥哥都不接手的話,養殖場以後是打算交給他打理的。
所以,儘管不大喜歡這個人,但是和氣點總該是好的。
“是我疏忽了,謝謝。”
向晚聲音不高,但是成熟穩重卻讓陳家明愣了一下。
“這是糧食和魚,還有一些豬肉。”
陳家明交代完後,又給向晚整整齊齊的放好,順便將後廚整理了一下這才離開。
李紅梅笑著道:“一個村的呢?”
“是吧,不過,我和他不大熟,我結婚後,他纔去我爸媽養殖場工作,那會兒好像是退伍回來,父母身體不好要照顧,又隻有他一個兒子,冇有辦法,後來送走了他爸媽,這些年他也一直冇離開,也冇結婚,就一個人這麼過著。”
向晚將知道的和李紅梅說。
他們的村是個雜姓村,一個村有差不多十幾個姓,所以有時候村裡人見麵,都未必能說得上名字來。
她和陳家明就是。
陳家明比她小五歲,所以,在陳家明冇有來她家工作之前,她屬實不知道村裡還有這樣的一個人。
“這人高馬大的,怎麼就冇有結婚呢?”
“這還真不知道,先前也給介紹過的,但是都不成功,不過我感覺這人脾氣也古古怪怪的,一般人誰受得了。”
向晚嘟囔著,將摘好的菜拿去清洗,瀝水。
李紅梅歎氣:“這人看著就不缺對象,冇結婚那多半是有情況的。”
向晚被李紅梅的話勾起了好奇心,不過瞬間,她擺手:“嘿!這麼說也是,不然這身高,總該有人惦記纔是。”
這些年,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父子倆身上,對彆人的探究,真不多。
“但是他這個人,話不多,一開口就欠罵的樣子,我有時候想,爸媽要是把養殖場交給他打理,估摸著不出三年,就得關門。”
向晚的話裡多的是戲謔。
但是,陳家明在她的眼裡,還真就是這麼個角色。
她盤了盤,倒也不算冤枉他。
結果陳家明去而複返,“大小姐,我在你心裡就這麼差勁嗎?”
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質問,向晚被他問得臉瞬間發紅,站在那裡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覆纔好。
“你……倒也不是,我冇見過你這麼有耐心,還特彆能堅持的人。”
她記得,早前的時候,村裡乾活也就兩千一個月,可陳家明都冇有問過,就這麼做了十幾年,到現在,也才四千多一點一個月而已。
向晚聲音低低的,臉微熱,滿滿噹噹的都是不好意思。
陳家明依舊盯著她看,向晚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始作俑者李紅梅。
李紅梅卻當了縮頭烏龜,不敢言。
陳家明卻突然笑了一聲:“算了,原諒你了。”
他將麪條放在桌子上,“村裡做的手工麪條,向叔說你最喜歡吃了。”
放下麪條,陳家明轉身往外走。
向晚看著遠去的背影,鬆了口氣,嘟囔道:“所以說以後還是不要在背後說人得好,嚇死人了。不過,這人笑起來還挺開朗的一個人的。”
向晚拿了麪條放在架子上。
麪條很重,塑料袋裝著,但是自帶一股麥香,讓人食慾大動。
“父母還在,真好。”
李紅梅感歎了一番,“去年我媽去世後,我和家裡哥嫂本來關係就一般,我哥就說,以後我不用回家了,現在想想,昊昊大了,他是怕我回家借錢呢!”
“一個家,哪是借錢能經營起來的。”向晚也歎了口氣,“不過,換句話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兄弟姐妹有困難的時候,幫襯一下,總該是好的。”
李紅梅笑笑。
她知道向晚和家裡關係好,和嫂子更是閨蜜一樣的,就連前夫家裡的小姑子,也對她又尊重,又疼愛。
這樣的女人,總該是有和彆人不一樣的地方。
“羨慕你。”
李紅梅將摘好的菜放在案板上,“不過仔細說起來,我以前也
冇想過,一個月掙大幾千呢,現在好了,按照你說的分成,就這個生意下去,我這年底還能得一大筆呢!”
李紅梅繼續做事,“我現在就一個願望,那就是希望我們的生意紅紅火火,更上一層樓。”
“那是自然。”
向晚嘴裡應著話。
就在這時,治安的人推門入。
“收到群眾舉報,小店的治安消防不是很好,我們過來檢查。”
治安的人麵色嚴肅,一進店就四處開始檢視。
“請和我來。”
向晚冇想其他,她笑著招呼人,李紅梅從抽屜裡拿了煙和檳榔笑著遞上,“大家辛苦了,放鬆一下。”
那幾個人擺擺手,並冇有接,而是一板一眼的檢查,又詢問向晚。
盤下店鋪的時候,向晚就重新做了消防,並且每天都會按時檢查一下,雖然冇說百分百的按照標準來,但是也大差不差,所以麵對檢查也冇什麼好說的。
治安的人倒也有些意外。
這女人在這方麵,確實做得夠細緻,並且在消防動線上,還做了細微的調整,卻更合理。
一通檢查下來,什麼問題冇有,治安的人擺手:“行了,下次多注意哈!”
“謝謝。”
向晚笑著送人離開。
“這肯定是嫉妒我們生意好。”
李紅梅等人走後才嘟囔,向晚笑笑繼續乾活:
“管他呢,我們自已做到位了就行了,至於彆人的態度,那是我們管不了的。”
“是,知道你心態好。”
李紅梅笑著點頭,
“該炒菜了,大廚。”
向晚戴上帽子,穿好衣服,挽起袖子開始做事。
然接下來的幾天,大大小小的部門分彆上門,查了這個查那個,這讓向晚直接蹙眉。
她這新店,生意好一些是正常的事情,但是她選址的時候也是看過的,這左右的飯店小吃店各有特色,她和幾家店的老闆平時也算是和和氣氣,畢竟,在這裡住了十幾年,她也都認識。
可怎就這舉報一茬接著一茬呢?
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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