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斷儘風雪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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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車，玩偶？”

沈棠一個一個猜，卻都被否認了。

程放鬆開手，將一本地產證塞進她手裡。

“房子？但是貌似我不是很需要。”

沈棠笑了笑，翻開看到時，卻愣了一下。

不是房子，而是果園。

“喜歡嗎？你爸媽早年就是開果園的，後來去世了，你就把果園賣掉帶著妹妹來京城讀書，把她拉扯大。”

“後來等你有錢了，那片果園早就被征收蓋上了房子，很可惜對不對？我又重新給你買了一片果園，在裡麵種滿了柑橘樹。”

沈棠心臟微微一動，斂眸開口，聲音沙啞。

“謝謝。”

程放揉了揉她的臉，聲音寵溺。

“我們之間還需要這麼客氣？真讓我傷心，顯得生分了。”

沈棠看了他許久，才轉身走進客廳。

“進來坐會吧。”

這是她第一次邀請外客進家裡。

她隨手將地產證放在玄關處父母遺照前的位置，圍上圍裙走進廚房。

程放也不客氣直接坐在沙發上，打量著這間公寓。

屋子不大，但是乾淨整潔溫馨。

玫瑰花點綴滿客廳，就像她這個人一樣張揚。

沈棠很快端了兩份早餐出來。

“吃吧。”

他們像是一對早起的情侶一樣麵對麵坐著，偶爾閒聊幾句圈子裡的八卦，或者是今早的時政熱點。

“怎麼吃的到處都是？”

沈棠拿起紙巾，擦掉了程放嘴角的麪包屑。

卻看見男人一下子捂著臉偏過頭，耳朵發紅。

她挑眉，有些意外。

想不到看起來這麼放蕩的男人，也有這麼純情的一麵。

“我帶你去果園看看。”

外麵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凱輪，程放先一步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棠也冇有客氣，直接坐了進去。

果園的位置在郊區，從公寓出發將近三個小時的車程。

沈棠有些無聊，打開車內廣播，想不到播報的竟然是賀晚晉的事情。

程放臉色一變，想要伸手換台。

“不用了，就聽這個吧。”

沈棠製止了他。

在葬禮上，白恩初當麵挑釁的事情被媒體拍了下來，雖然她在網上被抨擊到體無完膚，但是賀氏也受到了影響，股票一直在下跌。

賀老爺子隻能無奈出麵暫停了賀晚晉的職位。

釋出會上的賀晚晉麵色並不好，雖然穿著一身光鮮亮麗的西裝皮鞋，但是眼下一圈圈烏黑，臉比之前瘦削了很多。

當問及關於她和白恩初的事時，他的聲音充滿眷戀和深情。

“之前的事情是我一時間鬼迷心竅，現在已經醒悟過來了，對於沈棠，我心裡除了愛，更多還是愧疚。”

“雖然知道她已經聽不到了，但是我還是想跟她說一聲抱歉，還有，我真的很愛她。”

沈棠麵無表情地聽完了賀晚晉的發言。

心裡冇有一點觸動，隻覺得可笑。

人死之後突然間好像就醒悟了過來，在眾人麵前演的多麼深情，唯獨對她手段狠辣，這就是他口中所謂的愛和愧疚嗎？

男人會求你，他甚至會下跪，他還會扇自己耳光。

但是你不能心軟，他會一次次地發誓，不是因為他有多愧疚，隻是因為他喜歡發誓。

他們的誓言和狗叫冇什麼區彆，你不要相信。

程放換了一首抒情歌，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沈棠的麵色，冇什麼變化，他才暗地鬆了口氣。

“聽說賀家給他挑了不少名門望族的小姐想讓他再婚，他都冇有同意，說還是忘不掉你。”

沈棠噗嗤一笑，低頭漫不經心地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暗紅色美甲。

“表演型人格而已，不用在意。”

車子停在鐵柵欄門口，一眼望去，果園裡的樹開滿了一朵朵的白色小花。

沈棠一瞬間有些失了神，回想起小時候的事情，有些感慨。

“走吧。”

她主動牽起了程放的手。

她感覺到對方的身體有過一瞬間的僵硬，大概猜到了其實程放並冇有表麵看上去那麼遊刃有餘，骨子裡的青澀是裝不出來的。

但是總要給撒嬌的小狗一點甜頭。

兩人漫步走進去，一朵朵花落在程放肩頭，沈棠伸手幫他拂下，聲音淡淡的。

“小時候我和沈洛出去玩，總要翻過果園的山頭才能見到小賣部。”

“她比我年紀小，總是先放學在門外等我，出校門的時候我心裡總有期待感，翻過了這個山頭，會有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笑眯眯的等著我。”

“程放，有時候我會想，怎麼五年感情，到頭來也換不來他一絲心軟，不對我，至少也應該對沈洛有憐憫，她還那麼小，還有大好的未來。”

“你說到底是不是我做錯了？”

或許嫁入賀家就是錯的，遇見賀晚晉就是錯的，甚至於說帶著沈洛來京城，就是錯的。

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無解的錯誤。

五年的婚姻還是將她的心慢慢掏空，有時候夢到自己抱著沈洛的屍體，沈棠會猛然驚醒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情緒反撲讓她心裡空落落的，好像整個人都無法落地。

她將自己的外表包裹的無懈可擊，也隻是為了不再將自己的脆弱暴露出來。

三十年，她早就看懂了人性，冇有一個男人會愛上一個脆弱的女人，他們需要征服感，也冇有男人會因為一個女人的靈魂愛上她。

“不是你的錯。”

程放心疼地撫摸著她的臉。

沈棠笑了笑，陽光明晃晃地照在她臉上，讓程放一瞬間出了神。

心臟砰砰直跳，快要蹦初胸膛。

他薄唇微微張開，可是話還冇說出口，兜裡的鈴聲猛然響起。

電話那頭傳來秘書著急的聲音：

“不好了少爺，賀晚晉在來曼哈頓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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