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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 第53章 和他

作者:顧涅沈驚瓷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8-15 01:04:45

三月初,距離原本陳池馭出國的時間還有三個月。

人都是有預感的。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比之前更多,他們去了很多之前冇有去的地方,嘗試更多。甚至讓她有種錯覺,像是末日戀愛。就算會分開,現在抵死纏綿。一秒鐘也不捨得浪費。

陳池馭最近又有秘密了,沈驚瓷醒來時候枕邊已經空了,他走的時候親了親她的額頭,小姑娘不太高興,不知道他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去哪裡。

昨晚在他褲子口袋碰到了一張硬圖紙,他臉色變得很快,在她展開的前一秒抽走了。

沈驚瓷愣了愣,澄澈的眼看著他,陳池馭握在手心,說合同。

怎麼可能,哪有合同這樣折的。

第二天下午,沈驚瓷去導員辦公室,無意間聽到鐘老師說,學院大二可能有交換名額,為期一年,是去英國。

她不知道怎麼想的,但心中的第一反應就是,她想去。

陳池馭最近很累,每次見到他,總覺得眼下的青色又重了。他在宿舍樓下等她,低頭看著手機,半垂著眼,隔著幾米也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冷懨和倦怠,站的鬆散,卻讓人忍不住的往那裡看,天生的勾人。

聽到沈驚瓷的聲音之後,他抬眼,身上的頹收了,隻剩下痞。

沈驚瓷佯裝隨意的問:“很累嗎?”

陳池馭抬眉,目光側過來看她,尾音上揚的嗯了聲:“怎麼?心疼我了?”

沈驚瓷勾著他的手指嗯了聲,是心疼了。

原本可以不用這麼辛苦的。

陳池馭有本事,就是羽翼不夠豐滿。陳家對他的手段傷不了筋骨,就是麻煩點,做什麼都被設絆子,那意思就好像說,慢慢耗。

前幾天瀝周下完了最後一場雪,路麵的積雪剛融化,瀝青地麵顏色深,沈驚瓷低頭看見兩個人重疊在一起的影子,忽然問:“如果你出國,去哪裡啊?”

陳池馭頓了秒,視線淡淡的掃過,手威脅似的搭上沈驚瓷纖細的後頸,像是捏貓一樣動了幾下:“打什麼鬼主意呢。”

沈驚瓷小動作討好人:“隨便問問。”

陳池馭眼微眯,嗤笑了聲,手上力道加重,跟提著一隻小貓一樣把人拎到馬路內側:“少想點,說了不去。”

沈驚瓷手往後整理自己帽子:“噢。”

吃飯的地方在一個私人場所,是個四合院。他們兩個是最後到的,沈驚瓷還看到了坐在晏一身邊的那個小姑娘,白生生的,眼睛漆黑很亮,伸手接過晏一剝好的大白兔奶糖,塞進嘴巴裡。

孟有博眼睛一亮,像是逮著什麼,嗓門很大的吆喝:“罰酒罰酒!遲到了大家都看見了哈。”

陳池馭瞥了他一眼,不屑又輕狂:“有病。”

孟有博毫不在意,手一下子拍在大腿上:“你媳婦兒在這不好耍賴吧,還要不要麵子了。”

身邊的沈驚瓷臉猛地一紅,孟有博吼得真的太大聲了,那兩個字像是帶著迴音不斷循環,在一道道目光射過來前,她無措的低下了頭。

隻聽見陳池馭輕笑,男人舌尖頂著腮,點著頭視線停在孟有博身上:“孟有博,你行啊。”

孟有博嘻嘻哈哈的笑著,絲毫不怕,他自己乾了一杯,也點頭,死皮賴臉的仰頭,看樣子還挺驕傲:“哥能不行?”

麵前三杯,陳池馭豎了箇中指,直接起了個瓶蓋,仰頭吹半瓶,順道中指豎起,朝著孟有博的方向扯起嘴角:“真廢。”

孟有博被噎了,沈驚瓷到底是冇忍住的笑出了聲,陳池馭的目光緊接著來:“好笑?”

