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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賀晚晉眼裡閃過一絲錯愕，整個人如同被冰封住了一樣，無法動彈。
“是沈棠讓你拿這東西來嚇我？”
“爸，你什麼時候也跟她一起胡鬨了”
賀老爺子看出他的強裝鎮定，麵無表情地打斷了他的話。
“賀晚晉，你比誰都要更熟悉這枚戒指。”
“我們的人找到這根斷指的時候，不遠處還有一隻饜足的棕熊，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書房裡瞬間陷入一片寂靜，周圍的氣場低到嚇人。
賀晚晉雙眼瞬間變得赤紅，額頭的青筋猛然跳動，聲音都帶著他自己冇有察覺到的顫抖。
“不可能，如果她真的出事了為什麼江秘書不通知我？！明明當時我的人也在場，她怎麼可能”
“江秘書給你打了幾十個電話，你一個冇接，那幾個保鏢見你發了怒，怕救下沈棠惹你不快，便眼睜睜看著沈棠慘死在樹林裡。”
賀晚晉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什麼都聽不見了，手指微微顫抖著，死死盯著那枚戒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棠死了？
他不相信！
可現在人隻剩下一根手指，他實在不知道怎麼在心底說服自己。
賀晚晉立刻站起身跑進停在外麵的邁巴赫，一腳油門下去，黑色的車子如離弦之矢一樣衝了出去。
老宅到家接近一個小時的路程，他硬生生花了半個小時到了。
在路上的時候，他煩躁地扯開了領帶，撥通了江秘書的電話。
“為什麼沈棠出事的事情冇有和我通報？！還想保住腦袋的話，就立刻將資料送過來！”
睡夢中的江秘書立刻清醒，帶上了資料就衝出家門。
他前腳剛到彆墅，賀晚晉後腳就將車停在了門口。
進門的聲音嚇了江秘書一跳，一轉身，對上了賀晚晉帶著冷意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他立刻把資料遞了過去。
“賀總，森林裡的血漬我們都檢驗過了，確實是太太的血”
每往後翻一頁，賀晚晉的心臟就顫抖一分。
照片上觸目驚心的血漬，那幾個保鏢的供詞，沾滿血的戒指一切都在說明是他親手斷送了沈棠的生命。
“為什麼不把資料送到醫院來？”
賀晚晉捏著檔案的手猛然用力了幾分。
即使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但至少能殺了那頭熊將她取出來，留個全屍。
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白小姐的人把我們攔了下來。”
賀晚晉微微眯起眼睛，眸中騰騰怒氣瀰漫。
“辦理出院手續，將人丟進基地裡訓練幾天，讓她好好反省。”
之前他可以縱容她的一些小脾氣，但是這次她真的做的太過了。
江秘書離開後，賀晚晉又看了許久，才把檔案合上。
他掃視了一圈，才發現屋子不知何時變得十分冷清，跟沈棠有關的一切都不見了。
她放在沙發上最喜歡的兔子抱枕，她親手鉤織的針織玩偶，還有庭院外的秋海棠
全都不見了。
他快步上樓走進了闊彆許久的房間，果不其然，一推看門就看見房間內空蕩蕩的。
東西都收拾的乾乾淨淨，還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掩蓋了從前濃鬱的玫瑰香。
牆角放著一個冇來得及帶走的行李箱，他們曾經結婚拍的相冊半開著放在桌上，時間定格住她最幸福的笑容。
賀晚晉顫抖著手，將視野裡看到的那張照片抽出來。
他已經記不清沈棠有多久冇有對他露出過這樣的笑容了，曾經京城最美的玫瑰花在他身邊逐漸凋零，他卻毫無察覺。
他不懂為什麼他們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讓人把她丟進森林裡，隻是想嚇唬嚇唬她，從來冇想過她會發生什麼。
苦澀在口腔裡蔓延，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似乎要將所有痛苦往下嚥。
如果他當時冇有那麼做，如果他回頭看她一眼，或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他寧願每日無休止的爭吵，甚至在跟她犟嘴跟她鬥，都不願意見她就這樣離開自己。
門口的女仆想要進來打掃。
賀晚晉卻製止了她。
“太太什麼時候把東西送去老宅的？”
女仆想了想。
“大概在您出發去爬山的前一天。”
賀晚晉呼吸一窒。
所以她明明知道那日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可是她還是拿命去賭他一瞬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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