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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國際機場的玻璃穹頂被一層薄霧輕輕籠罩。
航站樓內,傳蕩著行李箱的滾輪聲、廣播的播報聲,還有孩童的啼哭聲,喧鬨無比。
而這一切在沈清漪耳中,卻化作一片寂靜的空白。
她站在接機口,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絨大衣,領口上還彆著一枚銀質袖釦。
那是周祈年曾經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五年前周祈年走後,她就從未摘下過。
她身形挺拔,眼底卻藏著一抹揮之不去的疲憊與焦灼。
周祈年終於要回來了。
她等這一天,等了五年了。
沈母站在她身旁,一起焦急地等待著。
五點五十五分,航班抵達。
人群如潮水般湧出,紛紛拖著行李,帶著疲憊與歸心似箭。
沈清漪焦急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終於,她看見了周祈年。
他穿著一貫的黑白穿搭,樸素寧靜。
他步履穩健,眼神依舊清冷如初。
彷彿這五年,他不是在戰火中生死穿梭,隻是去了一場漫長的旅行似的,古井無波。
看到周祈年的那一瞬間,沈清漪的心臟幾乎停跳。
她看著周祈年朝她們走來,步伐不急不緩,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沈阿姨,沈沈總」
沈清漪看呆了,還是周祈年先開的口。
沈母眼眶一熱,上前握住他的手,哽咽道:
「祈年,你瘦了,這五年真是苦了你了。」
沈清漪許久纔回過神來,她站在原地,喉結滾動,想說千言萬語,最終隻擠出一句:
「祈年,歡迎你回來。」
周祈年抬眼看她,語氣中不帶一絲情感:
「謝謝。」
時隔五年,三人不知道說什麼話,沉默地走向停車場。
路上,沈母試圖打破沉默:
「祈年,你這次回來,有什麼打算嗎?」
周祈年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淡然道:
「先去看看我媽,然後再做打算吧。」
沈清漪通過後視鏡看著他,聲音低沉:
「這五年,你過得好嗎?」
周祈年側過頭,與她的目光在後視鏡中交彙,淡然道:
「好與不好,都過去了。」
他說謊了。
這一次周祈年回來,是來複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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