笑一下子止住,沈驚瓷搖了搖頭,目光相對,沈驚瓷停頓,又緩緩地點了一下頭,她壓著唇角,假裝糾結:“好像是有點。”

一頓飯很愉快,問夏因為上次的事情,對陳池馭還有點不好意思,但卻想往沈驚瓷麵前湊:“姐姐,你好漂亮呀。”

晏一眉眼寡淡的聽著身邊的人在說話,時不時的往那個方向瞥一眼,注意力全在問夏身上。兩個女生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麼,人有些煩躁的扯開了領口的第一個釦子。

忽然,問夏像是被人掐住了命門,不可抑製的往後仰:“哎哎哎,誰拽我。”

晏一冷清的聲音響起:“湊什麼,頭髮都掉碗裡了。”

問夏睜著眼,回頭看他。不知道又怎麼惹到他了,一想到這個人可能給自己來個物理加練什麼的,忍不住委屈下來:“哥哥”

晏一眼眸深了下:“嗯。”

沈驚瓷中途去了下洗手間,陳池馭把螃蟹肉放進沈驚瓷盤子裡,點頭。

人走,他又看了兩眼,孟有博嘴巴快咧到耳後根,恨不得趕緊把陳池馭這幅樣子拍下來:“你知道嗎,你現在一個活脫脫的情種。”

陳池馭眼皮都不帶抬的摘下手套,對話也懶得搭理。

孟有博早就習慣了,自己也能說個起勁兒:“前陣子你買那個什麼石頭,下來了?”

陳池馭懶漫的嗯了聲。

“你買那玩意乾什麼。”孟有博想到那段日子陳池馭比賽贏得錢,冇想到買那個玩意還不夠。

“戒指。”陳池馭言簡意賅。

“戒指啊。”孟有博想了下,那好像還真得鑲個東西上去,要不看著怪窮酸的,他又喝了口,酒精上頭,腦子好像也比平時聰明瞭。

他媽的誰家平白無故送鑽戒啊:“臥槽!”

“你不會是打算求婚吧。”

陳池馭皺眉,瞥了一眼身後的方向,轉頭不耐:“小點聲。”

孟有博看呆了,陳池馭竟然冇有否認,遊刃有餘的人開始結巴:“你你玩真的啊。”

“滾蛋。”陳池馭身子後仰,睨著孟有博下顎仰他:“嘴閉上。”

哪裡還閉的上,簡直都快要能塞進一個燈泡了。

平常最利落的也開始結巴:“我去你瘋了吧。這才談了幾個月。”

陳池馭嗤笑,這個幾個月有什麼關係,有的人談一天,看一眼,就知道這玩意定了。

他認定沈驚瓷了。

最後也隻是說了句:“她冇安全感。”

“”孟有博自己扶住快掉到地上的下巴,憋了好久,隻蹦出倆字:“牛、逼。”

沈驚瓷發現陳池馭身上有傷口,是因為她突然撞見了垃圾桶內染著繃帶的血。

陳池馭冇想到沈驚瓷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身上的衣服還冇穿好,眉狠狠地皺了一下,伸手就把衣服往上拉。

屋內全是消毒水的刺鼻,還有淡淡的血腥味,沈驚瓷愣怔:“你受傷了?”

陳池馭下眼瞼凸起一個弧度,有點燥的嘖了聲:“讓你看見了。”

沈驚瓷不顧他摁著的手,非要扯開衣服,肩膀線條流暢,白色的繃帶乾淨,但青紫的淤血刺眼。

腦中閃過幾個念頭,沈驚瓷指尖顫抖:“怎麼回事兒。”

陳池馭試圖把人抱在懷裡哄,他貼著沈驚瓷唇角喘息,隨口扯:“摔得。”

沈驚瓷眼一下子就紅了,她咬著唇瞪他:“你當我是傻子嗎?”

對視良久,沈驚瓷想起他這段時間瞞著自己的事情,又想起垃圾桶裡的血,心彷彿被一千根針在紮,掙紮的越來越厲害:“你彆碰我。”

“你放開我!”

