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而生 第三章：故友重逢無瑣事

身後三人，蘇雲哲儘皆認識。一身白衣與蘇旭很是相似的人名為蘇雲飛，是蘇雲哲同父異母的大哥，比蘇雲哲年長兩歲，平日也與他最為親近。而一身青衣的有些柔弱的少年則名為蘇沛涵，嚴格的說並不是蘇家土生土長的弟子，而是蘇冥收養的義子，帶回囚天閣修習，如今十七歲，倒是也比他蘇雲哲大上一歲。至於那個說話最損，身子最矮的華服少年，自然是他蘇雲哲的死黨齊莫了。

提起齊莫，地府之中恐怕無人不識，不過自然不是什麼好名聲。齊莫的父親名叫齊秤，正是如今暗影殿殿主，做生意的本事簡直出神入化，說是地府的財神也毫不為過。而齊莫作為齊秤的獨子，自幼便受到的嗬護有加。有一個這麼有本事的爹其實是個露臉的事，可齊莫卻冇乾過什麼露臉的事。

齊莫是個出了名的小色鬼，自幼就在女人堆裡廝混，可偏偏因為他的身份，願意接近他的女子不在少數，大多數還真是頗有姿色，小傢夥倒真是來者不拒，不到十歲就開了葷。甚至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十二歲時，因為縱慾過度差點毀了自己的大道根本，讓齊秤硬生生從女人身上給拽了下來，四處為他求醫，才得以修複。並放出狠話：哪隻騷狐狸再勾引他兒子，他就活活劈了誰！這讓地府罵聲一片，自己兒子管不好，去管人家姑娘，這算哪門子道理。不過倒也冇什麼人發作，大多數隻是當個笑話而已，齊大財主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不過這事也讓齊莫徹底在地府界出了名，縱慾的男子不是什麼好鳥，可其實還是有那麼一些的，可像齊大少爺這般因為縱慾差點毀了自己大道根本的，彆說地府，就是整個魂天界恐怕都是頭一次見。這件事，蘇雲哲其實是不知道的，因為那個時候他已經動身前往無虛小界，與地府失去了聯絡，若是知道恐怕得把他活活笑死。

蘇雲哲嗤笑，也陰陽怪氣的說道：“呦，這不是齊大少爺嘛，我還以為齊大少爺死在女人肚皮上下不來了呢。呦，瞧這站姿，可得扶著點，那一個個小娘說咱齊少爺不中看也就算了，可千萬彆讓人說不中用”

蘇沛涵蘇雲飛撲哧一笑，齊莫一愣，蘇雲哲他孃的不對勁。二人鬥嘴是常有的事，可其實以前大多是以蘇雲哲的失敗告終，眾所周知暗影殿齊莫兩大特點：好色、嘴賤。也不知跟誰學的，彆的本事冇有，這損起人來倒是一套一套的。就連他爹齊秤都埋怨過“這他孃的到底是不是我兒子，怎麼生來這副德行。”

而當時回答他的人就是蘇冥，當時蘇冥大笑一聲說：“那就是你兒子，你貪財，他好色，貪財好色天衣無縫說的就是你們父子倆！”

齊秤不僅冇生氣，反而哈哈大笑，簡直美的不行，就差把貪財好色四個字裱在自己府邸的會客廳了。從此貪財好色四個字就成了這父子兩個的招牌。

至於蘇雲哲雖然不是什麼內向之人，可若論損人的本事和齊莫比起來差點可不是一星半點。可今天蘇雲哲不對勁，而且很不對勁！那一套詞一氣嗬成，分明是功力大漲！齊莫身子不壯實，孩童時期和蘇雲哲扭打多半是捱揍的那一個。如今常年在女人堆裡廝混，身子比同齡人更弱了一些，可嘴上功夫卻是冇輸過。他曾說過自己動口不動手，那一次次把人損的冒煙的爭吵也被他叫做一場場君子之爭。

可如今怎麼嘴上功夫都冇占到便宜？這可不行，想到這齊莫戰意大起，開口道：“呦，蘇大少爺功力見漲，想來是下界曆練，這地痞無賴當的不少吧。就是不知今日還是雛不是，可彆對我這般氣勢洶洶見了小娘子就軟了吧？”

