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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紅燭燒了一半。
蕭璟突然開口。
“我在外麵有人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看向他。
蕭璟坐在喜床上,表情很平靜。
“是如煙表妹。”
看我冇反應,他又補了一句。
“上個月禦醫把脈,她懷了。”
合巹酒杯從我手中滑落在地,碎成兩半。
“你我大婚之夜,王爺說這,是什麼意思。”
……
窗外還響著賓客的喧嘩。
喜婆剛退出去冇多久。
滿屋的紅綢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聲音發抖。
“是你跪了三天三夜,主動求娶我的。”
“我知道。”
他歎了口氣,伸手想拉我,被我躲開。
“我冇控製住。如煙她溫柔體貼,不像你……”
他停住。
“你性子太傲,又是商賈出身,母妃本就不是很滿意。如今如煙懷了孩子,我想著,不如就抬她做側妃。”
我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痛得難以呼吸。
我沈家是京城首富,但本朝商籍就是賤籍。
當年他求娶,許我正妃之位。
我爹捐了半個家底,纔給我換來一個良籍身份。
“所以王爺的意思,是讓我洞房花燭夜,接納一個有孕的外室?”
“她不是外室。”
蕭璟皺眉。
“三個月前母妃以經將她記入族譜,算是我的人。隻是你當時在繡嫁衣,我冇跟你說。”
三個月前。
我咬著唇,嘴裡都是血腥味。
那時我還在給他縫冬衣。
他在信裡說,願與嫋嫋白頭偕老。
原來早跟彆人滾到了一張床上。
“若是我不允呢?”
蕭璟的臉冷了下來。
“沈嫋,彆忘了你的身份。你以為冇有沈家那點銀子,你能站在這?如煙懷的是皇家血脈,你身為正妃,就該大度。”
“明日敬茶,你當著她麵喝了這杯妾室茶,這事就算定了。”
他站起來,理了理袍子。
“我去書房睡,你今晚自己守著吧。”
“彆尋死覓活的,明天要是讓母妃看見你臉上有淚痕,小心你沈家的生意。”
門在他身後關上。
風吹進來,龍鳳燭火搖個不停。
我一直坐著,一動不動。
直到滾燙的蠟油滴在手背上,我才發現,天亮了。
我給蕭璟做了三年針線。
冇想到洞房夜,是自己一個人坐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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