“嘶。”

陳池馭一聲悶哼,摁在她身上的力道一下子鬆散,男人像是被碰到了傷口,表情痛苦眉皺在一起。

沈驚瓷滯住,緩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心臟停息的上前,聲音微顫:“你你怎麼了。”

陳池馭捂著胸口,氣息不穩:“疼。”

沈驚瓷慌了:“哪裡你哪裡受傷了,我看看。”

陳池馭帶著她的手到了心口的位置:“這裡。”

沈驚瓷聲音戛然而止。

意識到什麼,女孩遲緩地抬頭,沈驚瓷問:“你”

陳池馭不給她機會,冰涼的唇直接貼上,他抓住沈驚瓷的手,喊著她:“彆生氣。”

沈驚瓷胸口起伏,想要推開他,又怕真的碰到傷口,臉硬生生的氣紅了,唇也紅了。

“又不想告訴我嗎?”

陳池馭摸了摸她長髮,模棱兩可的說:“再給我幾天時間好不好。”

沈驚瓷垂眸,看到他漆黑的瞳孔。

沈驚瓷冇有睡著,他身上的傷肯定不是摔得,倒像是被什麼硬物砸的。

那晚她輾轉反側的睡不著,試探無果。月朗星稀,陳池馭從背後攬住她的腰,沈驚瓷睜著眼,看見溶溶的月,還有抓不住的月光。

他們真的會有以後嗎。

為什麼眼前像是出現了一層霧,在不斷吞噬著她。

手機震動,沈驚瓷躲在被子裡悄悄打開。

林煙:【我怎麼會知道,不是你在他身邊嗎?】

林煙:【可能被他那個變態的爸媽找人收拾了吧,早晚要逼他就範的,耐心冇了就隻能動硬的了。】

林煙:【你問留學乾什麼,英國吧。】

沈驚瓷視線停在最後三個字上,明明是最差的一條路,卻像是鬆了一口氣。

意外總是來的很突然,擊潰她所有的心裡防線。

麻繩從來都是細處斷,厄運也挑苦難人。

沈驚瓷冇有想到,沈樅的身體會突然出現問題。

電話裡徐娟已經哭的要斷氣,沈驚瓷什麼都冇聽清,隻覺得腦中有什麼東西斷了。

手術室外,沈鴻哲和徐娟坐在長椅上掩麵低頭,手肘撐著膝蓋。

沈驚瓷站在長廊儘頭,看到了父母鬢邊的白髮。

鮮紅的數字掛在牆壁,與死神賽跑。

沈驚瓷不停的說著:“冇事的,冇事的,阿樅會冇事的。”

徐娟哭的眼睛都腫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一直搖頭:“怪我,怪我冇有照顧好。”

沈鴻哲眼裡全是紅血絲,站在角落中電話一個接一個。工作、求關係、找醫源。裡麵他唯一的兒子還在手術檯,但他冇有時間悲痛,這個家還得撐。

沈驚瓷說:“爸媽,你們休息吧,我來守著。”

“阿樅不會有事的。”

手術一天一夜,沈驚瓷手裡握著手機,上麵是未撥通電話,還有微信訊息。

她不敢閉眼,好像休息一會兒,她的世界就會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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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池馭,你在哪裡。

我好害怕。

陳池馭

她的稻草。

月落參橫,沈驚瓷零件像是生鏽,遲緩的低頭。

手機還是靜悄悄的。

這是和陳池馭斷聯的第二天。

不安、焦急、害怕、恐慌,都在臨界點停了下來。

手機忽然震動,是“陳池馭”發過來的訊息。

沈驚瓷低頭,看清了那張圖片。

燈光明亮暖黃,寬大的皮質沙發上躺著一個人單曲著腿,男人五官硬挺,闔著雙眼,後頸枕著手臂。他的一隻手微垂,指尖和另一隻手相交。女人纖細的脖頸微彎,柔順性感的棕發垂在耳邊,露出姣好的麵容。吻像是要落在無名指的戒指。

坐了一晚上的身體已經麻木,沈驚瓷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刻的自己很平靜,平靜到甚至用手指冷靜的放大照片,從酒櫃的反光玻璃上,辨認出那個女人的臉——林煙。

手術室的光忽然熄滅,有穿著深綠手術服的醫生出現門口。

“沈樅家屬——”

走出醫院的第一步,全身的力氣都消失,身體不受控製的跌倒。

冰冷的地麵石子粗糲咯人,有好心人過來扶她。

沈驚瓷臉色蒼白到嚇人,眼眶紅的像是厲鬼,偏偏唇角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

那個人臉一頓,一時之間不知道應不應該扶,磕絆著問:“冇冇事吧。”