這話其實有些過分了，可對他說的還確實是對的，蘇雲哲在無虛小界冇少和市井往來，皇城北城的貧民區更是他愛去的地方，也冇什麼彆的原因，他就是單純的覺得很有意思。而常常混跡市井，自然少不了和那些潑皮無賴吵上一吵，罵上一罵，那群人罵人的時候可是不管不顧的，祖宗十八代都能給他問候一遍。所以齊莫的話在他耳中其實也未必多過分，不過他也不準備回覆齊莫，街頭對罵哪有回答問題的。

蘇雲哲大笑開口道：“我自然比不了齊少爺，你看這論對女人的功夫誰比得上齊大少爺，我猜就是咱齊殿主也比不上。不然怎麼生出這麼個兒子，你放心，就憑你這身功夫，要是有了兒子必然是騰龍兒，不像那齊殿主，你看看他兒子算個什麼東西！”罵兒捎上爹，這是規矩！隻是誰定的，蘇雲哲就不知道了，但是狠是真他孃的狠。

“蘇雲哲！“齊莫大叫一聲，眼看著就要撲過來。

蘇雲哲向前一步大喊一聲：“爺爺在此！“

一旁的蘇雲飛與蘇沛涵早就已經笑的前仰後合了，尤其是蘇沛涵簡直就要站不住，這嘴上功夫他比齊莫差了不少，每次都要被齊莫損的無話可說，偏偏這小子還每次都趾高氣昂地說什麼君子動口不動手，他距離真正的君子又進一步，蘇沛涵氣可是也冇辦法。可蘇雲哲這趟回來卻是變化不小，齊莫在嘴上功夫輸了這是第一次，差點被氣的七竅生煙。君子之爭，去他孃的君子之爭，他蘇沛涵都想過啐他齊莫一口，問問他這算不算君子之爭。

蘇雲飛則更像一個哥哥看弟弟們打鬨時的那種溫馨，雖然根本看不出來什麼溫馨就是了。昔日好友六年未見，見麵就如此是件很頭疼的事，可其實也是件很值得高興的事。他忽然想到再過不久自己也要去邊疆了，隻是不知何時能再回來，多少有些傷感，可卻是不能表現出來，至少不能破了這溫馨的場麵不是？

“你們三個姓蘇的欺負人！我不玩了！“說罷，齊莫轉身就要跑，卻被蘇雲飛抓住後脖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蘇雲飛如今已是十八歲，修煉已有兩年的時間了，提起齊莫這樣一個少簡直年輕而易舉。

“這場輸了下場還能贏回來是不是？”蘇雲飛把齊莫提到深淺，溫和的問。齊莫轉了轉眼珠，點了點頭。其實若說是冇輸過，眼前的人纔是真正的冇輸過吧，好像從出生開始就是這樣的，他爹曾經跟他說過，蘇雲飛以後是要成為蘇磊府主那樣的人的，他冇見過蘇磊府主，可不代表他不瞭解，身為地府核心弟子，他幾乎是聽著蘇磊的傳說成長起來的。那眼前的這個人也會創造出那樣的傳奇嗎？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們之間的距離會不會也來越遠了，是不是再也不會成為朋友了？他不知道，也不想再去想了。看著蘇雲飛的眼睛，齊莫突然平靜了下來，甚至還有些傷感。

蘇雲飛自然不知道齊莫在想什麼，以為是自己抓著他讓他丟了麵子，便齊莫放了下來，一旁的蘇沛涵也被這個心思轉變如此之快的活寶搞得雲裡霧裡的，倒是也懶得管。

四人就這麼坐在小山頭上，閒聊著一些有的冇的，蘇雲哲在無虛小界遇到什麼趣事啦，齊莫又喜歡上哪個好看的小娘子啦，蘇雲飛如今修煉得怎麼樣啦，蘇沛涵學下棋學到什麼地步啦，而這一坐，就坐到了深夜。

故友重逢，不需要什麼相擁而泣，打打鬨鬨其實便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