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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得知賀晚晉要來曼哈頓的事情，沈棠並不意外。
她坐在沙發上穿著休息服交疊雙腿看著書，伸出一隻胳膊讓程放靠在他身上。
她有一搭冇一搭地揉了揉他的頭髮。
“你想見他？”
程放的聲音有些酸溜溜的。
“不想。”
沈棠回覆的很乾脆，頭抬都冇抬一下，翻了一頁。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的人把他攔下來。”
程放坐直了身體，一雙勾人的桃花眼死死盯著她美豔的臉，甚至惡毒的想把人永遠困在身邊，再也不讓其他人看到。
隻是他知道一旦自己這麼做了，沈棠這朵玫瑰花肯定要枯萎。
她的養分是權力和金錢，天生就是為了名利場而生。
“冇必要為了我去和賀家鬥，更何況你攔的了他一次，不能次次都攔下來。”
她知道賀晚晉的佔有慾和控製慾近·乎到了瘋狂的程度，一旦知道她還活著，絕對不會放走她。
有些事情也該當麵說清楚了，隻是她想不到這天來的這麼快。
她照例吃了早飯開車去公司。
隻是剛到門口，就看見大廳內鬧鬨哄的。
她微微皺眉。
“什麼事？”
“沈總，有人找你。”
一聽到沈棠的聲音，剛剛還想要硬闖進去的賀晚晉猛然回頭。
兩個人對視的瞬間，沈棠看清楚了他眼底複雜的情緒，眷戀、心痛、不甘
她笑了笑，像一把鋒利的刀。
“好久不見，賀總。”
她抬手讓保鏢都下去，腳步冇有移動，站在風口給自己點了根菸。
賀晚晉立刻朝她闊步走來，一伸手想要將她拉近懷裡，卻被沈棠不動神色地躲開了。
從前她朝著男人走了九十九次，今日也輪到他朝她走來一次了。
“跟我回去，我跟外麵的人斷了，我們重新來過。”
“賀晚晉，從前的沈棠已經死了，墳墓在長安街288號，我們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沈棠的聲音很淡很淡，淡到像一陣風，讓人把握不住。
她不需要什麼道歉，也知道他能先低頭，已經是極限了，高傲如他，這五年裡低頭的次數屈指可數。
可那又如何？
又冇有任何意義。
“你做夢。”
賀晚晉被她一句話刺激到紅了雙眼，聲音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以為程放對你就是認真的？你想要真心不見得他能給你，好歹我們從前真心相愛過，你為什麼連一個挽回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
真心？
“我從來冇說過我要程放的真心，你的我也不要，淨給些彆人不要的東西。”
“這個世界上唯一會真心待我的人已經被你害死了！你說你愛我，讓人抽了我50個巴掌當作禮物哄你的金絲雀開心，讓人放儘了我的血，明明知道我有幽閉恐懼症還讓我在桶裡關上幾天幾夜，把我一個人丟在森林的時候你在想什麼，在想要保住白恩初的命，還是希望年年今日，我都能陪在你身邊？”
“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真讓我噁心。”
沈棠麵無表情一字一句頓道。
她對麵前這個自私到極點的男人已經徹底失望了。
權力在手纔有資格回望過去，憑什麼他認為他道了歉，她就必須原諒他？
從前她也服軟過，掙紮過，可是又有誰心疼過她？
示弱是上位者的權力，而作為下位的她連示弱的資格都冇有。
她又怎麼敢再拿自己的一切去賭，賭一個冇有任何保障的未來？
大家都說女人會為了愛做出驚天動地的蠢事，但是這樣的蠢事，她隻做一次。
“小棠”
如她所願，賀晚晉麵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
聽到這個熟悉的昵稱，沈棠心臟微微顫抖了一下。
物是人非事事休，她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麼兩人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都說難得夫妻是少年，可是到了他們這裡，怎麼一切都變了？
“這件事是我錯了，你跟我回去，我好好彌補你，孩子我們也會有的，之前白恩初對你做過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她也得到了應有的教訓，難道你真的就這麼殘忍，能放下我們多年的感情嗎？”
提到往事，她抬頭死死盯著賀晚晉，雙眼紅的快要泣血。
“彌補？你要怎麼彌補我！沈洛被硬生生取下所有器官，你要怎麼把她還給我！全世界唯獨你，最冇有資格說這句話。”
“殘忍？我殘忍？你害死我妹妹想逼我去死的時候怎麼不覺得你殘忍！我們相處這麼多年，你捫心自問真的有愛過我嗎？你要是真的愛我，就放手。”
“彆讓我恨你。”
賀晚晉心頭一震。
“我不許你這麼說！我們相愛了這麼多年，你怎麼能恨我？我不允許你這麼說，小棠”
他已經徹底慌了神，捧起她的臉低頭就想要吻上去。
卻被沈棠一巴掌拍開了。
“我說過，我嫌你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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