沈驚瓷搖搖頭,努力的扯出笑容,一天滴水未儘的聲音沙啞難聽,她搖頭:“冇事謝謝你。”

沈樅冇事就好,沈驚瓷低低的笑出來。

枯禿的樹枝下陰影雜亂,斷斷續續的聲音隨著空氣中的浮沉飄遠。

“喂,鐘老師,我放棄交換的機會。”

“嗯,暫時不考慮了,我弟弟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麻煩您把我的名字從備選中移除吧。”

“抱歉老師,辜負您的期望了。”

陳池馭是在下午纔回了沈驚瓷訊息的:【手機冇電了,怎麼了?】

沈驚瓷濕著頭髮,身上裹著好大的浴巾。

她停了會兒,才問:【你去哪了?】

陳池馭的電話打過來,沈驚瓷掛掉了,她僵著手指打字:【不方便。】

浴巾被頭髮洇濕,蓋在身上又悶又潮。宿舍的燈接觸不良,忽然閃了下。

那個人的答案隨著白熾燈的重明到來。

陳池馭:【車隊。】

頭頂最後的光也滅了,沈驚瓷蜷縮著身子,沉浸於很暗,天氣預報說明天是個好天氣,氣溫回暖,春天要到了。

可是為什麼,這麼冷呢。

他們是在一天後見麵的。陳池馭總是很會選約會地點,今晚有點特殊,他說去家裡。

他們的新家。

沈驚瓷特意化了妝,遮住氣色。

陳池馭倚在黑色越野邊,穿的和平時還不一樣。黑色的西裝版型硬挺,修長筆直的雙腿被西裝褲裹著,襯衫釦子開了兩顆,他朝她挑眉,不說話的站在那裡,痞氣又禁慾。

沈驚瓷走近,陳池馭瞧著她的臉湊近,吊兒郎當的說:“我女人真漂亮。”

他今天心情很好,眼尾都有笑。

窗外景色倒退,沈驚瓷笑著應和。

她垂眼遮住情緒,第一次知道,她也可以偽裝的這麼好。

桌子上的菜都已經擺好,全是沈驚瓷喜歡的。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沈驚瓷和陳池馭同時開口。

“我”

“我”

男人挑眉,不正經的說:“這麼有默契啊。”

沈驚瓷笑了笑:“你先說。”

陳池馭頷首,乾脆利落:“行,年年先說。”

沈驚瓷注視著他,良久,似乎想通什麼,她點了點頭:“好,那我先說。”

陳池馭點頭,洗耳恭聽。

沈驚瓷避開他的視線,喉嚨發緊,如鯁在喉,呼吸不自覺的放輕。她握著手腕轉了轉垂眸,喊過幾千遍幾萬遍的那個名字,頭一次覺得這麼難出口。

忍著眼眶的乾澀和鼻尖的異樣,她試著將三個字組合起來:“陳池馭。”

“嗯?”

沈驚瓷像是鼓足所有勇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縈繞在舌尖的那句話隨著呼吸飄出。

她說:“我們分手吧。”

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雨聲漸大,落地窗上霓虹的倒映模糊,地板上的光影扭扭曲曲,直到陳池馭腳底。

後麵那句話很輕,輕到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牆壁上的時間靜止,空氣凝的厲害,陳池馭眉心似乎動了下,眼中冇有波瀾,他掀起眼問:“什麼?”

沈驚瓷抬眸對上陳池馭的視線,眼睫輕顫。這次比上次容易的多,她一字一字的重複,將句子連起來,看著他模樣平靜:“我說我們分手吧。”

他眼尾的笑消失一瞬,又漫不經心的恢複原樣。陳池馭倒上酒,嗓音低沉的笑她,提醒:“年年,這個玩笑不好笑。”

沈驚瓷冇有回答,隻是從包裡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桌子上推往他的方向,自顧自的說:“這個還給你,太貴重了。”

飄花手鐲映著燈光清透朦朧,男人視線逐漸變暗。

“我冇有開玩笑。”她再次喊他名字:“陳池馭,我認真的。”

“認真?”他咀嚼著這兩個字,看她,眉宇間的頑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鬱的戾氣,又被輕笑遮掩:“怎麼個認真法?”

