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句「好好待他」,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林煦陽心上。
他以為沈清漪會憤怒,會質問,甚至會失控地將他拉走。
可他冇想到,沈清漪鬆了口氣,還開口祝福他。
彷彿她終於解脫了似的。
林煦陽聲音顫抖,像風中殘燭一般:
「沈清漪,我和彆人在一起了,你真的一點也不在乎嗎?」
他眼眶驟然紅了,淚水在眼底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彷彿這樣就可以引起沈清漪的憐憫。
沈清漪看著他,眼神很複雜。
有憐憫、有愧疚、有釋然,但最終歎了口氣,解脫般的開口:
「煦陽,你值得更好的人,是我配不上你。」
林煦陽忽然笑了,笑得淒厲而荒涼,淚水大滴大滴的滾落,他有些歇斯底裡:
「你說什麼?更好的人?」
「當初,你媽不支援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差點把我害死!」
「我跟你說分手,是你跪在我的病床前,求我給你一次機會,跟我說你會保護我,會愛我一輩子。」
「可現在纔過去幾年,你就要食言了嗎?」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是不是周祈年跟你說了什麼?是不是他勾引了你的心!」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引得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
沈清漪愧疚地閉上眼:
「是我錯了,我媽一直不允許你進門,我不想你再這麼冇名冇分的跟著我。」
「既然你有更好的選擇,我自然要祝福你的。」
林煦陽看到了沈清漪眼底的決絕,他再也忍不住,徹底慌了:
「不是這樣的,清漪,隻要能跟在你的身邊,我不在乎什麼名分?」
「我和紀雲舒也不是真的相愛,我們隻是演戲,隻是想讓你吃醋,想讓你痛苦,想讓你回頭看我一眼。」
「再愛我一次。」
沈清漪渾身一震,淡然道:
「煦陽,愛情不是遊戲,你居然選擇了她,就好好跟她在一起。」
「要是你們有什麼經濟困難,儘管來找我。」
「畢竟,我欠你的太多了,隻要你提出來的要求合理,我都會儘可能的滿足你。」
她絕情的甩開了林煦陽這個包袱。
而林煦陽崩潰地嘶吼:
「不!沈清漪,我不要你的錢!」
「我隻要你!」
這一次,無論他如何胡鬨,沈清漪都冇有再回頭。
她的背影挺拔而決絕,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
林煦陽衝出去追沈清漪,卻不小心摔了一跤,紅酒與玻璃碎片交織成一片狼藉,像是他那被撕碎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