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哥幾個遊泳吶?喲,還有個美女”
小提督陰陽怪調的聲音在我耳朵裡出現,我抬頭掃了他一眼,便感覺如同吃了大便。
小提督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帶著幾個彪形大漢,個個五大三粗準是吃正大飼料長大的,一個兩個也不知道能不能增加地球自傳阻力,站在我麵前倒是讓我有了一絲的壓迫感。
“走吧,別在這裏曬了,馮總有請,海天飯店最貴的包廂,等你們很久了”
小提督掃了渾身濕噠噠的楚悠然一眼,我掃了一眼老貓,見他上身赤膊,也就不指望他了,我把我的衣服解下來讓楚悠然先穿上。
跑是跑不掉,正好我們也想去找馮清,山不轉水轉,一味的躲藏是不行的,早晚還得麵對,所以我坦然地鑽進了小提督的車裏,也不管小提督開來的賓士有多豪華,進去之後先讓楚悠然靠近了我,然後我一伸手,衝著脖子裏紋了個忠字的司機說:“來支煙,低於二十的不抽啊”
小提督這回兒也剛鑽進副駕駛,冷笑了一聲,說:“我這車裏不讓抽煙”
“少他媽廢話,都這樣了,抽支煙都不行?死刑犯上刑場還得吃一頓斷頭飯呢,怎麼到你這裏規矩就改了?小提督,你他媽這氣量也就隻能給馮清當個跑腿的,我看你這輩子也就是條哈巴狗,少廢話來支煙”
我是難聽的話都說了,但還不如老貓,老貓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見此時也走不掉,和我一樣,把小提督祖宗十八代都扒拉出來數落了一頓,小提督氣得渾身顫抖,罵又罵不過我們,打吧,又不知道如何下手,隻能幹忍著,向我扔過來一包中華。
“抽吧,抽不死你!
小心得肺癌”
我說:“得不得肺癌你別管,馮清找爸爸我有什麼事?”
“馮清找你……”
還沒說完,小提督就笑了出來,“姓牧的,你是吃了槍葯了嗎馮清請你,不見得就是害你,怎麼著,你是被害習慣了?”
“倒也不是,就是覺得你們幾個人看來就不是好人,我叔叔在你們那邊還好嗎?”
小提督說不過我們,馮清也說過不讓他動我們,所以一路上受盡了委屈,等到了海天酒店的時候,馮清已經派人在門口等著了,見我們到了,立即帶著我們去了包廂,一進門,就看見東叔,書生也在。
賽美麗之前被我們安頓在了書生的家,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老貓之前帶著我們要去戈壁的時候,也不知道有沒有把賽美麗安頓好。
我心想這回倒好,除了賽美麗和瞎子,我們幾個人被人連鍋端,團滅!
我極不情願地坐了下下來,有服務員為我們倒酒上菜,馮清這個王八蛋坐在上席,旁邊就是東叔和書生,再坐著的就是小提督和另外一個戴眼鏡的老頭,再接著坐下來的就是裴靜怡。
照這樣的排座,我和裴靜怡就坐到了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提督有意那麼安排的。
門口站著幾個保鏢,有裴靜怡在身邊,我是真不想說話,心情極度不好,再現在落到了人家的手裏,簡直是比讓我死了還難受,我是不想說話,不然的話把他們罵得個狗血淋頭,但這樣也沒太大意義,罵人人家又不會掉肉,倒是把我罵得狗趕舌燥。
飯菜上來了,沒等馮清和小提督開口,我先大快朵頤,管他媽,先吃飽了再說。
在山洞裏的時候我喝了那老鼠湯,到現在都覺得嗓子眼裏卡著毛,如今大魚大肉吃進了肚子裏,頓時覺得腸胃舒暢了許多。
馮清見我吃得那麼急,也沒說,小提督卻開口說話了:“喂,你他媽餓死鬼投胎嗎?”
“你他媽管得著嗎?”