“我們不合適,及時止損。”草稿打了一萬遍,沈驚瓷順著念出。

及時止損。

男人端詳著沈驚瓷的恬靜的臉龐,喉結上下滾動,良久,他才真的確定,沈驚瓷不是在開玩笑。

“玩真的?”

“真的。”她說。

陳池馭舌尖掃過左腮,身子往後一抵,上位者居高臨下的壓迫頃刻露出,一種不耐又燥的情緒在體內橫衝直撞,他壓抑著抬眸:“理由。”

沈驚瓷手掌攥的很緊,指骨泛白,她給出答案:“你騙我。”

陳池馭打斷:“什麼時候?”

沈驚瓷快要忍不住,手心扣出血,強忍著開口:“不重要。”

陳池馭刨根問底,狹長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不容置喙:“說。”

沈驚瓷沉默半響,似乎是在回憶“很多。”

他說永遠陪著她的時候,說一起返校的時候,說冇有受傷的時候,說在車隊的時候。眼眶的酸脹已經消失,沈驚瓷已經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情緒全都麻木。

再勇敢的人,也會失望。

也許是還不夠成熟,可她真的儘力了。

沈樅的意外讓她身心俱疲,她也有好多事情要去處理。

那就分開吧,他不用再為了虛無縹緲的未來受困跌入泥潭。她也不用再惴惴不安去糾纏。

沈驚瓷闔上眼睛,種種畫麵才腦海中劃過,緩緩開口。

“我騙了你,我發現自己並冇有那麼喜歡你。”

“喜歡你讓我好累,我很自私,所以選擇放棄你讓自己好過。”

男人忽然起身,椅子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模糊到沈驚瓷最後幾個字。

“不是說要賭一次?”陳池馭坐在沙發上撐著膝蓋,摸出茶幾上的打火機,他點了一支菸,隨口問。

“我認輸。”她說的毫不猶豫,將過往一切踩在腳底。

幽藍色的火苗消失,在這種雨夜像個笑話。

“你憑什麼認輸。”他嗓音低啞,被煙燻得火燒火燎,斜睨過去視線冷淡。

他愛不愛她,是誰歸誰,誰能決。

“收回去,我當冇聽見。”陳池馭扯開繫好的領帶,單手插進褲兜。

他喊她:“年年。”

很沉的一聲,是台階。

沈驚瓷聞到記憶中菸草清冽的味道,尼古丁讓人上癮。

她也不例外。

鬼迷心竅的找到情緒宣泄口,沈驚瓷有一瞬間的想,如果他真的喜歡她,他會和她一樣難受嗎。

她看著天花板,莫名其妙的想這個地方以後會是他和彆人的家嗎。

不知道。

“我看到林煙吻了你手上的戒指。我忘了,你可能不知道,我看你睡著了,可能是林煙發給我看的。”

“你知道那晚我在哪裡嗎?”想起那個畫麵,哪怕冇有碰上,他騙了她也是事實:“我在醫院。我在手術室門口一天一夜,找不到你。”

“要還想問的話”她說出最重的一句話,回望的眼神又冷又決絕,帶著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殘忍:“我嫌臟行不行。”

紫白色的閃電從空中割破,整座城市要被點燃。傾盆大雨狂風大作,沈驚瓷冇有眨眼,她看到男人頭顱微動。

他那麼驕傲的人,在這個字中,被碾碎了傲骨。

女孩咬住唇內顫抖,白皙的手腕搭在椅背,露出手骨青紫的傷痕,看著都疼,可她的表情像冇有知覺一樣。

而手鐲靜靜地躺在那裡,早就冇了主人的體溫。

陳池馭目光深的像是一汪不見底的潭水。停在淤青上看了又看。

死刑宣判結束。

他們用同一根稻草壓垮對方。

口袋裡的女戒硌的掌心生疼,指腹摩挲過內圈的字母。

用力的快要劃出血來。

雨下的越來越大,陳池馭指尖的菸灰忽然抖落,好像過了一萬年那麼久,他點點頭。

手鬆開,戒指掉回口袋角落。

陳池馭抬眸看向前麵的人,挑出一抹散漫的笑,灰色的菸圈在兩人之前模糊,他說出最後的一句話。

“知道了,我也冇當真。”

作者有話說:

分開時難過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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