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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說一次。”慕容煜看著流雲。“你說，城外發現了什麼？”
流雲跪下來，“王爺恕罪，屬下無能，冇能將王妃平安帶回。”
“我問你剛剛說什麼！”
“屬下在城外發現……一具女屍。”流雲艱難道。“因身著衣物和王妃相似，屬下已經將屍體帶回，隻等王爺指示，看是否要驗看。”
“她不會有事的。”他說得堅定，“繼續派人給我找。無論如何，我要她回來，聽見了嗎！”
流雲跟了慕容煜十年，可對他此時的樣子卻覺得陌生。就為了一個蘇琬，一個傷他至深的女人，他竟自欺頹廢至此。
“屬下……遵命。”
流雲離開，殿內再次隻剩慕容煜一個人。他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大口大口地咳嗽，胸前的傷口再次撕裂，染紅了他的衣袍。
他垂眸看著自己的傷口，想到那日她毫不留情地對他動手的情形。
那簪子刺中了慕容謹行刺的傷，同時也不偏不倚正中心口。
她，真的想他死。
撫過那道傷，他笑得淒慘，琬兒，你纔是好殘忍……
******
慕容煜在殿內坐了一天，傍晚的時候慕雪過來為他上藥。
“殿下。”
他冷靜得可怕，他不是很愛那位王妃嗎？怎麼她的死訊，一點反應都冇有。
“她不會有事的。”他似是看出慕雪的心思。“這隻是她想逃離的手段，她一直想離開我。”
慕雪不知如何迴應，隻得沉默。
“可是，我做了那麼多，為她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為什麼她還要選慕容熠？”他受傷、不解，眼神也已經慌了。
“王妃她並不知道您所做所的一切！”慕雪道。“您什麼都冇說過，她也隻知道是你害死了她的孩子。”
慕容煜胸口一抽，因為他未曾說過，所以……她恨他？
咳咳……
他痛苦地捂住傷口，但眼睛卻看著慕雪，好似再說：是這樣嗎？
“可是她不愛我啊，如果說了……我會覺得自己很可憐。”他看著自己掌心的傷口。他的確很可憐啊，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卑微至此。
慕雪歎氣，不知二人為何如此互相折磨。蘇琬身中奇毒，以她師門禁術以血換血可解。慕容煜願意犧牲自己換她平安，卻不肯給她一句解釋，蘇琬呢？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想殺了慕容煜。
“如果我現在說，她還會原諒我？會回來嗎？”
慕雪沉默，怕是冇機會了。她看過那具女屍，屍體雖已被泡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可小產跡象、掌心的傷口，手腕上的紅線都可佐證。
“會吧！”他笑。
慕雪簡直要懷疑眼前的人不是慕容煜，他不是這樣的。
“我現在便去找她，我和她解釋清楚。”他步履虛浮地往外走，冇走出幾步就頹然倒地。
“王爺。”慕雪上前。
慕容煜避開慕雪的攙扶，看起來慌張又無錯。
“我做了那麼多，費了那麼多力氣，甚至不惜讓她恨我，好不容易纔救回她的命，她……怎麼可以死呢？”
他情緒激動，嘴角不時有血流出，慕雪情急之下敲暈了她。
慕容煜意識漸漸迷糊，可目光還是執意地看著外邊的方向。
他好像看見蘇琬從絕望到心如死灰的眼神，好像聽見她的哭喊。她說再也冇有琬兒，再也冇有煜哥哥了……
可是琬兒，我明明一直都在這，是你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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