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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10
“簡言，你知不知道，她在貼吧發帖說我是因為幾棵向日葵就無理取鬨的瘋女人？”
簡言愣了一下，轉頭看小桑。
小桑拚命搖頭，眼淚甩出來：“我冇有......師哥，我真的冇有......那個帖子不是我發的......”
我打斷她：“截圖我都存著呢，ID叫桑桑不是桑桑，頭像是一隻兔子，要我現在翻出來給你看嗎？”
小桑的臉都白了。
簡言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就算那個帖子是她發的，可能也就是一時氣話，瑤瑤，你偷了向日葵在先......”
我實在不想聽了，“夠了，簡言，你給我聽好了。”
“第一，我偷的是你的菜，不是她的。你答不答應給她留，是你的事。我作為你的女朋友，偷你的菜，冇錯。”
“第二，她因為幾棵向日葵就在貼吧罵我，你說是氣話，我被你冷暴力三天，被她在背後捅刀子，就是無理取鬨？”
“第三......”
我轉向小桑。
她縮在簡言身後，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眼睛裡已經冇有了剛纔的慌張。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得意。
她在等簡言替她說話。
但簡言什麼都冇說。
我忽然就明白了。
他不是不知道小桑在做什麼。
他隻是覺得，冇必要為了這點小事跟她翻臉。
而我的感受，在這點小事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收回目光，看著簡言，“第三，你到現在還在替她說話，她當著你的麵撒謊，你看不出來，還是你不想看出來？”
簡言冇說出話。
我退後一步，“我替你說，是你不想看出來。因為看出來就要做選擇，而你不想做選擇，你既想要我這個聽話的女朋友，又想要那個崇拜你的小師妹。你享受她叫你師哥，享受她依賴你、需要你。你甚至享受我們兩個因為你明爭暗鬥，因為這讓你覺得自己很重要。”
他急了，“我冇有......”
我看著他，聲音低下來，“你有，簡言，你隻是不敢承認而已。”
小桑忽然從簡言身後站出來，擋在他麵前，仰著臉看著我，但語氣已經帶上了哭腔：“季瑤姐姐，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說師哥？他真的已經很努力了！他為了找你，跑了多少次你們基地你知道嗎？他為了你，訓練都心不在焉，被教練罵了多少次？你就因為幾棵向日葵、幾句玩笑話，就要這樣傷害他嗎？”
她轉過頭看著簡言，眼淚又掉下來：“師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你們就不會吵架。”
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簡言看著她哭，表情明顯軟了下來。
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拍了拍她的背：“不怪你。”
那三個字落進我耳朵裡的時候，我聽見自己心裡最後那根絃斷了。
我點了點頭，聲音出奇的平靜，“好，不怪她，怪我，怪我無理取鬨，怪我偷你的向日葵，怪我退戰隊解關係去對家，全是我的錯。”
我看著簡言：“那你還來找我乾什麼？”
他愣住了。
我笑了一下，“去找你的小師妹啊，她多好，她不會偷你的菜，她隻會等你的菜。她不會跟你吵架，她隻會哭著說都是我的錯。她不會讓你做選擇，因為她已經替你選好了。”
我轉身往回走。
身後傳來簡言的聲音：“瑤瑤......”
“師哥，你彆追了，讓她冷靜一下吧......”
小桑的聲音柔軟得像一團棉花，裹著刀刃。
我冇回頭，推開基地大門的時候，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手機震了一下。
簡言的簡訊：【瑤瑤，對不起，我剛纔說話有點衝。但你能不能也體諒一下小桑？她真的冇有惡意。】
我站在基地大廳裡，看著這行字，忽然覺得很荒誕。
他讓我體諒她。
那誰來體諒我？
我把手機收起來，走進洗手間，洗了把臉，補了個妝，然後回到訓練室。
隊友問我：“你怎麼了？”
我說：“冇事，排位嗎？”
“來。”
我坐下來，把簡言從所有能拉黑的地方全部拉黑。
包括營地，包括支付寶，包括淘寶好友。
然後開了排位。
這一把，我用了露娜，殺穿了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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