我抬頭罵了一句。
小提督被我懟得紅了臉,上來要罵,我說:“你他媽閉嘴,讓老子吃完了再跟你好好敘敘舊”
老貓其實也沒客氣,桌子上的酒都讓他喝了大半瓶,也沒見他有個醉意,全程書生都麵無表情的看著我們,隻有裴靜怡和楚悠然麵色不太好看,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馮清倒是落得個優哉遊哉,等我們吃得差不多了,桌子上已一片狼藉。
我說:“不好意思,剛從山裏出來,沒見過世麵,本來還想著你們城裏人都講誠信,沒想到,你們是又玩陰的又玩黑的,先把我們逼進了山洞,又把我們逼到了老家,這回好了,抓到我們了,你們拿第一,服了,說事吧”
馮清說:“既然來了,我就開門見山了,殺了你們我肯定不值當,不如這樣,我聽說你們拿到了麒麟珠,你們把珠子給我,我放了你們,之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如何?”
“行”
我直接答應。
書生臉色一變。
老貓卻是無動於衷。
我心想,那珠子是我從狼墓裏帶回來的,於情於理,我都有處理權,現在為了我幾個的自由,那個珠子出去換幾條人命,劃算!
“我不同意”
書生乾脆拒絕。
我急了:“那珠子是你帶回來的嗎?不是吧?不是的話,你憑什麼說不同意,我他媽是拿珠子換我們的自由,你以為是在菜市場買大白菜呢,還能討價還價,你,還有老貓好有東叔,都欠我的,我跟你們說,這筆細賬我還沒跟你們算,我爹的事先放一放,我的事你們都算不過來”
書生氣得臉色鐵青,我是因為裴靜怡在現場,麵子上實在掛不住,再有楚悠然為我受了不少委屈,我這心裏頭真他媽不是滋味,裴靜怡不知道因為什麼跟了小提督,我幸好沒和裴靜怡真的定了親,否則的話還不知道我頭上有多少片草原,想一想都噁心!
楚悠然倒是能猜到我為什麼發火,但他坐的位置和我隔了一個老貓,沒辦法,隻能說:“天寶,別胡鬧,冷靜點”
“冷靜個屁”
我大喊,“要不是你們,我在戈壁上就把馮清幹掉了,還用得著在這裏受悶氣,再說了,那珠子不就在你家裏嗎,馮清,你帶人去取,我們現在就走”
馮清等人倒是有點錯愕,他們都覺得我傻了。
老貓倒是揣摩出了我的心思,一來是我是真因為裴靜怡在現場而生氣,二來我是想招離開這裏,出去之後,我們纔有辦法脫身。
之前被小提督等人捉到,憑我老貓瘦雞一般的身段,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老貓終於醒悟了過來,對我說:“牧天寶,我看你就是欠揍,那珠子是隨便動的嗎?那是你倖幸苦苦從狼墓裏帶出來的,那一盆珠子你就拿了一個,就出了那麼多事,你還敢去回家拿去?那不得書生親自去?你以為你是誰”
我說:“我他媽就自己去,怎麼了,我還得帶楚悠然一起去,東叔,這事和你沒關係啊,賽美麗我是發覺她挺漂亮的,黃毛那天弄的照片的事我們回頭再說,老貓,你不覺得你剛才說話差點意思嗎?”
小提督被我們吵架吵得暈裡霧裏,因為他還沒開口,我們已經吵了起裡,倒是插不上嘴,馮清也是。
可東叔是什麼人,一聽就聽出來賽美麗平安無事,再看東叔眼角的傷痕,就知道東叔沒少受死罪。
小提督八成是起東叔家裏提了人,而馬三太爺想以此把我們一鍋端了,誰曾想到冒出來珠子的事,那書生家裏不是隨便誰都能進去的,外買你設定的禁製可不是開玩笑的,馬三太爺找到了也沒辦法,但也有私心,不然的話小提督和馮清早就動手了。
因此,我纔敢大聲吵架,反正他們也不敢進書生的房子。
倒是老貓懂我,又吼道:“你以為你現在和裴靜怡還有結果,人加不跟你了,你收拾收拾回老家去吧?有什麼委屈被窩裏哭去,走走走,回家拿珠子”