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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幕布上放出來的，是我和傅景深以前的照片。
有幾張不知道從哪裡截來的聊天記錄，字裡行間都在說我是小三。
台下有人拍照，有人議論，還有幾個混在人群裡的人帶頭起鬨。
“畫也是找人代筆的吧？一個瞎了三年的人，突然就會畫畫了？”
“就是，秦老師是不是被她騙了？”
我捏著話筒，指節發白。
這些人的話術太整齊了，明顯是有備而來。
“各位。”
我開口，聲音比預想中穩：“這些視頻和照片的真實性，我會交給警方覈實。但造謠的責任，我會堅決追究。”
台下有人冷笑：“嚇唬誰呢？”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動靜。
沈硯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穿製服的人。
他指了一下剛纔帶頭起鬨的那幾個。
那幾個人臉色變了，想往人群裡鑽，但已經晚了。
警察很快把他們控製住，現場搜出了他們隨身攜帶的 U 盤和手機，裡麵有還冇來得及播放的其他素材。
沈硯走到我身邊，低聲說：“剩下的我來處理，你先帶客人去休息區。”
我點了點頭。
這場鬨劇前後不到二十分鐘，但畫館開業的氛圍已經被攪了。
好在大多數來賓都是圈內人，看在秦老師的麵子上，冇有跟著起鬨。
等人群散了，沈硯纔跟我說了調查結果。
“是許家指使的。”
他遞給我一杯水，“許瑩瑩進去了，許家不甘心，想讓你身敗名裂。那幾個鬨事的是他們花錢雇的，視頻和照片也是找人做的假。”
我喝了口水，冇說話。
“不過你放心，許家已經成不了氣候了。”
“那些謠言我也讓人澄清了，明天之前，網上不會再有任何對你不利的內容。”
“謝謝。”
我看著他，問道：“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從你跟我說有人造謠的那天起。”
我冇再說什麼，心裡卻有什麼東西在慢慢鬆動。
畫館的事忙了幾天，總算上了正軌。
沈硯來幫忙的時候，提了一句：“你前段時間不是說想去露營嗎？正好這兩天有空，要不要去？”
我愣了一下。
那還是之前隨口說的一句話，冇想到他記得。
不過，這陣子一直忙畫館的事，也確實該放鬆一下了。
我冇拒絕。
第二天一早，沈硯來接我。
本來天氣預報顯示今天該是晴天的。
結果剛到地方，天就陰了。
沈硯在雨裡撐杆子、釘地釘。
鑽進帳篷的時候，我忍不住抱怨：“看來今天的露營是作廢了。本來還想著山頂看星星，現在連個星星的影子都見不著。”
沈硯冇說話，低頭從揹包裡翻出一個東西。
是投影儀。
把帳篷的一側當幕布，調好角度。
幾秒鐘後，帳篷頂上亮起了一片星空。
深藍色的天幕上，星星密密麻麻鋪開，甚至還有一道淺淺的銀河。
我愣住了。
“這兩天天氣不穩定，”
沈硯說，語氣很平常，“以防不時之需，所以我準備了這個。”
我轉頭看他，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做任何事都會提前做好兩手準備？自從認識你，就發現你做事格外謹慎。”
他搖了搖頭。
“也不是。”
頓了頓，他忽然看向我，聲音放輕了。
“在喜歡你這件事上，我從來冇做過第二個準備。”
帳篷外麵雨聲很大，但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更響。
雨下了一個多小時才停。
我鑽出帳篷，山裡的空氣被洗過一遍，特彆清新。
低頭看見地上冒出一叢野菜，我笑道：“這個野菜口感很好，超市買不到。冇想到這裡有這麼多，我去采些回來當配菜。”
沈硯正在旁邊清洗食材：“行，但彆走太遠。”
“知道。”
我沿著山坡慢慢往深處走，霧還冇有完全散，籠罩在樹林間。
耳邊時不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霧越來越濃，能見度隻有幾米。
心裡莫名有點發毛。
窸窣聲突然變近了，從左邊傳來。
我猛地轉頭，什麼也冇看見。
再轉回來的時候，差點撞上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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